第300章 第300章 我要救他们
聽了這話,二殺和九殺也隻好七手八腳的,解開了自己身上的披風,放在地上鋪著,給孩子當病床用。
然而才第一眼,他們就看到這孩子衣衫襤褸,露出來的肌膚不止凍得青紫,更是傷痕累累!
“這……這得遭受了什麼樣的折磨啊?”君雁捂著嘴,實在不忍看。
九殺恨恨地偏頭:“死士的培養都十份殘忍,白禎南為人本就心機深沉,對待下屬更是暴虐不堪,這些拐來騙來的孩子,自然更不會當人對待!”
“你低聲些!”二殺低喝:“姑娘和常大俠的馬還在山外,你們倆先去,騎著那兩匹馬先行回府,讓煙羅姑娘看著準備些東西,隻希望這孩子還能撿回一條命!”
“能的!”蘇清顏接了這麼一句,手上施針不停,好不容易等孩子臉色好些了,忙搶過二殺腰間掛著的錦囊,里麵有些常用的解毒丹。
雖然不一定能立即見效,好歹能拖延個一時半刻,也好讓這孩子活得長些。
天氣實在冷,便是二殺這個習武之人,也凍得手腳發僵。
等到蘇清顏收了針,終於抱著小女娃娃上馬,底下這兩件披風,也已經被寒氣凍成了冰坨子,為著不留痕跡,二殺忍著手冷一並抱走。
好容易回到梨雨閣,被暖烘烘的炭盆圍著,加之小女娃娃的傷勢也好了些,本以為能長鬆一口氣,蘇清顏的臉色卻無比之差。
“姑娘可是瞧見了什麼……”二殺欲言又止。
這些事,聞者傷心,見者落淚,蘇清顏已經親自去里麵跑了一趟,還帶了個這麼羸弱的孩子出來,心情如何能好?
蘇清顏在炭盆邊站著,愣愣地瞧著袖口上蹭上的血跡。
這是給那孩子施針的時候蹭上的,髒污成一團。
她又盯著盆里燒得噼里啪啦的木炭,須臾,忽而苦笑:“那些孩子們,蜷縮在陰冷的洞穴里,底下是急流,濺起水花無數,卻連一件能遮羞的完整衣物都沒有。”
房里瞬時沉寂下來。
在瞧見那個被帶出來的孩子的時候,他們就大概猜到,峽谷里麵是怎樣一副情形了。
卻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麼的令人揪心!
“我要救他們。”蘇清顏如是道。
她的聲音很輕,很緩,卻透露出深沉的堅定。
剩餘幾人,自然沒有異議。
在這種時刻,麵臨這樣的情形,他們隻恨自己的力量太過薄弱,才顯得這樣無力!
“姑娘,您是不是有法子了?”九殺急不可耐地湊了上去。
蘇清顏輕輕搖頭:“那樣的地方,但凡是隻鳥飛過去,都會被發現的,而一旦被發現,他們便可利用地形防守,若先退再攻,便給了他們逃離的時機,打草驚蛇,再想找就更難了。”
說到這里,蘇清顏忽而皺眉:“白禎南身邊是不是有什麼高人?”
二殺愣了愣:“這倒是未曾聽說過!他與太子師出同門,從小到大也不受重視,要說能教他的,也隻有皇上了!”
狗皇帝?
不大可能。
他為人父,更為人君,白禎南既是他的兒子,也是他的臣子,於皇位,總是個威脅。
所以他不可能對白禎南傾囊相授的!
“再不然就是他母家了?”二殺蹙了蹙眉,他家姑娘能有背景雄厚的母家,難保別人也有:“隻不過,這白禎南的生母很早以前就過世了,且身份低微,因此他在朝中毫無助益!”
蘇清顏的眉頭皺地更緊了些:“多年前的事,流傳下來的隻剩下傳聞,查吧。”
“是,屬下一定抓緊!”
“更要謹慎。”蘇清顏深吸一口氣:“白禎南,可不是什麼凡物啊!”
“那……那小姐準備怎麼做?”煙羅憂心忡忡的,連蘇清顏都說那地方不好闖,豈不就是千難萬險了嗎?
“老規矩,先把水攪混了再說!”蘇清顏咬了咬牙:“此事是要抓緊,卻也不可操之過急……”
“這樣,速速傳信出去,讓血霧樓的兄弟們,把手頭的差事交於那些將領,或是攝政王府的人,盡快回京受命。”
蘇清顏說完,短暫地停頓了一下:“另則,讓血霧樓中輕功最好的幾個,時常去破山峽谷探查,目的是為了尋找選拔出來的孩子都送往了何處,切記不可露了行蹤!”
“白禎楮也養了私兵,找到地方,把消息透露給蘇林婉!”
“我會把斷崖里麵的洞穴和通道都繪製出來,待到時機成熟,一舉拿下!”
現階段,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白禎楮和白禎南這兩兄弟,更為拼命地互咬。
如此,她才能找到時機,去破山峽谷那邊橫插一杠!
隻是,蘇清顏這樣部署下去,自己心里依舊沒什麼底氣。
那地方對白禎南而言,就像是一個建造王牌的基地。
戍守在那里麵的人,定然是不會輕易調動的。
既然不調動,那麼就算白禎南忙到飛起,照舊不好強攻。
別說救出那些孩子了,就是全身而退,恐怕也難!
除非……除非鬼極殿的人願意插手!
想到這里,蘇清顏搖頭暗嘆。
抓在手里的資源,是該好好利用,可鬼極殿行事詭異,行蹤也飄忽不定,她如何拿得住?
萬事若都心存僥幸,還能有幾份勝算?
必得再想出一個完全的法子……
“如果……”君雁大著膽子開口:“如果是為了尋找蹤跡,或許……”
“你有法子?”蘇清顏眉尾一抬,偏頭看了過去。
一對上蘇清顏的目光,君雁便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股子膽寒。
蘇清顏和她,雲泥之別,又剛成了她的主子,她既想好好露個臉,卻又擔心自己說錯了話,惹了主子不高興,心中忐忑。
眼下是正事,她也隻好硬著頭皮回答:“我爹爹豢養的鳥兒十份聰慧,能尋物、尋人,更能帶路!”
蘇清顏眼前一亮,鳥兒能尋物尋人?
“你輕功如何?”
聽到蘇清顏這麼問,九殺頓時笑了:“君雁姑娘自小生在峻嶺之上,飛檐走壁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