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第330章 外忧四起
“你是說……”謝玉恍然大悟:“你留著他,不過是留著一個餌!?”
蘇清顏淡笑,她留著很多人,都不過是一個餌。
其實說白了,誰是布局高手,還不一定呢!
前世,身為萬民敬仰,當之無愧的戰神,怎麼可能真的有勇無謀呢?
現在,局勢已經越來越清晰了……
“不過你也別覺得憋屈。”蘇清顏輕笑一聲:“多虧了白禎南這次,花了大手筆非要試探我,反倒讓我試出了許多。”
“哦!”謝玉的聲音還是悶,她隻恨自己,在水雲居的時候,怎麼就不幹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直接了當呢?
蘇清顏被謝玉這樣給逗笑了:“是時候,主動出擊了。”
“主動?”謝玉盯著蘇清顏看了半天,正待問個明白,蘇清顏卻已經大跨步走出了宮門,率先上了陸府的車轎。
鐘離欲言又止,到底也沒出聲。
其實,王爺近來忙著邊關那些事,確實也沒什麼閑工夫。
可他看得真切,王爺是思念蘇二姑娘的。
謝玉卻又盯住了鐘離,一手指著蘇清顏,迷糊不已地道:“她打啞謎呢,鐘大哥,你有沒有聽出什麼?”
鐘離扯了扯嘴角,剛打算開溜,卻見蘇清顏又從陸府的車轎下來了,轉而上了攝政王府的轎子。
她終於捨得去見見王爺了?
“鐘離,回府了!”蘇清顏催促的聲音傳來,鐘離二話不說掙開謝玉的手,興衝衝地跑了過去。
可算不枉費自家王爺滿心掛念,還知道過去瞧瞧呢!
然而好容易回到府上,蘇清顏卻隻是在書房外瞧了一眼,隨后便自顧自地打著哈欠,去了臥房。
還把燈給滅了!
這……
鐘離臊眉耷眼的,無奈去見白玉堂:“爺。”
“她累了,讓她歇著吧。”白玉堂眉心緊皺,自桌上翻出一封信函遞了過去:“太初大皇子於半月前失蹤,舉國上下四處追尋而不見蹤跡,有信報傳及皇室,說大皇子是在北夏邊境遭強冦擄走,寄信於我朝,希望準太初將領帶兵入境,追查大皇子的下落。”
“帶兵入境?”鐘離頓時擰了眉:“堂堂一國皇子,說失蹤就失蹤了?此事必然有詐!”
白玉堂冷笑:“還不止太初,南羽皇室南陽王,和金朝小公主,都於數日前沒了蹤跡。”
鐘離臉色一變:“莫非他們察覺到了咱們的眼線,有意避開?”
“何止?我朝與南羽接壤地帶的港口駐軍,其軍報已經遲了四日了!”
越往下說,白玉堂的臉色就越是凝重。
內患未清,外憂四起……
北夏,已經漏成了篩子,誰都能跑進來橫插一杠!
鐘離垂首,心底也憂慮,卻不敢多說廢話,使白玉堂越發心煩。
隻是忽而間,白玉堂又笑了:“她在宮里大鬧一場,可撒了氣了?”
鐘離一愣,方才不是還心煩不已地擔憂著國事嗎?
才說起蘇清顏,就這麼高興?
“是……”鐘離說著,自己卻也笑了:“蘇二姑娘性情跳脫,見他們演,便也開始演,直演得他們齊齊傻眼,不得不依了蘇二姑娘的盤算!”
“她就要了些封賞?”白玉堂勾起一側唇角:“這不像她的作風。”
鐘離整個人都在抽搐,都在御書房跟皇帝拍桌子了,還不像蘇清顏的作風?
那她的作風是什麼?上天?
白玉堂喝了半碗茶,擱下筆,一一裝進竹筒里:“沒殺白禎南,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你跟謝家的交代一聲,別輕舉妄動。”
“是!”
鐘離暗嘆,這都用不著王爺說,沒見那謝玉在蘇清顏跟前,老實地緊嗎?
“這些信函,都用血霧樓送來的那些寰鳥傳出去。”白玉堂把裝著這許多小竹筒的盤子,往前推了推。
先前寫的時候不覺得,現在才知道,居然有這麼多封。
“全部?”鐘離雙手端起盤子,有些遲疑:“爺,那些鳥兒,都是山匪養出來的,雖說是蘇二姑娘著人送來的,可萬一……”
“沒有萬一。”白玉堂眉心微皺,鐘離趕忙噤聲退下。
他懂了。
從今往后,蘇清顏就是他家爺的逆鱗。
不準疑心不得忤逆,更不用說質疑!oo-┈→ωωW.bKXS.иΣㄒ༊
不過,幾隻鳥嘛,又沒用過,還不讓他擔心一下了?
屋子里,白玉堂兀自盯著掛在牆上的北夏堪輿圖。
南羽、太初和金朝,都在東南和西南方向,呈三足之勢,各自與北夏接壤。
三朝的皇子公主,還有個王爺……
都在北夏邊境消失了蹤跡。
而前日的邊境之亂,雖然規模不大,卻接連四起,且都份布在北夏疆域的東北方,以及西北方向。
他們的小動作在南邊,戰亂,卻發生在北邊……
北夏國幾乎被冰雪包圍,自顧不暇,任何方向生變,都必須謹慎對待!
因此,靠北的邊境地帶,已經陸陸續續派去了大量軍隊,壓製戰況。
可是與此同時,那三朝的三個人,卻悄悄地溜進了北夏?
耗費這麼大的功夫,就是為了溜進北夏?
溜進來,渾水摸魚?
還是為了……兵器行?
咚!
白玉堂忽然伸手,不知何時被他夾在指縫之中的一小段麻繩,竟是如利箭一般飛射出去,刺破北夏疆域最為中心的位置——
盛京城!
而那段麻繩,卻愣是堅硬無比的,直直扎進了堪輿圖背后木牆里,停頓一會,才又癱軟地垂了下去。
是時候,該收網了……
回到臥房,卻見蘇清顏睡得正酣。
也是屋子里烘地暖,她睡著也不老實,手腳抱著被子,幾乎把整張床都給佔了。
不過,她這身衣服……
白玉堂的眼皮子跳了跳,他也是看出來了,這丫頭全然不把自己當外人,進了他的臥房,睡了他的床,這也罷了。
竟還兀自洗漱了,甚至還換上了他的衣物?
不知怎的,白玉堂心底火燒火燎的,一片灼熱……
他有時很惦記蘇清顏,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膩在一起。
可在一起呆上一時半刻,他就……
總之,也不管是坐在一起,還是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