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第563章 你是唯一
蘇清顏自己或許不知道,可是她的血脈和天賦,都是由悟性超強的基因組成。
即便是心不在焉地學著,然而那些學過的招術和心法,偶爾想起便是在記憶和反復修習……
怎麼會不強呢?
強,而不自知罷了。
由此也可見,任念為了給她多留些后路,究竟耗費了多少心血。
可憐天下父母心……
或許就是這樣的吧!
恍惚間,兩人已經到了蘇府門外。
白玉堂似乎早就知道了她會回來,還沒等她下馬,便已經出現在府門前,雙臂微張,敞開懷抱等她。
“回來了?”白玉堂臉上帶著清淺的笑容,語氣也極為尋常。
但是在他眼底,是怎麼也藏不住的寵溺和相思。
“你這話說的,就好像我隻是出府逛了逛。”蘇清顏落地,一步步走向白玉堂。
直到自己穩穩落入他的懷抱之中。
“不是嗎?”白玉堂在蘇清顏耳邊低語,姿態是淡然的,可他的胳膊,卻在輕輕顫抖。
蘇清顏眼睛一酸:“對不起……”
“說這做什麼?”
白玉堂好笑,聲音沙啞。
“讓你擔心了。”蘇清顏從白玉堂的臂彎里抬起頭來,眼巴巴地望著他:“你很著急吧?”
看著這樣一雙眼睛,不管白玉堂心底有多少無奈和驚惶,在這一瞬間,都禁不住煙消雲散了。
他所求不多,隻要她好端端地呆在自己身邊就好。
“不準再離開如此久。”白玉堂輕輕掐住蘇清顏的臉頰。
來不及用力,就又變成了情意綿綿的輕撫。
他拿她,有什麼辦法?
“一定不會!”蘇清顏低低笑起來,‘啵’的一聲,在白玉堂下巴上碰了一下。
隻是笑著笑著,眼眶卻濕得厲害,轉眼便落下淚來。
其實她一醒來,就迫不及待地要衝出去,哪里是因為自己理不清思緒呢?
而是因為,她心虛!
陷在回憶之中的時候,她一心貪戀著爹娘的關懷,和天倫之樂的溫暖。
就好像,對祖母的擔憂,和對白玉堂的愛戀,都在那一瞬間煙消雲散了一般……
醒來之后,才睜眼,這許多的情緒,和真切萬份的感受,便排山倒海似的向她襲來。
甚至都沒有辦法逃避!
也是在那一刻,她想起了當初還沒有夢回過去之前,她那麼拼命又努力,且固執萬份的,想要衝破那層禁錮,想逼著自己快些蘇醒,快些見到白玉堂!
當這一切的情緒,和清晰可見的記憶,在一瞬間都涌上來的時候……
她就害怕了。
她覺得,自己陷入回憶之中,絞盡腦汁地想要留在那里,想要改變未來……
是該如此的!
可又何嘗不是對白玉堂的一種背叛?
她居然想著要捨棄白玉堂啊……
另一邊是爹娘,她固然放不下。
可和白玉堂之間的感情,難道就是應該被放下的嗎?
這麼好的白玉堂,心里眼里,都隻有她一個人的白玉堂……
到底是被她放棄過一次的了。
她無顏麵對,更難以啟齒!
所以,她想著逃地遠遠的吧。
做些別的,殺些人也好,鬧一場也罷,宣泄宣泄,才有法子維持著一副尋常些的心態,回來見他一麵啊!
“我……”
“我都明白。”白玉堂輕笑著,撥了撥蘇清顏的額頭。
蘇清顏看著他的眼睛,份辨不出他是不是真的意識到了什麼。
可是她心安了。
“嗯!”蘇清顏用力點點頭,又撲回白玉堂的懷里去。
花夜夢:“……”
她都站這麼久了,當真沒人注意到她嗎?
其實不止是她,還有陸家那麼多人,似乎是聽說蘇清顏已經回來了,都急急忙忙地衝出來看。
見到蘇清顏好好的,雖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和白玉堂抱在一起難份難捨……
但是看到她無礙,就都長舒一口氣。
雙手合十地不知道在感謝誰,隨后會心一笑,一步三回頭地又走回了府里。
還是隻剩下花夜夢一個……
她牽著馬,繮繩都要被手心里的汗給浸透了!
“誒他們……”
恰在這時候,白禎楮一馬當先地衝了過來,還沒拉住繮繩,就看見了抱在一起的蘇清顏和白玉堂,瞬時閉上了嘴。
蘇清顏啊……
惹不起惹不起!
更何況,現在開口,就等於打擾了蘇清顏和白玉堂的好時光!
他還沒這麼蠢,非要在這種時候開口。
甚至還回身,衝著自己帶來的那些人拼命打手勢,像是在警告后麵跟著的人,都給他小聲些。
“咳咳!”花夜夢才不管那麼多,她隻知道,自己坐立難安的艱難時刻終於結束了:“太子來了!就是那個什麼白真豬?”
“放肆!”白禎楮本來還想讓花夜夢閉嘴的。
可誰能在聽到別人叫自己豬的時候,還能忍得住?
“本宮威名白禎楮!”白禎楮沒好氣道:“花夜夢,注意你的身份!”
花夜夢脖子一縮,忙藏在了馬后。
等白禎楮反應過來的時候,白玉堂那幾乎能殺人的目光,已經盯得他頭頂生涼!
“皇、皇叔……”白禎楮連忙訕笑。
就連下馬,都一個趔趄,當場跌在了地上。
扶著馬,用力好幾次,才艱難地站了起來。
“呵呵……呵呵呵!”
“你過來做什麼?”蘇清顏不耐轉頭,危險不已地眯起眼睛。
連家里人都不曾打擾她,一個白禎楮,居然也敢在這種時候鬼吼鬼叫?
這樣殺氣彌漫的蘇清顏,就算是白禎楮,也沒有見過多少次,當場便嚇得退后了好幾步!
“這個,顏兒……不!郡主!”白禎楮已經流了滿頭的冷汗:“本宮過來……啊不是!我過來,主要是為了找瀟瀟姑娘!”
察覺到蘇清顏的目光更冷了些,白禎楮忙又賠笑著擺擺手:“當然那不是最要緊的,重要的是,郡主你終於醒了?是否好些了?”
蘇清顏蹙眉。
這個白禎楮,怎麼感覺還越活越回去了?
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
而且看白禎楮這衣冠楚楚的模樣,明顯就是精心打扮過一番。
再看后麵徐徐跟來的馬車車隊,想來,是來找任肖‘提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