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章 Carl还会留着你的狗命吗?
心髒狠狠揪在一起,傅郁淮渾身像是被浸在寒潭當中,驚駭著雙眸,久久說不出話來。
“我拜托靖林瞞住這件事情,所以你根本查不到。”
“為什麼不告訴我!”傅郁淮心口在滴血。
喬染摟著他的脖子,輕輕抱著他:
“她給我留了一封信,她問我能不能看在這一世,我和她是母女的情份上,答應她最后的請求,嫁給靖林,救救喬家。”忍不住抱住傅郁淮,喬染哭著說:“我沒有要跟靖林走,可我媽媽死了……郁淮……她用死威脅我……”
他本能的抱住她,口中喃喃的,竟是傻了一樣的不可置信:“你騙我……”
喬染哭著,哭到渾身都痛起來:“郁淮,我不懂,她是我媽媽,怎麼忍心離開我!”
傅郁淮收緊抱著喬染的手,一遍遍吻著她的頭發:“不要說了!染染,不準再說了。”
話停住,他竟然流下一行清淚。
如果早知道是這麼心痛的事實,他寧願從未問過她。
段凌煜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他清楚,喬染說的,隻是冰山一角。
不想她再說下去,他上前,輕輕道:“現在不是傷心難過的時候,外麵還有賓客在,郁淮,你要出去應酬兩句才行。
傅郁淮護著喬染,心疼的吻著她哭的紅腫的雙眼,所有的憤怒和偏執都在一瞬間消失。
隻剩下斬釘截鐵的聲音:“你等等我,等我回來,我們回家!”
起身出門,傅郁淮隻有一個信念,迅速處理完事情,然后帶喬染離開。
安靜的休息室,段凌煜頓了很久才開口。
“如果他有一天知道……”
“這就是事實,是我母親逼我離開郁淮,除此之外,不會有其他的隱情。”她搶斷他的話,抬眼正視他的目光,段凌煜便不再說什麼,隻在一旁,陪她靜靜坐著。
……
高岩宗忐忑的站在臥室一角,病床上的裴靖林麵沉似水,審視的目光直直的盯著他。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說清楚。”
死死咬住牙,高岩宗停了半晌開口:“少爺不必多想,真的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一份財經報紙,結結實實的摔到高岩宗臉上,裴靖林半起著身子怒道:“這就叫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報紙落到地上,半幅照片,印的是喬染停車場受辱的畫麵,高岩宗心“嗵”的一聲沉了下去。
這件病房,原本不會有外界一點消息存在的東西,這份報紙是從哪里來的!
“少爺,請息怒。”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什麼話也不能說。
裴靖林怒火中燒,抓起手機撥通電話,幾秒鐘后衝著對麵喊:“通知carl,我把高岩宗永遠趕出了裴氏!”頓了一秒,更盛的怒火大吼著:“沒有理由!”
高岩宗膝蓋一軟,險些跪下,慘白著臉說:“不要啊少爺!”
他家世代服侍裴家,將他趕出裴氏,無疑是殺了他!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半起的身體猛地邁下床,高岩宗急急去扶,裴靖林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染染在哪?我要見他!”
一整天,高岩宗都是小心翼翼的,他越小心,裴靖林就越覺得事情不對,心底更是化不開的恐懼。
高岩宗逼著自己不開口,裴靖林鬆開他,虛弱的身體急急往外跑。
“少爺!您要去哪!剛剛手術完,您的身體必須要靜養!”
狠狠推開他,裴靖林踉蹌著:“你不說,我就自己去問,高岩宗,你是選擇永遠閉口不言,還是選擇看著我喪命在掖城!”
“我死了!carl還會留著你的狗命嗎?!”
高岩宗震驚,裴靖林忍住暈眩,低吼著:“你快說!”
那身體搖搖欲墜著要倒,高岩宗急忙抱住他,裴靖林憤怒的掙開,他沒了法子,急急道:“喬小姐現在和陸子航在一起!”
短暫的沉默,裴靖林怔怔的:“什麼意思?”
高岩宗索性跪在裴靖林麵前:“都是我的錯,少爺!是我逼喬小姐離開傅郁淮,都是我威脅的她!”
“一件一件說!”裴靖林聽不懂,高岩宗想要他去床上躺下,他卻執拗著不肯。
他無奈,隻能跪在地上將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
暮色深重,房間里隻有一盞微弱的床頭燈。
高岩宗說完,膽怯的看一眼裴靖林,他怔怔的,那副樣子,就像要灰飛煙滅了一樣。
“少爺,您……您說句話……”
“你說她去求陸子航,千萬護著我?”聽不到自己的聲音,隻是張了張嘴,下意識的問出口。
“她去求他,隻要能護住我,她什麼都願意做?”
究竟是心痛到了什麼地步,裴靖林計算不出。
“你竟敢威脅她!不過一個萬匯的地產,竟然成了你威脅她的手段。”眼底溫熱,滾燙的劃過臉頰:“高岩宗,你讓我變成一個不折不扣的傻瓜!”
“喬小姐是怕您的身體撐不住,她苦心瞞著您,就是希望您好好養病,盡快康復起來。”高岩宗勸著:“少爺,您不能辜負了喬小姐一片苦心啊!”
“因為我的病……”裴靖林哽咽:“我裴靖林究竟是脆弱到了何種地步,竟然她一個女人,賣掉自己護住我!”
高岩宗怔住:“少爺你在說什麼?”
“難道不是賣掉自己嗎?你以為陸子航對染染是什麼心思!”他怒急,額角青筋四起:“他答應染染護住我,就等於和傅郁淮為敵,他冒著與傅氏對抗的風險也要答應染染的要求,我問問你,不是要得到染染,他陸子航又是憑什麼這樣做!”
“你為了保住我的命,硬生生毀了喬染,高岩宗,我如何還能留著你!”
狠狠一腳,踹上高岩宗的心口,他悶哼一聲跌倒,顧不得疼,他急忙去抱住裴靖林要出門的身體。
“她被人罵,被人潑髒水,全掖城都知道的事情,隻有我不知道!”
裴靖林隻恨不得眼前有把刀,他用自己這條命抵給染染!
“我要去找她!”
他要去跟染染贖罪,她為了他受了那麼多苦,是他太遲鈍了,一直沒有發現。
“你放開我!”嘶吼著,裴靖林臉色青白,胸口猛地滯住,眼前一黑,他險險向后倒去。
高岩宗抱住他,驚恐的喊著他,裴靖林卻好似聽不見,隻有不停說著兩個字。
“染染……”
高岩宗不做多想,急忙叫醫生,同時掏出手機,撥通了喬染的電話。
手機鈴聲炸開在安靜的休息室,喬染看見是高岩宗的號碼,下意識看了一眼門口。
傅郁淮還沒有回來,她按下接聽鍵。
幾秒鐘,她脆弱的身體倏地站起來。
“出什麼事了?”段凌煜看她神色不對,忙問。
喬染大腦空白了兩秒鐘,抓起手袋,急急往外衝。段凌煜急忙攔住她。
“靖林……凌煜,靖林出事了……”
她一秒都呆不下去,靖林剛剛動過手術,正是恢復的時候,這個時候如果有什麼反復。
恐懼一點點佔據她的心。
“凌煜,你讓我走!”
“你走了,郁淮怎麼辦?”段凌煜必須要攔住她:“裴靖林危在旦夕,傅郁淮又何嘗不是,你看過他的樣子,喬染,你今天要是走了,他就真的活不成了!”
喬染怔怔的,良久才開口:“高岩宗說,靖林知道真相了,我要是不回去,他恐怕……”
她和高岩宗那麼努力的瞞著他,可他還是知道了,還是在手術后最危險的時候。
“我沒辦法……凌煜,你幫幫我,幫我擋住郁淮……”
大門重新被推開,傅郁淮急急趕回來,卻突然怔住。
眼睛看向喬染手中的包。
“等不及了嗎?凌煜,你送文萱回家,我帶染染先走了!”
走上前想牽起她的手,喬染猛地后退一步,驚恐著眸子:“不!我不能跟你走!”
靖林還在等著她!
傅郁淮隻沉沉的說:“染染,我們回家!”
“郁淮,對不起,你讓我走!”
段凌煜急忙上去攔:“喬染還有事要去做……”
“你讓她自己說。”伸手擋住段凌煜,傅郁淮盯著喬染:“染染,你要去做什麼,我陪你一起。”
“不!”堅決的拒絕,傅郁淮皺眉。
喬染抓著手機,近乎哀求:“我必須要走!你放我走……”
不顧一切的朝外衝,傅郁淮攔住她,喬染又想像觸電一樣的躲開他。
那悲傷的表情,深深灼痛了傅郁淮。
“你今天要是出了這個門。”一字字的對著她說,傅郁淮陰沉著臉:“喬染,我們從此,一刀兩斷!”
他真的在威脅她,長身讓開大門的位置。
喬染臉上淚水肆虐,她想說說不出來,想痛哭,可又要忍住。
傅郁淮在等她回答,她多想不顧一切的跟他走。
可是靖林……
病床上的裴靖林,拼盡所有人才努力救回來的人,執拗著不肯讓醫生診治。
幾秒鐘,就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直到喬染義無反顧的從他身邊離開,傅郁淮才仿若初醒,踉蹌的身體轉身朝著那背影大喊:
“喬染,你敢!”
胸口轟然劇痛,猩紅的眼睛流下一行滾燙,他捂著眼睛,直直的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