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4章 他一定会撑过去的
不等她問出口,段凌煜點頭道:“我帶你見他。”
夜晚,華燈初上。
酒吧里燈紅酒綠,人聲鼎沸。
深處包間里,一對痴纏的人。
女人承著火熱的吻,唇舌被吮住,呼吸也被攫去,濃烈的酒氣,男人纏著她的腰,如烙鐵一樣的箍著她。
“痛!”女人難耐的哼出聲,漸離開男人,媚眼如絲道:“傅總,輕點。”
她脫離開那火熱的胸膛,慢慢起身將自己身上本就不多的衣服,輕輕脫了。
白皙較好的身材,隨即游蛇一樣的滑上男人,細細的吻著他的鎖骨。
碰到個冰涼的物件,女人皺眉,手指將那條墜子撥走。
再要繼續,手突然被拽住。
低垂的眼,黯淡無光。
“帶下去!”
淡淡的三個字,在房間兩側守候的保鏢立刻上前,將渾身****的女人拖走。
“傅總!”呼喊聲還未完全的衝出來,就被無情的掩去了。
許政升一直在門外,看見被拖走的女人,本能的覺得厭惡。
這個月的第六個了。
自從喬染完全從傅郁淮的生活里消失,傅氏的傅總,白日里在總裁室里工作,夜晚,就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酒和陌生的女人。
總是嬉鬧著,卻也總在最后時刻剎車。
許政升看見房間里一地的酒瓶,長嘆一口氣準備進門。
一隻手攔住他。
“段醫生。”許政升禮貌道,側頭看見段凌煜身后的人,忍不住驚的張大嘴巴。
段凌煜示意他不要出聲,他小心往房間里瞥了一眼,大著膽子去看喬染。
盡管她帶著帽子,可他還是能一眼就認出她。
整整消失了三個月。
掖城的天,徹底翻了過來。
t集團撤出萬匯項目,回到宛城再沒了音訊。記者們找不到喬染,就整個圍攻傅氏大樓。
那如同黑暗地獄般的一個月時間。
活脫脫將傅郁淮折磨的變了樣子。
待到他正常的出現在公眾麵前,他的身邊,就再沒斷過女人。
許政升半份歡喜半份憂愁,他既希望喬染回到傅郁淮身邊,又希望她永遠離開傅郁淮。
畢竟,傅總現在,再經受不起任何打擊。
“你在這里等一下。”
段凌煜對喬染說,隨即進了房間,門掩上,喬染沒看清屋里的人。
酒杯輕輕晃動著,冰塊嘩啦啦的碰撞,傅郁淮仰頭灌下一口,斜睨著段凌煜。
“我隻是遇到點煩心事,來找你討點酒喝。”
指骨從酒家上提下一隻杯子,傅郁淮給段凌煜倒上酒。
他順勢在他身旁坐下。
房間里隻開一盞台燈,映著傅郁淮的臉,醉意彌漫。
“你能有什麼煩心事?”
段凌煜驚訝,他竟然能主動開口對他說話,他笑笑:“下個月我要回公司。”
他說的公司不是傅氏,而是屬於他的家族企業。
“拗不過,被強製回去。”他有些無奈的癱在沙發里,隨口問:“吶,有煙嗎?”
傅郁淮瞥他一眼,放下酒杯,起身走去窗台,他方才站在那里抽了一根。
整盒扔給他,傅郁淮道:“我救不了你,自己想辦法。”
“就猜到你會這麼說。”段凌煜抬酒杯,傅郁淮復又拿起酒杯碰了他一下,仰頭喝的幹淨。
“我要睡了,你走吧。”
段凌煜正愁找不到離開的理由,傅郁淮攆他走,他求之不得。
“你就打算一直住在這里?”
這間包廂,還沒有他別墅的一個衛生間大。
疲憊的躺進沙發里,傅郁淮沉沉閉上眼睛。
“出去。”
不是他不回去,而是那個家里,到處都是他的味道。
他很快沒了聲音。
“傅郁淮?”段凌煜小聲叫他,懷疑是不是放的安眠藥太多了。
他睡眠質量不好,不放點安眠藥,喬染根本不可能進得來。
他出門,輕聲示意喬染進來。
昏暗的房間,她悄悄走近他。
傅郁淮隻是簡單的躺在沙發里,隻披著一件外套。
太久沒有見他,喬染渾身都僵硬著,好不容易走到他身前,她蹲在他麵前,隔的那麼近,仔仔細細的看著他的睡顏。
奇跡般,她沒有哭,一滴眼淚都沒留。
冰冷的心一瞬間變得柔軟。
索性在他麵前坐下,她微笑著看他。
隻有這種時候,她才能安安靜靜的將郁淮看的仔細。
“好久不見……”
半晌,她輕輕開口,唇湊近他沉睡的雙眼,想要吻,卻終是沒敢落下。
段凌煜則出了酒吧,一路走去寬闊的大道。
一輛黑色轎車,十份普通。
他不動聲色的開門,坐了進去。
抓起身側人的手腕,段凌煜兩根手指放在脈搏處探著,“恢復的不錯。”
裴靖林默默收回手,摘下墨鏡:“段醫生知道我在這里。”
“白天不小心看見你進了這輛車,就記下了車牌號。”
“你有事要對我說?”
裴靖林很清楚他的意圖,段凌煜看著車窗外,想了想說:“我在思考,現在是不是把一件事告訴喬染的最好時機?所以想來問問你。”
“有人在調查這件事,還是先等等。”裴靖林心領神會,提醒道。
“調查?”段凌煜疑惑,目光轉向裴靖林。
他溫潤如玉的模樣下藏著隱隱的擔憂,這件事也是他無意中注意到的,大概調查的人並不知道有裴氏的人在暗中保護著,所以才漏了破綻讓他注意到。
“這個人你認得,我卻不認得。”
他沒點破,段凌煜一時也沒想到,裴靖林往酒吧街里看了一眼,道:“染染一個人在里麵,不要緊嗎?”
段凌煜點點頭:“我在郁淮酒里下了安眠藥,他不會醒的。”
沉靜的麵容確實沒有一絲變化,喬染拿來被子,輕輕給傅郁淮蓋上,許政升進來,在她身后站定道:“喬小姐這幾個月去了哪?”
衝動之下的問句,卻是他一直想問的。既然她人在掖城,那麼他暗中查了三個月,為什麼半點蹤跡也沒有查到。
“郁淮現在還會找我嗎?明明是他說的。”
“要和我一刀兩斷……”
他那時撂下那麼狠的話,她卻還是執意走了。
“他應該恨透了我,比四年前,還要恨……”
“不!傅總並不恨你!”許政升忍不住衝口道。
“傅總和四年前完全不一樣,他每天都在想你,即便他一個字都沒說,可是所有人都看的出來。他不敢回家,因為那棟房子里到處都是你的東西。”
喬染心上顫動著,手指想要摸摸他的頭發,卻還是不敢。
“是嗎?還有什麼?能不能都說給我聽聽……”
就像找到一束陽光,喬染貪戀的問著。
許政升心里苦,壓低聲音繼續說著:“傅總現在身邊必須時刻有人,我們不敢讓他自己呆著,就算是夜晚,也必須時刻盯著他。”
就像個生病的小孩,需要人看護。
“小許,辛苦你了。”依舊是極淡的聲音。
“喬小姐難道就不能可憐可憐傅總嗎,他為了你,生生去了半條命!”
難掩的氣憤,許政升又走近她兩步。
這個女人難道沒有心肝嗎?如此憔悴的傅總,非要這樣傷害他。
“這世上不存在什麼可憐,正因為他是傅郁淮,我知道,他一定會撐過去的。”
他是她心愛的人,是和她血脈連在一起的。
他的痛,她清楚的感受的到。
隻不過,她已經選擇了另外一條路,總要一路走完才行。
還是忍不住,喬染低頭,在傅郁淮額頭上輕輕印上一個吻,她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許政升焦急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里千萬個替傅郁淮不值。
頓了好久,沙發里一陣響動。
許政升回頭,驚詫的看著坐起身的傅郁淮。
“傅總!”
額頭上她的觸感還在,傅郁淮抵住額角的突突作響。
他從沒對段凌煜說過,少量安眠藥已經對他沒有任何作用了。
他選擇沉默的按照段凌煜的想法做,隻不過是因為,他看見了喬染。
盡管隻是一片衣角,一點露在視線里的手指。
但他確定,是她。
“跟上去,務必查到她住在哪里。”
沒有經過深思熟慮,隻是下意識的吩咐許政升。
傅郁淮坐在沙發里,想著她說的話。
“我知道,他一定會撐過去的。”
他苦笑,腦海里竟然全都是她的模樣。
想要酒精麻痹一下自己,倒了酒,他一股腦的全灌了下去。
重新躺下,蓋著她給的被子。
他卑微的想,如果真的睡著了,說不定她還會回來。
從酒吧出來,段凌煜已經離開,喬染坐進車里,黑暗一瞬間將她打垮,無力的靠在裴靖林的肩上,他像是知道她的想法,張開手臂攬住她,撫摸著她的手臂。
“累了就靠著我睡一會兒。”
車子啟動,斑駁的夜色疾馳而過,她點點頭,閉上眼睛。
他的模樣就完完整整的出現在腦海里。
原來,她是那麼的想念他。
清晨傅氏大樓。
傅郁淮聽電話會議,文萱推門進去,看見他閉著眼睛,電話里的人還在匯報資料。
她不說話,隻在一旁的沙發里坐下。
沉默的等了十幾份鐘,才聽到傅郁淮淡淡的說:“就按照企劃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