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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愛成狂:總裁擄妻請繞道-第134章 第134章 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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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134章 烙印

以往有事情,他都會第一時間告知少爺。

但這一次,高岩宗選擇沉默。

中心醫院人滿為患,裴氏和傅氏的保鏢頻繁出現在醫院里,起初自然會引起病人和醫護人員的恐慌,但后續發現,他們除了進出醫院之外,隻會出現在頂樓的vip病房。

隻為一個人,始終沒有醒來的喬染。

外界媒體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但因為兩家企業的總裁都不出現,所以即便查到了些蛛絲馬跡,真實度也無從查證。

像是與世隔絕了一樣,頂層的兩間病房里,裴靖林和傅郁淮都在照顧著病人。

“小小姐,聽話,把藥喝了。”高岩宗半個小時什麼事都沒做,偌大的病房里,四處抓著朵朵,她高燒退的很快,精神一瞬間恢復起來,裴靖林告訴她喬染正在治病,她便很乖巧的沒有吵著要去隔壁病房。

隻不過,一旦體力恢復,喝藥就成了個大問題。

“不要!我不要你餵我!”朵朵一溜煙跑去了衛生間,躲在門后麵,隻露出一點縫隙。

“高叔叔,你去看看靖林有沒有回來!”

高岩宗每次聽到朵朵叫裴靖林的名字,總會下意識的顫一下,現在少爺不在,他索性問出來:“小小姐,你為什麼叫少爺靖林呢?”按理說,同他一樣,也是叔叔才對啊!

朵朵的一張小臉立刻紅了起來,小聲道:“我不喜歡叫他叔叔,我喜歡和媽媽一樣,叫他靖林。”

清脆的笑聲,朵朵從門縫里跑出來,趁高岩宗不注意,飛速的朝門口跑去。

險些撞上個人,朵朵抬頭,原本開心的表情立刻垮下來,轉頭跑到高岩宗身后。

“傅總。”高岩宗恭敬道。

混沌無神的眼睛看向朵朵,一絲微笑浮上麵容,傅郁淮想要叫她過來,可手指伸出去,朵朵害怕的躲起來,瑟縮道:“高叔叔……”

她害怕他。

傅郁淮復活的一絲目光轉瞬又黯淡下去,沉了沉才道:“凌煜有沒有來過,他不在辦公室。”

“段醫生在八樓開會,一會兒會回來。”高岩宗解釋道。

傅郁淮應了一聲,眼神往朵朵處看了看,終是不敢上前,轉身出了病房。

“那個叔叔是誰?”

朵朵直到傅郁淮走了才開口問,高岩宗不知道怎麼說,正想著,裴靖林回來了。

“靖林!”朵朵瞬間驚呼著,跑去他身前,裴靖林抱起她,寵溺的問:“怎麼了?”

朵朵抱著他不好意思說,高岩宗道:“剛剛傅總來了,問了問段醫生,又走了。”

裴靖林點點頭,看高岩宗手里還端著隻藥碗,他笑:“朵朵在等我餵你吃藥嗎?”順勢接過碗,抱朵朵坐下,他舀著湯勺,輕聲哄著:“這藥不苦,是甜的,來,朵朵乖。”

朵朵從來最聽裴靖林的,他沒說幾句,她就乖乖喝了下去。

“文爵金融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正在處理,文家人應該近期會察覺到。”高岩宗道,突然又想起件事,道:“少爺,文萱該如何處理,她大鬧了三天,謝月菱那邊幾次想要硬闖救人。”

摸著朵朵的頭發,裴靖林低聲道:“她沒那個膽量自殺,暫且關著。”沉思了片刻,他問懷里的人:“朵朵,想不想媽媽?”

頭點的像撥浪鼓,裴靖林笑:“媽媽還在生病,朵朵答應我不可以吵到她。”

看到那小腦袋答應的很爽快,裴靖林抱她起身朝隔壁走去。

段凌煜說,是染染自己不想醒來,她一定是以為朵朵沒救回來,所以才萬念俱灰,裴靖林抱朵朵站在病房門口。

傅郁淮打來水,準備給喬染擦拭身體,前幾****渾渾噩噩的隻顧緊緊抱著她,誰都不給碰。

“我知道你還怨我,或許不願意我碰你,可是你一貫愛幹淨,不擦的話該難受了。”

裴靖林把朵朵放下,她稚嫩的臉輕輕問:“靖林,我可以叫媽媽嗎?”

“可以。”溫柔的點點頭,那小小的身體快步跑到病床旁,清脆的叫:“媽媽!我是朵朵!”

拿著毛巾的手猛然一震,傅郁淮看著身側的朵朵,她黑珍珠一般的眼睛卻沒有看她,小手輕輕摸著床上的人。

“媽媽能聽見朵朵說話嗎?靖林說我不能吵到你,所以朵朵隻跟你說一句話就乖乖離開。”

短短的腿,短短的手臂艱難的爬上一側的椅子上,朵朵離喬染更近了,伸伸手,還是碰不到媽媽,她天真的側頭,看著傅郁淮,輕聲問:“叔叔能幫幫我嗎?”

傅郁淮一怔,僵硬的去拉椅子,鼻間是她身上的奶香氣,他眼眶一熱,看見她伸手,摸上喬染的臉,輕輕的,像在呵護她最喜歡的布娃娃。

“媽媽你要快點好起來,朵朵等著你哦。”

小臉湊近喬染,微笑著蹭蹭她的臉,她像是完成了一項儀式,又從椅子上下來,傅郁淮還沒伸手觸碰她,那小小的身體就飛速的跑回裴靖林的懷里,拉著他的手:

“靖林,我們不要吵媽媽,走吧。”

裴靖林看向傅郁淮,他的眼神停留在朵朵身上,繼而看向他,眼中呼之欲出的傷痛已經把他擊垮了,裴靖林不必再開口說任何話,轉身跟著朵朵走了。

“她真的很乖……”

良久,傅郁淮才開口,重新去擰帕子,他臉上難得的笑容:“是裴靖林把她教的很好。”

一點點擦著她的手指:“你不告訴我朵朵的存在是對的,我沒有參與過她的生活,也從沒出現在她的世界里,甚至還要殘忍的把她送走。”

他苦澀的笑著:“我沒有資格做朵朵的父親。”

溫熱的毛巾擦幹淨細瘦的手臂,傅郁淮起身解開她的衣服,想要擦一下她的身體。

均勻的呼吸,平坦的小腹上,一塊皺巴巴的疤痕,顯出一個驚悚的字。

傅郁淮俯身看過去,頓時驚得倒退兩步,驚恐的睜大眼睛,許政升進門,看見他蒼白著臉,倒退著跌到了地上。

“傅總!”

他急急去扶,轉頭衝著外麵大喊:“醫生!”

呼喊聲傳到朵朵的病房,裴靖林和高岩宗相視一看,急忙朝聲音走去。

醫生衝進去,攙起傅郁淮,緊張的問:“傅總,您怎麼了?”

驚恐的眸子在看到進門的裴靖林之后,猛地掙開攙扶,踉蹌的跑去他麵前,抓著他的手臂,驚喊著:“裴靖林!你對染染做了什麼!”

裴靖林不懂他的意思,徑直走去喬染麵前,裸露的腹部,凸起的疤痕,赫然烙著一個“淮”字。

他驟然睜大眸子,厲聲喊道:“岩宗,馬上聯系陸子航!”

門口走進個人,站定道:“不用找了,我在這里。”

一臉疲態,陸子航顯然是連夜從宛城趕來的,他最近一直在處理各式各樣的事物,消息知道的晚了些,可看眼下的場景,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一雙手抓住他:“陸子航,你說清楚!染染腹部的疤,是不是你做的!”

陸子航被傅郁淮的樣子驚住,再看裴靖林的表情,同樣的問句。

“不是我。”扒開傅郁淮的手,陸子航徑直走去喬染身前。

“如果是我,又怎麼會烙一個淮字。”

輕輕給她蓋上被子,陸子航低喃道:“你說都交給你,結果卻把自己整成這個樣子。

他轉身,看著傅郁淮,正色道:“那字,是喬染自己烙上去的。”

“就在她悄悄離開你,來到我身邊的那天。”

所有人震驚無比,傅郁淮根本撐不住自己的問題,許政升抱著他,聽見他微乎其微的聲音:“你說什麼……”

“我承認我對染染有企圖,她為了救裴靖林而求我,我曾經以為隻要我保住裴靖林,讓他順利做完手術,染染就是我的。”

陸子航苦笑:“隻不過,她卻用這種方法提醒我,她是你的女人。”

那天晚上,她在他身下瑟瑟發抖,可還是狠狠警告他,這輩子,她隻會是傅郁淮的女人。

現在想起來,陸子航覺得,那時的他,也許太混蛋了。

裴靖林渾身酸楚蔓延,都是因為要救他,如果不是為了保住他,染染怎麼會被逼成這樣!

所有人都沉默不語,以骨血烙印的愛,任誰能承受的住!

“我知道你最怕疼,染染,你怎麼下的去手……”

一步步走去她身前,傅郁淮跪在地上,握著喬染的手,聲淚俱下:“你要懲罰我犯下的錯!喬染,我知道錯了……你醒過來……”

眼中又要有血淚流出來,手指也抽搐在一起,許政升急忙喊:“傅總,您撐著點!”

醫生作勢要上前,卻聽見他虛弱且堅定的聲音:“我沒事……我會等染染醒過來……”

不斷吻著喬染的手,淚水流淌在她的皮膚上,冒著酸澀的苦楚。

他向上蒼祈求,犯下的罪,他傅郁淮會用餘生來還。

隻求上蒼……

放過染染……

陸子航還帶著事情來,走去裴靖林身前道:“我知道文萱在你手上,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說。”

裴靖林從悲痛中抽出神,轉身跟著陸子航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