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157章 一夜未眠
新聞果然是在第二天清晨曝光的。
財經新聞,八卦頭條大肆渲染,標題寫的驚悚無比,照片視頻一應俱全。
傅郁淮性侵多名名媛事件的可信度直線飆升。
許政升連夜派出公關處理,但也勉強壓住新聞的報道速度,無奈之下隻好告訴了傅郁淮。
總裁室內,許政升焦灼的詢問傅郁淮。
意外的是,傅郁淮並不打算做任何處理,而是任由事件發酵下去。
“傅總!這是有人故意針對你,得趕緊想辦法啊!”
傅郁淮腦中在想另外一件事,對於突然爆出的性侵案,他並沒有太在意,許政升急的火上房,他才幽幽抬起頭,說:“你去找酒吧老闆出麵解決一下。”
許政升一怔,連連驚喜道:“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
那段時間傅總可從來沒有回過家,都是在酒吧固定包廂里買醉。那酒吧老闆當初見到傅郁淮本人,又驚又喜的差點暈過去,事無巨細的仔細伺候著,送茶送水果都是親自上手,傅總在房間里做了什麼,他最是清楚。
急忙要往外跑,傅郁淮又叫住他,沉了沉道:“這件事,不要讓染染知道,也不要過份用力阻止那些記者,不鬧事就好。”
許政升記下,暗忖自己慌了神,這件事還是要沉穩的解決。
傅郁淮坐在辦公桌前沉思了半晌才拿出手機,里麵新添了一個陌生的號碼,是昨天他從喬染喬染手機里記下的——喬柏仁的電話。
目光幽深致遠,手指頓了頓還是決定撥過去。
長久的接通聲,直到對方接起,一聲低沉的“餵,你好,我是喬柏仁。”
“我是傅郁淮。”
幾秒鐘的沉默,對方低聲道:“稍等。”
隱隱有水流的聲音傳來,隨即對方道:“你終於還是打來電話了。”
傅郁淮神色微黯:“你好像在等我的電話。”
“染染好嗎?”喬柏仁站在洗手間的水池前,鏡子里找出他慈祥的麵容,微笑著問。
“她很好。”傅郁淮起身走去窗前:“我知道你跟母親在一起,為什麼?”
這是他最在意的,他從來沒有想過染染的爸爸會跟母親認識!
喑啞低沉的笑聲夾雜著水流聲傳來:“我跟你母親是朋友,多年不見,我隻是來看看她,畢竟她因為你很是傷神。”
眉間微蹙,傅郁淮眸光陰沉:“這種理由不足以說服我。”
“但確是我目前唯一能告訴你的。”對方保持不變的笑意:“阿郁,這件事情要你自己去查,不要心急,總會有人告訴你的。”
“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他居然叫他阿郁!不安逐漸加深,傅郁淮想不明白。
喬柏仁卻不想再說什麼,緩緩留下一句:“請不要告訴染染,幫我照顧好她。”便掛斷了電話。
傅郁淮手指攥緊,千萬種猜想縈繞心頭,喬柏仁說總有人會告訴他,可又不讓他告訴喬染,那這個人還會是誰!
思緒纏繞在傅郁淮心上,他細細想著這件性侵案的浮出,暫時毫無頭緒,更談不上好的解決方案,思來想去,傅郁淮約定先去中心醫院。
可能因為事情剛剛爆出,所以記者們還沒有查到喬染的蹤跡,傅郁淮沒有先去找夏晴病房找喬染,而是打電話叫段凌煜去了休息室。
一夜未眠,夏晴還沒醒,段凌煜整個人毫無半份精神,看到他也是掩不住的落寞神情。
“我知道你現在無心關心其他事,但有件事我還是要請你幫忙。”
段凌煜看他神情嚴肅,下意識說:“出什麼事了。”
傅郁淮眸光幽深:“有件棘手的事,可能會有記者來找染染,麻煩你的人護著她些。”
段凌煜看了他一眼,當即應下:“好。”
現在段氏的保鏢還有一部份由他指派,保護喬染應該不成問題。
“還有醫院里的報紙和電視,盡量不要讓染染看到。”
段凌煜點點頭:“好,我會注意,你盡快去處理吧。”
“謝了。”傅郁淮拍拍他的肩膀,隨即要離開,推門出去卻看見了倒水回來的喬染。
“郁淮?你怎麼來了?”
喬染驚訝,側頭又看見段凌煜,狐疑的看著傅郁淮。
“有點事來找凌煜。”傅郁淮微笑的摸摸喬染的臉:“不能陪你了,還有事要回公司。”
喬染點點頭:“那你路上慢點。”便回了病房。
傅郁淮隨即也回了傅氏。
記者已經將傅氏大樓團團圍住,警衛擋住人群護著傅郁淮一路進了大樓。許政升已經利用短短時間排好了行程,但聯系合作案洽談環節出了點問題。
傅郁淮進門的時候他正憤怒的掛斷了電話。
“由他們去。”
鬆鬆領帶,傅郁淮走去總裁椅里坐下,目光沉靜:“想要取消合作案的就讓他們取消,放出話去,我傅郁淮不做任何解釋,想撤出的隨時撤出!”
許政升咂舌,反問道:“就這樣?那些人份明是……”
“難道傅氏還怕損失幾單生意?”挑眉自信道,傅郁淮唇角帶笑。
許政升微怔,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傅氏的名頭在掖城地界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信譽和實力早已是業界出了名的,不過是幾單聲音,想要折損傅氏筋骨未免太小看人了。
“好,我知道了。”心中大喜,許政升翻開記事本,將條條安排念給傅郁淮聽。
“這些事讓宋毅陪著,你去看著朵朵,不要讓記者看到她。”
許政升覺得這才是個大事,傅郁淮有個孩子這件事情外界還不知曉,現在處在輿論的風口浪尖上,要是再爆出朵朵的身份,隻怕天都要塌了!
不做耽擱,許政升急忙去到傅郁淮家。
但合作案的洽談並不是一帆風順,撤出的合作案數量驚人,盡管都賠付了相對的違約金,但宋毅暗自思忖,損失還是空前巨大的。
傅郁淮好似沒什麼要緊,表情也始終沒什麼變化,接了幾個電話,開了一段冗長的視頻會議,一切再正常不過。
黃昏之前,陸子航突然來了。
光是要進傅氏大樓的門就極為睏難,進到總裁辦公室他整個人簡直哭笑不得。
“這些記者的記性也真是好,見到我立刻就問我跟你搶染染的事,這都過去多久了。”
傅郁淮笑著請他坐下:“好在裴靖林不在。”
陸子航立刻笑著點頭道:“也對,好在他不在,不然裴氏也該遭殃了!”
寒暄過后,陸子航才說明來意:“事情還能處理的了嗎?需不需要我幫你?”
傅郁淮微揚下巴:“如果你真的想要幫忙,不如找人幫我護著染染和朵朵。”
陸子航沉聲道:“我說的是這件事情本身,你該不會認為這真是那些狗仔記者有膽量爆出來的吧?”
傅郁淮莫名想起喬柏仁說的那句話,表情一頓,又恢復平靜,低聲道:“暫時還處理的了,如果需要,我會找你的。”
陸子航看不出他表情的意思,隻能笑道:“行吧,反正你一向比我有辦法。”
陸子航雖然這樣說,但心下也知道傅氏現在陷入危機,傅郁淮既要處理事情,又要護著喬染和朵朵,確實也是份身乏術。從傅氏大樓出來,陸子航當即命令林穆去查這件事。
許政升晚八點時間回到傅氏,傅郁淮還沒走,而且意外的,他在喝酒。
“傅總,是有什麼心事嗎?”
傅郁淮搖搖頭,他說不上是什麼心情,隻是對喬柏仁的那句話耿耿於懷,可又實在想不通,看著許政升良久,才說:“你抽空去趟傅宅,去母親的書房里搜點東西。搜什麼我也不知道,總之你去搜,一切可疑的東西我都要!”
許政升雖不明白,但看傅郁淮的神情,當即答應了急忙去辦。
臨走之前說:“對了,傅總,喬小姐說讓您注意休息,早點回家。”
傅郁淮這才發現夜已經很深了,隨后急忙跟許政升一起離開。
喬染剛剛把朵朵哄睡了,出了臥室就聽到腳步聲,她大喜,急忙跑到門口站著。
門一開,傅郁淮猝不及防被人抱在了懷里。
一室溫暖,她身上有淡淡香氣,聲音也是清甜的:“歡迎回來!”
傅郁淮抱住她,側身箍在牆角里偷吻了一口,笑道:“想嚇死我……”
喬染手攬住他脖子,微微皺眉:“你喝酒啦!”
“嗯,一點點。”
屋里溫度太高,傅郁淮脫下外套,喬染問:“吃過飯了嗎?”她滿臉促狹:“懲罰你回來晚了,我跟朵朵沒有給你留飯!”
傅郁淮笑起來:“還好吃過了。”輕輕她柔嫩的臉上捏了捏,傅郁淮走去浴室:“我去洗個澡。”
十一月底,天外冷風寒栗,房間里卻是異常溫暖。
喬染端來一杯牛奶給傅郁淮,然后走去他的身后抱住他,突然咬了他耳朵一口。
傅郁淮吃痛,狐疑著回頭看她,卻見一張小臉透著埋怨。
“那晚你對我好凶的,討厭你!”
傅郁淮想了想才記起她剛回國的那幾天,他是在這書房里跟她動了氣,可是並沒有失控對她做過什麼,放下牛奶,傅郁淮起身,一把抱住喬染放在腿上,低聲道:“怎麼偏偏隻記得那天,我以為你會生氣我朝你吼,朝你摔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