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第200章 我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剛剛匯報了一半,高岩宗嚇了一跳,側身低頭看著朵朵揚起的小臉。
“叔叔話太多了,朵朵都在門外等了好久。”
高岩宗一怔,他一向嚴謹,工作的時候絕不份心,眼下被中斷,他竟茫然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裴靖林從總裁椅里站起來,走到朵朵身前俯身抱起她,說:
“是誰送你過來的?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我是故意不告訴你的,想給靖林你一個驚喜。”小手摟著他的脖子,朵朵竟然笑的臉色泛著紅。
裴靖儀在沙發里翻著一份雜志,抬眼看見朵朵心底也十份歡喜,忍不住問:
“她一貫都叫你名字嗎?”
裴靖林啞笑:“嗯,如果她再大一點,光聽稱呼,隻怕我都要份不清她跟染染了。”
朵朵嬌羞的靠在裴靖林身上,解釋說:“阿姨別吃醋,靖林是王子,我不能叫他叔叔。”
裴靖儀合上雜志,笑道:“嗯?王子?”
朵朵很鄭重的點了點頭:“對,靖林是王子,漂亮叔叔是騎士。”
“漂亮叔叔?”裴靖林狐疑,笑著問:“漂亮叔叔是誰?”
是陸子航?還是段凌煜?
小小的人兒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忙捂住嘴驚訝道:“這是個秘密,不可以告訴你的!”
裴靖林笑笑,對她的話並未多想,畢竟朵朵是個小孩。
高岩宗在一旁已經拿起外套示意:“少爺,該走了。”
裴靖林點點頭,對朵朵說:“我要出去一趟,朵朵留下陪阿姨玩好不好?”
朵朵聽話的主動下來,幾步跑到裴靖儀懷里,爬上沙發老實乖巧的坐在她身邊,拉著裴靖儀的手就說:“阿姨,阿姨,你看這衣服是大塊頭叔叔買給我的,你看好看嗎?”
裴靖林隨即跟高岩宗出了門。
直到上了車,裴靖林才開口:“岩宗,西蒙回來都說了什麼?”
高岩宗坐在副駕駛,裴靖林說的正是他要匯報的,隻不過剛剛有裴靖儀在場,他不便開口,眼下麵色凝重道:“西蒙回來就去了小姐房間,兩人的確說了一些事情,但西蒙一向警覺,我也隻是隱隱聽見了個人名。”
“誰?”裴靖林屏息問。
高岩宗頓了一頓說:“謝月菱。”
裴靖林陷入了沉思,那日姐姐被送回來的時候,西蒙曾第一時間追著送回來的車子去了,而后回稟說有勢力阻擋,車子被刻意甩開了。
他本不做任何猜測,隻不過這幾****看著姐姐的神情不對勁,總是心事重重的站在窗前,他問,她便以別的理由搪塞過去。
外界都說他裴靖林慧眼識人,最會窺探人心,掩藏心事,但他對著姐姐,卻根本什麼都看不清楚。
眼前的危機看似解除,實際根本就是迷霧重重。
carl是被誰藏起來的,高岩宗聽到了謝月菱的名字,難道carl跟謝月菱有什麼聯系?
還有那個叫禿鷹的,究竟是在為誰服務?那股神秘的阻擋力量又是誰在動手!
沒有一環是解開的,裴靖林不覺麵色沉重,高岩宗見他那副樣子,是從未有過的陰沉,便也不敢說什麼,沉默的坐在前麵。
裴靖林要去的地方,是先前裴氏跟t集團未完成的合作案現場,一處地產開發地。
因為裴靖林先前被強製回美國,又因為傅郁淮的一系列事情牽扯,這項合作案從秋天一直到擱置到現在。
現在裴靖林親自出馬,意外的,碰上了t集團上一任總裁,也就是陸子航的爸爸,陸仲謀。
“裴總。”陸仲謀禮貌的伸手。
裴靖林並未見過他本人,西蒙傳話回來陸仲謀已經派人將陸子航押回了宛城,並且t集團與謝月菱背后的神秘力量一直有聯系,裴靖林不動聲色的伸手。
“你好,陸總。”
兩人在一處空蕩的廳室里入座,秘書上來水。
靜默片刻,陸仲謀突然發聲:“裴總最近還好嗎?”
此話多有些意味深長,裴靖林淺笑:“多謝陸總記掛,我很好。”
陸仲謀笑道:“實不相瞞,我來,並不是為了跟您談什麼合作案進程。”
他一針見血:“裴總想必已經有察覺了。”
“陸總的意思靖林不明白,我需要察覺什麼?”故作深沉的試探,裴靖林唇角帶笑,眸子微微抬起,直視著陸仲謀。
這便是裴氏總裁一貫的模樣,言談溫潤,眸中卻滿是倨傲,份明已經將一切都看的清明,卻還深沉的埋在心底,麵上隻打游擊戰。
陸仲謀笑道:“裴總是想要我告訴你吧。”
“你若願意說,我洗耳恭聽,你若不願意說,我也絕不勉強。”幽幽的將手指點在沙發扶手上,裴靖林輕聲嘆道:“畢竟這是掖城發生的事情,跟宛城的t集團並無半份關系。”
眸光是柔潤的沒有半份波瀾,聲音卻隱隱透著些警告。
“越俎代庖的事,陸總還是少管。”
意思是讓他老實本份的管好自己,不要插手裴傅兩家的事嗎?陸仲謀不由的感嘆:
“裴總果然事事看的清明。”
稍稍換了個舒服一點的姿勢,陸仲謀提醒道:“我能說的,未必是清楚明白的,全屏裴總自己悟。”
裴靖林淺笑:“陸總總要先說了我才能悟。”
陸仲謀將目光轉向窗外,掖城的冬季比宛城要冷一些,也要幹燥許多,他許是老了,覺得並不舒服。
眉心皺起,陸仲謀沉沉開口:“那個人要對付的,是喬染跟裴氏。”
裴靖林眯起雙眼,不過一兩秒的時間,他已經將陸仲謀的話在腦中回旋了數十遍,卻十份不解。
“對付裴氏我可以猜到,但對付喬染?”裴靖林索性點破:“謝月菱到底為什麼?”
陸仲謀搖搖頭:“理由不清楚,但可以猜測的一點是,問題出在喬染的父親,喬柏仁身上。”
裴靖林同樣想到這一點,陸子航曾經見過喬柏仁,但可惜的是,因為有人監視,所以喬柏仁並未說出隻言片語。
思忖片刻,裴靖林話鋒一轉:“我想知道是誰安排你來搶走喬染?”
話問出口,陸仲謀笑了:“裴總以為單憑別人的安排,我跟段家就會乖乖聽從嗎?”將十指交叉,陸仲謀眼中迸出凜然:“t集團可是宛城首屈一指的企業,我陸仲謀還不屑幹受人指使的事情。”
話里盡是嘲弄:“對方隻是示意我可以搶走喬染,我也不過是想回敬傅郁淮當時想要曝光t集團的醜聞的行為。”
凜然與嘲弄隨即被沉重取代,陸仲謀頓了一頓道:“能清楚我的心態,推敲出我一定會答應他的要求,這位一直在背后操縱著一切的人,深不可測。”
“不僅如此,我斷定,他也十份清楚傅郁淮跟你,傅郁淮何時去的宛城,子航跟他起過什麼衝突,你什麼時候回的國,消失的那幾個月去了哪里,雖然我沒有證據,但若非對你們了如指掌,又怎麼會將裴氏跟傅氏搞的如此慘烈。”
手指微微攥成拳,陸仲謀聲音愈發低:“他是在很早的時候就開始關注傅氏、裴氏以及t集團,這個人,說不定是我們認識的人。”
裴靖林低聲道:“與謝月菱跟喬柏仁有關系,又可以牽製裴氏的carl,擁有廣闊的人脈跟無堅不摧的保護勢力。”
裴靖林心底的冷意被激發出來,聲音不由凌厲起來:“有趣的很!”
陸仲謀該說的都說清楚了,口氣不禁悠然道:“我隻能說到這里,裴總心底會有幾份了然?”
裴靖林冷笑:“現在主導權不在我手上,對方既然覬覦裴氏,必定會做出反應,到那時再回擊才最好看不是嗎?”
陸仲謀笑:“裴氏走了一個執行總裁,回來一個正牌總裁,能力不減反增,這場仗怕是好看極了。”
放下水杯,陸仲謀起身:“隻不過,戲再好也不是我的主場,以后我便不再摻和此事,裴總大可放心。”
說完,他便抬步離開了。
高岩宗進來,看裴靖林靜靜的坐在那,似是陷入了沉思,他恭敬的站在一旁等了一會兒,才聽見他開口:“事情要一件一件的解決……”
高岩宗聽的雲里霧里的不明白,裴靖林低聲笑起來,隨即對他說:“安排一下姐姐的就任儀式,不必避諱媒體,盡管大肆的報道。準備一場就任宴會,該請到的通通請到。”
既然對方沒有出擊,那他就先動手好了。
……
夜晚,忙碌了一整天的傅郁淮跟喬染回到家,朵朵意外的沒有回來。像是猜到她會打電話,裴靖儀的電話率先打過來了。
“朵朵今天睡在我這里。”裴靖儀替朵朵掖好被子,小小的人,因為興奮過度,臉色還是紅紅的,襯的睡顏好看極了,裴靖儀忍不住寵溺的摸摸她的臉。
“又要打擾姐姐了。”喬染抱歉的說。
“不會,我喜歡她在我這里。”
再說幾句,喬染便掛斷了電話。回身看傅郁淮已經脫下衣服進了浴室,她放下電話也跟了過去。
浴室里蒸汽十足,煙霧繚繞。浴缸里,傅郁淮沉沉的靠在壁上,呼吸一下下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