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203章 是乔染还是傅郁淮
僅此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讓房間里的所有董事都為之一震,傅郁淮周身濃烈的壓倒性氣場隨之溢出來,董事們清楚他那副樣子,生氣了的傅郁淮,就是這般令人畏懼。
“傅總最近蠻逍遙的啊!”徐董事忍了半天還是蹦出來一句。
打頭陣的話一出,便引得傅郁淮微微抬眸,那眸子里射出來的寒光太烈,徐董事不由的垂下了眼睛。
傅郁淮頓了半晌才開口:“最近是發生了一些事情,抱歉。”
他開口道歉,董事們卻覺得這聲道歉打臉的很,此前文萱的傅郁淮與文萱訂婚現場的那出事鬧得沸沸揚揚的,傅郁淮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們作為傅氏的董事自然都是清楚的。
徐董事沒想明白就問出口了,傅郁淮倒說是自己的錯,這不是打臉又是什麼。
份明都清楚緣由的事情,還要藉此想來聲討傅郁淮,這不是笑話嗎。
董事們微微擺著手,有些埋怨的看著徐董事。
傅郁淮清楚他們此時心中所想,也不饒彎子了,輕聲問:“叫我來一定是有什麼事,各位但說無妨。”口氣微凜,又補了一句:“隻有一點,別牽扯到喬染。”
董事們對喬染這個名字警覺的很,但也都心知肚明,今天要談的這件事,跟喬染並無半份關系。
躊躇了半晌沒有人開口,直到會議室大門被推開。
傅郁淮側頭看見了謝月菱。
董事們紛紛起身,一掃先前的欲言又止,開口問候:“謝董。”
謝月菱抬手示意他們坐下,傅郁淮眼底盡是涼意:“原來是母親有事要跟我談。”
“不隻是我,這件事要傅氏所有人一起談。”謝月菱在傅郁淮身側坐下。
“是嗎?那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傅郁淮換了個姿勢,做好了洗耳恭聽的準備。
謝月菱雖然麵向董事,話卻是問傅郁淮的,悠然道:“阿郁,你從總裁的位子上下來吧。”
話一出口,眾人皆垂目,傅郁淮冷笑一聲,輕輕捋順著指骨。
“理由是什麼?”
許政升也早已被那句話驚得六神無主,腦中翻江倒海的驚詫。對啊!要傅總下台?理由是什麼!
謝月菱沉思了一會,雍容華貴的麵容淡淡一笑:“因為你要跟喬染在一起。”
“母親是在說笑嗎?難道因為我跟染染在一起,就必須從總裁位置上下來嗎?”冷笑愈發濃烈:“毫無邏輯可言!”
“哪里需要什麼邏輯,你要跟她在一起,傅氏便不再是你的。”謝月菱並沒有過多的話,也沒有像以往一樣,提到喬染就情緒失控。
她靜靜的說,卻是在說一筆交易。
“母親的意思是,隻要我答應跟喬染份手,傅氏的總裁就還是我。我若是不答應,這總裁位子就換做別人?”他微微欠身湊近謝月菱,嗤笑道:“母親想換誰做總裁?喬柏仁嗎?”
謝月菱眼底有化不開的霧氣,側目看著傅郁淮。這個孩子安然無恙的在他身邊呆了將近三十年。
盡管她與他感情並不好,但總歸阿郁都叫她一聲母親,他也總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事實上,這世界上沒有人比傅郁淮更合適做傅氏的總裁,因為這個帝國份明就是他一手創出來的,即便最初的董事是她謝月菱,但論功績,傅郁淮的總裁之位沒有任何質疑。
可她還是要將他拉下馬,因為她心底一直有個心願,她想成全它,還那個孩子一個輝煌的將來,捷徑,便是傅氏。
“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喬染,就必須捨棄傅氏。”謝月菱淡漠道。
傅郁淮笑聲更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而那笑聲卻在下一秒停住,傅郁淮深吸一口氣,涼涼的問:“如果我兩個都要呢?母親打算如何拉我下馬?”
“股權轉移?罷免?還是叫人再去綁了染染逼我下台?”手指摸了摸下巴,傅郁淮垂著眼瞼:
“母親的手段還能再高明一點嗎?”
謝月菱隱隱覺得心痛,她清楚傅郁淮沒有暴跳如雷是因為還敬重她是他的母親,這孩子心底總有一份柔然,藏在冰冷的麵容背后。
她沉了沉,開口說:“傅氏股份我還佔著百份之三十六,再加上董事們的股份,阿郁,我並不想用股份強壓你,”
傅郁淮的股份早就從百份之六十變為百份之四十一。他環顧會議室的坐滿的董事,眼底一片了然:“母親是想搞篡權主義,給了他們什麼好處?”
這話刺耳無比,董事們頭紛紛低的更深,還是徐董事,揚聲說了一句:“傅總早已失去了做傅氏總裁的資格!何不讓賢?”
“失去資格?”傅郁淮挑眉,尾音拉的長長的,看不出喜怒。
“就因為我愛上的是喬染?”眉頭漸漸蹙起,他質問著徐董事。
徐董事有些結巴,鼓足了勇氣說:“就因為這個女人,傅總捅出了多少事?先前與裴氏為敵,之后又與t集團為敵,傅氏的臉麵都……”
他想說的話被傅郁淮的眼神一寸寸的激了回去,后麵的都被扼在了嗓子里。
屋子里陷入長久的寂靜,靜到令人心驚膽顫,許政升向前踏了一步,卻見傅郁淮神色清明的轉頭問謝月菱:“母親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謝月菱微怔,沒想到他會這樣問。傅郁淮腦中飛速的旋轉,麵上卻毫無一絲波瀾。
“這個秘密讓你接二連三的發難喬染,要你用整個傅氏作為籌碼?母親,我不信你為的隻是單單一個喬柏仁。”
謝月菱心底閃出一絲慌亂,她的這個兒子太聰明,聰明到她說的每句話都可能成為他看透一切的線索。
停頓片刻,謝月菱攥緊手指:“我跟喬柏仁的事無需你過問,我隻要你從總裁位子上下來。”
她攥緊的手指證實了傅郁淮心中所猜測的。母親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她要傅氏總裁的位子,她要置喬染於死地,為的都是她心中的秘密。
可究竟是什麼!
傅郁淮咬牙,冷冷問:“我辭去總裁位置,之后呢?”
“是不是要我徹底從掖城消失?”牙齒一根根像是要咬碎了一般,傅郁淮微眯著眼睛:“是不是母親早就打算丟掉我這個兒子?”
“被丟掉的從來都是不是你!”失控的大喊,謝月菱猛地怔住,眼底的慌亂溢出,她慌忙起身,椅子被拖動的發出悠長刺耳悠長的聲音。
劇烈的喘息,謝月菱努力維持著,屏息說:“所有人都在,我要宣布的就是這項決定,十天時間,阿郁你從總裁位子上離開。”
越發凌厲的聲音:“不要逼我用極端手段,就算捨棄你,我也要傅氏!”
許政升的心上仿佛被插上了一把刀,什麼叫做哪怕捨棄你也要得到傅氏!
這是一個母親對自己兒子說的話嗎?
會議室里的人都陸陸續續跟隨者謝月菱的身后離開,這場假意的董事會如同一個笑話一樣。
他膽怯的上前,側頭看傅郁淮的臉。
那麵容如同透明了一般,一寸寸慘白下去,眼底充盈的,是揮之不去的心殤。
可傅郁淮卻覺得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被丟掉的從來都不是你!”謝月菱的一句話,短短幾個字,他心中便如同打開了新門一樣透著明亮。
是為了她曾經丟棄過的人做了這一切嗎?是喬柏仁,還是某個連他都不知道的人!
好,好極了!
傅郁淮直起身子想要起來,可心終究是太疼了,被“捨棄”那兩個字扎的鮮血淋漓,半起的身子又重重跌了回去,許政升急忙攙住他,他抵住額頭,臉色更加蒼白,沙啞著嗓子說:
“不準告訴染染!”
再回到家,喬染已經準備好了禮服,連朵朵的都準備好了,看見他,喬染歡快的跑過來,挽著他的胳膊說:“郁淮,你來試試這件衣服合不合適。”
傅郁淮看了一眼十幾件衣服,問:“怎麼會這麼多?”
“是程總監,早上時候托人送來的。”
“程灃?”傅郁淮疑惑,下意識拿出手機撥打了程灃的電話。這次沒有忙音,而是很爽快的接了起來。
“傅總,好久不見。”聽筒里又是他那般玩世不恭的聲音,傅郁淮淡淡問。
“跑到哪里逍遙去了,什麼時候回掖城?”
聽筒里的人似是長嘆了一聲,輕輕道:“快了,就快了。”
傅郁淮不知為什麼,突然斂了眉:“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單憑聲音,他覺得程灃有某處不對勁,好像溺水了一般,盡管他裝得和從前一樣,但傅郁淮還是察覺到了一點。
“我還能遇到什麼事情,不過是成日里設計衣服,有些累了。”
傅郁淮鬆懈下來,看一眼那些衣服,低聲道:“衣服收到了,謝謝。”隨即便掛了電話。
會所一樓陽台,風很冷,他卻始終坐在那里,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拿著畫筆,許久沒有握筆了,生疏了。
在畫闆上勾勒出一張人臉,如果隻有五官,跟他是有些相像的。
可他究竟是畫的誰,是喬染還是傅郁淮。
輕輕發笑起來,其實不管畫誰,他總歸都有相像的地方,從前短發的時候看不出來,做程灃的時候也看不出來,如今沉澱了這麼久,那偽裝的模樣也該變了。
“再回去……怕是沒有人敢認了吧……”寒風里,他將畫紙撕了個粉碎,喃喃的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