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章 你冷静一点,你不要再说了!
劇烈的咆哮,謝月菱一瞬間失控,整個人完全變了模樣。喬柏仁慌忙抱住她,驚駭道:“好了!你冷靜一點,你不要再說了!”
可謝月菱卻狠狠掙開他,紅著一雙眼睛大喊:“為什麼不讓我說?”她鬢邊也已經有了白發,一張臉上因為瘋狂,額角的青筋暴起,一雙血紅的眼睛,顯得她整個人鬼魅一樣的令人膽寒。
偌大的總裁辦公室,她就站在那里,踉蹌著身子,一字一句的說:
“我隱忍了三十多年!三十多年!難道到現在還不能說嗎?”
那目光轉向喬染,恨不得要撕碎了她一樣的盯著她看。
“當初阿郁說他有了喜歡的人,我真的為他高興,他是我的兒子,不管我當年愛不愛傅先生,他都是我生下來的,我怎會不愛他,不疼他?”
話音里透著無盡的悲涼:“可當我看到站在他身邊的人是你的時候,我就不能不恨,不能不怨!”青白的指骨抬起來,謝月菱指著喬染:“你那張臉,那雙眼睛,那副模樣,跟你那個下賤的母親一模一樣,我隻要看到你,就能想到當年那個女人是如何搶走了我心愛的人,是如何利用她的身份拐走了喬柏仁!我恨她!這三十年我就為了恨她而活著!”
喬染完全不敢置信,那些話就像刀子一樣插進她的心口,她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
媽媽當年真的是狠心從她身邊搶走了爸爸嗎?
可是爸爸媽媽份明那麼幸福,她不相信爸爸不愛媽媽。他們的過往都還在喬染的腦海里,那麼相愛的兩個人,相濡以沫的過了這麼多年!
她突然好害怕,傅郁淮抱著她,她便緊緊抓著他的衣服,痛苦著說:“你騙我!媽媽沒有搶你的,爸爸原本就屬於我媽媽!她們是相愛的,你休想騙我!”
“呵——”一聲冷笑。謝月菱宛若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張狂駭人的大笑著,那笑聲卻又突然停住,她惡狠狠的盯著喬染。
“他是你媽媽的?那你知道在那之前發生了什麼?柏仁原本是我的,我們那麼相愛,我們有個可愛的兒子,如果沒有你媽媽,我們會是幸福的三口之家,如果沒有你媽媽,我不會跟柏仁份開這麼多年,更不會讓我的孩子寄養在別人家那麼多年!”
傅郁淮聽見那句話,目光冷冷遞過來:“你說的孩子,就是程灃對不對?”
“是,沒錯!”謝月菱空靈的點點頭,轉身走去程灃麵前:“阿琛,是媽媽不對,這麼多年委屈了你。”
那樣的畫麵如同火山中的岩漿,滾燙的澆在傅郁淮身上,他痛的暗了眸子,突然問了一句:
“這麼多年,你眼中,你心里,是不是從來隻有他一個兒子?”
他盯著謝月菱,這個他從小一直跟在她身邊的母親,一字一句地問的清清楚楚。
謝月菱卻沒有回答,空靈的瞳孔里有的隻是站在身前的程灃。
她沒有回答,便就是最好的回答。
傅郁淮點了點頭,鬆開喬染低聲道:“現在你們要怎麼做?是要傅氏總裁的位子,還是要連我的命一起拿去?”
“阿郁……”程灃突然擔憂地開口,隻是他的話沒有說出來就被謝月菱擋住了。
“我要你從傅氏總裁的位子上下來,離開傅氏!”
簡單明了的一句話,卻是從自己母親嘴里說出來的。傅郁淮隻覺得悲涼可笑。
他緩緩走到謝月菱身前,陰暗著雙眸說:“好,我答應你,不止是傅氏總裁的位置,我名下所有房產,地產,包括父親原本加注在我身上的子份公司股權,我全部都交給你,這樣你滿意嗎?“
”郁淮……“喬染害怕的看著傅郁淮。要將所有都交出去,那都是他的心血,他怎麼捨得呢!
謝月菱同樣震驚,傅氏是傅郁淮一手打造出來的,當年的傅先生旗下隻有幾個小公司,如今這強大的傅氏帝國一寸寸都是傅郁淮的心血,她看著他拼了那麼多年,怎麼會不知道傅氏對於傅郁淮的意義!
可是她已經無路可退了,她要給阿琛一個安全的未來,要他光明正大,名正言順的在掖城立足,隻有傅氏可以給他做堅實的后盾。她心底何嘗不覺得這樣對傅郁淮很殘忍,但她沒有辦法。
此時此刻,她必須要這樣做!
“好,我會叫秘書擬合同……”
“不必了,傅氏的流程要怎麼走,我比你清楚。”
俊朗凌厲的麵容上顯出一絲嘲諷,傅郁淮的目光轉向程灃,看著他那布滿憂傷的臉,他涼涼開口:“你覺得難過嗎?可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傅郁淮隻覺得心疼,可心痛過后他又覺得可笑:“原來你在我身邊這麼多年,是存著這樣的心思。“
笑意越發蒼涼,傅郁淮捂著心口,嗤笑著:“你應該早一點說,以我跟你的交情,或許我會早些將傅氏給你,可你如今這副模樣出現在我麵前,隻能叫我惡心!”
像是一道霹靂重重的劈向程灃,他蒼白著臉,急切的對著傅郁淮說:“我不想的,郁淮,如果可以,我希望這輩子你都不知道我的身份,我無心傷害你跟染染,可我做這一切,都是逼不得已……“
”你的逼不得已,讓我跟染染,險些喪命,如今我什麼都沒有了,不再是傅氏的總裁,你的逼不得已,真叫我愧不敢當!“
傅郁淮真的一刻都不想在這里呆下去了。他想離開,想要帶著染染到一個沒有塵埃硝煙的地方,他真的累了,哪怕當年睏境中將傅氏撐下去,他都沒有覺得這麼累。
“我會叫傅氏的公關即刻發聲明,你們的文件上無需任何我的簽字,我無償同意,從現在起,傅氏是你們的,你們要怎麼做都可以,我隻有一點。“
他溫柔地看著喬染,伸手摸著她的眼淚:“離我跟染染遠一點,如果可以,這輩子不準在出現在我們眼前。”
說完,他單手攬著喬染:“染染,我們走吧。”
兩個人相依偎著,就那麼徑直出了總裁辦公室。
傅氏總裁傅郁淮辭職,傅氏易主!
消息很快傳遍了掖城,繼而傳向周圍臨城,宛城,海城。凡事曾經跟傅氏有過合作的,聽聞過傅氏威名的,都對這一則消息異常震驚,但無論以何種方法求證,得到的結論都是,消息千真萬全,傅氏總裁傅郁淮卻是已經辭職。
秀園路半山別墅。
喬染打開門,許政升往房間里搬著行李,一邊搬一邊流淚,喬染回頭看著傅郁淮抱著朵朵從車上下來,孩子伏在他肩上,什麼都不清楚的睡的正熟。
傅郁淮徑直將朵朵抱進臥室,安頓好了之后再出來,許政升已經將行李都搬進了家,紅著眼睛站在那兒。
“一個男人,哭什麼!“
許政升也不想哭,可是傅郁淮那麼一說,他就真的覺得難過至極,忍不住嗚咽著:“傅總真的不回傅氏了嗎?沒有你的傅氏,還能叫傅氏嗎?”
傅郁淮將那些行李歸置到一處,雲淡風輕的說:“一個名字而已,能有什麼差別。“
“那不一樣的,傅氏就隻能是傅總的,傅總不在,那我也不回傅氏了,就留在這里陪著你。”
傅郁淮一聽他那麼說,臉色難看的很,喬染知道他此刻心情不好,便急忙拉住許政升:”傅氏還要有很多事需要你打理,郁淮往后不在,你還要替他好好照料傅氏的,怎麼能離開公司呢?“
她這樣說便是堵住了許政升的話,他仔細想了想覺得喬染說的還是有道理的,便收了眼淚,看著這里暫時不缺什麼東西了,便跟喬染道別,轉身離開了別墅。
房間里因為很久沒有人住,有些陰冷,喬染頓了頓才走到傅郁淮身前,抱住他,輕輕道:
“你要是想哭,就哭出來吧,這里沒有人,隻有我,你的脆弱跟無助,都可以傳達給我,郁淮,有我在你身邊的。“
這些話,柔柔軟軟的傳遞進傅郁淮的耳朵里,他終於受不住了,緊緊抱著喬染,閉上眼睛痛苦的說道:“她真的從來沒有拿我當過她的兒子,如果可以,她甚至不願意生下我,我能感受的到……染染,我真的感受得到……”
喬染抱緊傅郁淮,他的痛苦和傷心一股腦的傳遞給了她,她摸著他的背,柔聲說:“沒有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我也是母親,我可以體會的到。”
“不!她不愛我!她愛的是你父親,愛的是傅氏無上的權利,愛的是她這輩子第一個孩子!”
傅郁淮真的覺得心痛,一寸寸疼的肝腸寸斷:“她不愛我的爸爸,傅家對她來說隻是一個棲身的地方!”
“她想要害死你跟我,那麼多事情都是她做的,她要你死!染染,她怎麼能想要害死你呢!”
他眼中都是恐慌,都是驚懼,整個人如同丟掉心愛之物的孩子一樣,喬染感覺到他渾身抖在抖,整個人像是陷入了怪圈,根根神經抖戰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