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第240章 让你冷静
裴靖林苦笑著對陸子航:“你難道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讓染染來這里住嗎?”
“你是想要防著我……”
“我是想要讓你冷靜冷靜。”陸子航搶斷裴靖林的話:“我承認我讓染染來素素這里,初衷是想要將你們兩個隔離起來,因為我怕你控製不住自己,怕你往后跟染染朋友都沒得做!”
他們都是曾經一起共過生死的人,傅郁淮,喬染,裴靖林這三個人之間的關系,陸子航跟段凌煜看的很清楚,段凌煜信得過裴靖林,而他卻怕裴靖林有一天會失控。
畢竟情這個字,炙熱起來,誰也逃不過。
裴靖林不是聖人,他忍得了一次,是忍不了一輩子的。
“既然你了解我,難道不能幫我嗎?”裴靖林竟然傻傻的這樣問。
陸子航簡直覺得他魔怔了,急的來回背著手的走,末了挑著眉問:“你瘋了是不是?你讓我幫你!別說有一天傅郁淮回來沒法交代,就是染染現在懷孕的狀況,你覺得你這樣做,她還能安穩生下孩子嗎?”
裴靖林有些慌亂,腳步不覺后退道:“好!好,我不再見她就是了!我馬上走!”
“哎!你別慌了手腳!”陸子航看裴靖林害怕的樣子,急忙叫住他。
裴靖林一怔,陸子航嘆了口氣道:“你已經丟了魂了,我正巧也要回公司,開車送你吧。”
兩人隨即離開了蘇家。
掖城另外一角,與海城交界的地方,原本屬於謝月菱的別墅里,有人靜靜睜開了眼睛。
望了望蒼白的天花闆,傅郁淮腦中一片空白。
他動了動僵硬的身體才發覺自己身上異常的疼痛,他啞著嗓子喊了一聲才聽到自己的聲音鈍的嚇人。
她撐著自己的身子努力坐起來,身上一陣陣劇痛,傅郁淮看著自己的手背上,細小的傷口,再看看身上綁著的綳帶,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創傷,他腦袋里依舊是一片空白,前因后果什麼都不記得了。
傅郁淮掀開被子,想要下床,眼前一暈,手上不小心將床頭桌上的杯子掃到了地上,砰的一聲巨響,水濺了一地驚住了門口的人。
保鏢隨即進門,傅郁淮抬頭,卻見不是傅家的保鏢,那人驚恐的望著他,隨即衝出門去大喊:“人醒了!醒了!”
門外隨即腳步匆匆,傅郁淮皺著眉頭,環顧四周才發現這里是謝月菱的別墅,他還在思考自己為什麼會在這里,門口一個人驚恐的叫了他一聲:“你醒了!”
傅郁淮看著來人,人猛地一怔,驚駭道:“白敏,你怎麼在這?”
白敏帶著一半的麵具遮著被毀的臉,她還沒有看出傅郁淮的異樣,隻知道他醒了,便急匆匆的跑過去,坐在她床邊盯著他:“你真的醒了!”
兩個月以前,她瘋了一樣的想要把喬染和傅郁淮一起殺死,可當她被嶽擎風救下來的時候,她突然害怕傅郁淮就這麼死了,如果他真的死了,這個世界上真的再沒有傅郁淮這個人了,白敏突然覺得很恐懼,像是被人活活掐住了脖子,不得呼吸,生不如死!
所以這兩個月,她一直惴惴不安,害怕傅郁淮真的就這麼撒手走了。
這一刻,她放下所有仇恨,不再當那個被仇恨淹沒的女人,她隻要傅郁淮活著!
白敏張開手想要抱住傅郁淮,可男人卻一把將她推開,冷著臉說:“我為什麼會在這里?”漆黑的眼眸里都是凌厲和淡漠,輕撇了白敏一眼,冷冷道:“你的臉怎麼了?”
白敏怔住,摸著臉上的麵具怔怔的問:“你說什麼?”
傅郁淮懶得看白敏那張慘不忍睹的臉,他煩躁的扶著床站起身,摸著心口道:“許政升呢?叫他進來。”
白敏又是一愣,愕然的看著傅郁淮,心底生出一種疑問,難道?
不等她疑問,傅郁淮已經站起來走去了房間門口,推開門,外麵站著的保鏢一個個都是陌生的臉孔他臉上黑下來,轉頭問白敏:“你又在搞什麼鬼?”
白敏走去他麵前,抓著他的手問:“阿郁,你還記不記得從前的事?”
傅郁淮皺眉:“什麼叫記不記得從前的事?”
他向外看了看,猛的叫了一嗓子:“許政升!”
結果回應他的是沉默,傅郁淮心底咯噔一下,赤著腳往別墅下麵走去。
卻見空蕩的別墅里沒有謝月菱跟謝成的影子,他怔在那里,伸手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咬牙問:“白敏,我給你三份鐘的時間,解釋給我聽。”
白敏腦中已經有了想法,她覺得前所未有的興奮,慢慢走近傅郁淮,她輕聲道:“阿郁,你不先不要激動,聽我慢慢跟你說。”
她將他拉到一處沙發處,帶著他坐下,輕聲問:“阿郁,你還記得喬染嗎?”
一聽喬染的名字,傅郁淮眼中閃出一絲光芒,但光芒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恨意:“你提她做什麼?”
“你告訴我,你還記得她嗎?”白敏越發用力的抓著傅郁淮的手。
傅郁淮煩躁的打開她:“我當然記得她,四年前她離開了我,跟著裴靖林去了美國,這種痛我怎麼會忘記!”
白敏心中豁然開朗,他真的失憶了,失去了最近這一年多所有的記憶,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喬染回國前,還停留在她在他身邊的時候。
白敏忍不住張開手抱住傅郁淮,激動道:“阿郁!謝天謝地!謝天謝地!”
太好了,這簡直就是天助我也!”
她鬆開傅郁淮,看著他的眼睛說:“阿郁,你生病了,差點就死了,你知道你這一身的傷是誰弄的嗎?”
傅郁淮沉默的看著她,白敏小心的一字一句的說:“是失去了部份的記憶,而這段記憶,是跟喬染有關。”
白敏成功在傅郁淮眼中看到了疑惑和驚訝,她穩下神,繼續說:“喬染跟裴靖林已經回國了,可他們現在已經是夫妻了,而且裴靖林為了搶奪傅氏,害得伯母瘋了,你也被他們害得差點丟了性命……”
“你到底在說什麼!”傅郁淮憤怒著眸子盯著白敏,白敏知道這樣的說辭他一定不會相信,所以她立刻打開電視,電視里的財經頻道里,小窗口還在播報著裴靖林跟喬染婚禮的細節,同在一個婚禮現場的,還有傅郁淮和白敏。
燈光閃爍下,傅郁淮真的看見了喬染,一身白紗,美的不似人間煙火。
他狐疑著走上前,液晶屏里的出現喬染踮起腳親吻裴靖林的畫麵,那畫麵刺痛了傅郁淮的心,他怔怔的站在那里,白敏趁機說:“喬染回國是為了幫助裴靖林搶奪傅氏,畢竟傅氏是掖城最大的商業帝國,他們想要你死,用了很多卑鄙的手段,你看我的臉,郁淮,你看看我的臉!”傅郁淮回頭,白敏隨即把麵具摘下來,原本細滑完美的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
傅郁淮心中一震,頓在那里,良久之后,他快步走回臥室的衣帽間,道:“備車,我要回傅氏!”
傅郁淮失憶了!這件事情是空前炸出來的,沒有任何徵兆。
裴靖林,陸子航,段凌煜他們一直都沒有找到傅郁淮的音訊,而今天早上的十一點,沉寂已久的傅氏突然傳出消息,傅氏總裁傅郁淮回歸了,正常出現在傅氏大樓門口。
一直在苦苦撐著傅氏的許政升幾乎要摔在地上,飛快的衝到大樓門口,果然看見行駛過來的車子里,傅郁淮走下來,一身的黑西裝,麵容憔悴,但儼然就是傅郁淮本人。
許政升驚訝的同時,忍不住衝上去一把抱住傅郁淮,哭著叫他:“傅總,你沒事嗎!真的沒事嗎?”
傅郁淮皺著眉推開他,一言不發的走進傅氏大樓。
許政升本來要跟著他一起進去,卻被車子里隨即下來的保鏢鉗製住了,許政升一愣,看見車子里走下來的白敏,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張口罵道:“白敏,你又要害傅總嗎?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白敏里都不理會他,微笑著走過來,望著巍峨的傅氏大樓冷笑道:“小許,作為阿郁的助理,你應該知道利害關系吧,別忘了,阿郁現在還在我手上,如果有任何一點閃失,我會直接殺了他,到時候,我看你還有沒有力氣再這樣罵我!”
白敏說完就一路進了大樓,那些保鏢則在許政升耳邊說著什麼,順帶用槍抵著他,逼他就範。
傅郁淮一路去了八十八樓,格局有些變化,他眉頭皺的越發緊,推開總裁室的門進去。
桌子上堆著一摞厚厚的文件,傅郁淮打開一份,上麵的待辦日期居然還是六月之前的。
傅郁淮心中有疑問,可他無論怎樣用力的想,都不記得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唯一記得的,就是冬日里大雪紛飛的夜晚,喬染在巷子里問他張口藉二十萬。
那時候是冬天,看桌子上的日歷,還是去年的冬天,那他這一年多究竟都經歷了什麼?為什麼自己一點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