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狗仔
他心上的大石頭突然就放下了,退一步,低頭道:“岩宗記下了,以后絕不再犯!”
喬染在醫院睡了一晚,清晨醒來,傅郁淮安靜的伏在床前,她的手被傅郁淮攥在手心里。
有些麻木,喬染小心的抽著,傅郁淮突然醒了。
她不好意思的臉紅,問他:“怎麼不到旁邊去睡,這樣多難受。”
房間里還有張病床,喬染以為他會在一邊睡的。
傅郁淮還算有精神,仔細看了看喬染,溫柔道:“感覺怎麼樣?”
昨晚她一直在抖,傅郁淮握著她的手,她才能安靜下來。
喬染點點頭,她睡的還算沉,所以精神好很多。
許政升帶著小林敲門進來,小林抱著食盒輕聲打招呼:“傅總,喬小姐。”
許政升不好意思的搔搔頭:“小林說熬了點粥,要給喬小姐送來,我沒辦法,就帶她來了。”
喬染難得見到個女孩,一隻靈活的手朝小林揮著:“快過來坐!”
小林紅著臉坐到喬染身邊,小心的看著她的傷口,皺眉道:“我聽特助說你受傷了,想著過來看看,不好空手,熬了點營養粥,喬小姐,你別嫌棄。”
傅郁淮聽小林說“聽許特助說”幾個字,立即眼神斜睨過去。許政升趕緊賠笑臉:“傅總,這回真不能怨我多嘴,新聞報紙都爆出來了,整個傅氏怕是沒人不知道了!”
話音剛落,傅郁淮的臉更黑了。
喬染自嘲道:“說起來,你們每次見我都是這副鬼樣子,倒真叫我不好意思。”她低頭笑著,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病容中也顯得好看極了。
小林打開食盒說:“沒關系,再一再二不再三就行了。”
“咳!”許政升急忙打岔,心里不禁埋怨小林,什麼叫再一再二不再三!他看傅郁淮臉黑的不行了,急忙在腦海里搜著詞,想到一個:
“喬小姐這叫,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椅子上的人騰的一下站起來,厲聲道:
“你跟我出來!”
許政升欲哭無淚,深刻認識到:說話是一門極其深奧的語言藝術!
雖然跟著傅郁淮出來是因為說錯了話,但許政升也確實有事要向傅郁淮匯報,他深知這些話不能在喬染麵前說。
“傅總,現在媒體都目擊到你在宴會大廳帶走喬染的畫麵,那些八卦記者渲染的很厲害,公司公關來不及阻止,董事會那邊已經有所抗議了。”
許政升怕傅郁淮意識不到事情的嚴重性,掏出手機,把各大新聞頭條拿給傅郁淮看。
都是些“始亂終棄”“劈腿”“搶奪裴氏少主妻子”的字眼。
傅郁淮不禁皺眉。
“董事會那邊怎麼說?”
許政升心下苦嘆,回答道:“基於上次樊誠的案子,董事會現在認為您是故意要與裴氏作對,畢竟之前裴靖林在警局當眾承認過喬小姐是她的妻子。”
傅郁淮陷入沉思,喬染是不是已經嫁給了裴靖林,這一直是他的心病,如鯁在喉,他之前有狠於喬染,不外乎也是這個原因。
不過,他現在最想知道的,不是外界如何評論他,也不是傅氏內部如何抗議他。
“張運生怎麼樣了?”
昨天他第一時間想到救喬染,根本沒有理會張運生,現在想起來,隻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
說到張運生,許政升立馬道:“那老家伙被裴總廢了一條腿!”
他說這話時很驚訝,傅郁淮聽著更是驚訝。
“聽說是裴靖林親自動的手,誰都沒敢攔,從二樓直接踹到一樓,眾目睽睽下廢去他一條腿,醫院去人抬的時候已經半死不活了!”
這個消息在許政升心中的,不亞於原子彈爆發。
裴靖林是業界出了名的溫潤公子,外界鮮少見他發脾氣,就連裴氏的高層,也沒有人見過他憤怒到失控的樣子。
這樣一個人,竟然會在宴會會場對別人大打出手,甚至提到廢去別人的腿!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許政升都懷疑,裴靖林是不是被厲鬼附身了!
而傅郁淮,並不驚訝裴靖林失控到暴打張運生,他驚訝的是,裴靖林對喬染的感情。
必定是深深愛著喬染,裴靖林才能如此失控!
傅郁淮敢斷定,裴靖林對喬染的愛,絲毫不亞於他!
許政升看著傅郁淮的雙眼忽的一下暗下去,以為他還要去收拾張運生,趕緊補充道:“張運生現在在icu病房監護,是死是活,還未可知。”
意思就是,人都這樣了,你還要去揍?
“總之,這幾天先叫公關部出麵擋一下,董事會那邊我親自去解釋。”
……
病房里突然傳來腳步聲,喬染喝著粥,以為是傅郁淮回來了,低頭道:“你也來嘗嘗小林的手藝吧。”
小林在一旁拽她的袖子,喬染才抬眼看過去。
病房門口站著的人,是裴靖林。
“染染。”他輕聲叫她。
“靖林。”喬染驚訝著,忙起身要去門口。
裴靖林急忙進門攙住要下床的她:“你躺著別動。”
小林看一眼裴靖林,起身對喬染說:“喬小姐,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們聊。”
喬染拉著裴靖林坐下,看著他臉上的倦容:“昨天你沒有來,是忙了一晚上嗎?”
裴靖林心中泛起一絲苦澀,原來,她昨天並未看見他。
他唇角微笑,不答她的話:“你怎麼樣,感覺好些了嗎?”他去看她的胳膊,一臉擔憂的問。
喬染小聲道:“你都知道了。”她笑:“沒事,小傷而已,我好的很呢。”她亮著眼睛望著他,好像受傷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可眼睛偏偏又瞥見裴靖林的手,白皙的手掌包著綳帶,她大驚:“靖林,你手怎麼了?”
裴靖林什麼話也沒說,隻是溫柔的摸著喬染的頭發,柔聲說:“要不要回家,我帶你回家休養好不好?”
她現在不可以呆在這里,所以他才會來。
“可是郁淮說,要等大夫仔細看過傷口才行。”
“回家,也可以請醫生來看,李阿姨很擔心你,我們回家吧。”
“你要帶她去哪?”
另一個聲音響起,喬染看見站在門口的傅郁淮。
裴靖林還摸著喬染的頭發,喬染眼神躲避著,拂開了他的手。
於是他轉身,正對上傅郁淮。
“你要帶染染去哪?”
“自然是帶她回家。”裴靖林溫和的口氣驟然冷掉。
“她現在哪里也不能去,裴靖林,我不會再讓你帶染染走!”傅郁淮是打定主意跟他對上了。
裴靖林向前走了兩步,步調緩慢的像是在思考問題。
“現在的你,保護不了她,她隻能跟我走。”無比挑釁的意味。
傅郁淮的拳頭微微攥緊:“你大可以試試看,看看你能不能帶走她。”
裴靖林嘴角的笑浮現出來,不待他回答,外麵走廊上的小護士的驚呼聲就傳來了。
“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記者!”
“記者?咱們醫院出大新聞了嗎?”
“哎呀媽呀,怎麼都衝上來了。”
走廊里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許政升一眼就看見記者的攝像頭,急忙抓著小林進房間,大門呼啦一下緊緊關上。
此起彼伏的敲門聲。
“裴總,請您說明一下昨晚的事!”
“傅總,請問您昨晚抱著的人是裴氏集團的少夫人嗎?您作何解釋呢?”
“兩位總裁,請開開門!”
許政升覺得自己快要頂不住了,小林心急的喊:“特助,這可怎麼辦啊!”
許政升望著還在僵持,一言不發的兩個人,心中狂喊:還能怎麼辦!隻能死命擋啊!
傅郁淮眉間蹙起,裴靖林看著奮力抵抗的許政升兩人,說:“現在你還要讓我試試嗎?”
“如果你覺得可以很好的回答那些記者的問題,或者能對外界的質疑聲做出回應,傅郁淮,我可以不帶走染染,但你如果做不到,喬染隻能跟我走。”
裴靖林冷靜的份析道:“這是現在最好的辦法。”
傅郁淮怎麼會不懂裴靖林的意思。
如今外界都認為喬染是裴靖林的妻子,而白敏才是他的女朋友。昨晚宴會上,他抱著喬染出門的畫麵,已經讓媒體們猜忌重重,加之他昨晚憂心染染,並未對跟蹤的狗仔有提防,被記者堵截,是鐵定的了。
一重重糾結,纏繞在傅郁淮的心上,他不得不承認,眼下,隻能讓染染跟著裴靖林走。
“我跟你走。”一直在聽著的喬染突然開口,她聽懂了裴靖林的意思,也理解傅郁淮的為難。從床上下來,喬染挽著裴靖林的胳膊:“靖林,我們回家吧。”
“不行!”傅郁淮厲聲阻攔,喬染不可以離開他,絕對不可以!
喬染不理會他的話,上前拉起他的手。
她在笑,唇邊蕩漾著美麗的笑容,傅郁淮看著她的唇,一點點的動著,緩緩說了六個字:“沒關系,我等你。”
她隨即去牽裴靖林的手,兩人向門口走去。
“喬染!”傅郁淮突然叫住她。
喬染回頭,對上他一雙透著堅定的眸子,傅郁淮開口:“你等我,喬染,你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