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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愛成狂:總裁擄妻請繞道-68第68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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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68章 博弈

他將文件不偏不倚的擺在顧老眼前,那孱弱蒼老的身體如同被雷劈中了一樣,僵硬如石!

竟然挪用了八位數!

顧老簡直不敢相信,極盡暈厥的神經勉強支撐著,他發出低聲哼喃,就像瀕臨死亡一樣!

許政升時刻觀望著顧老的神情,見他蒼白的麵容之下還有一絲呼吸,他才稍稍放心,將文件一合,視頻關掉,繼續開口。

“傅總顧忌顧老為傅氏盡心竭力多年,選擇這種方式告訴顧老,現在他人正在檢察院接受盤查,顧老,傅總的心意,您可否能夠體會?”

顧老蒼老的雙眼淚光閃爍,良久才喃喃道:“是我教子無方,才會做出這種醜事。”他狠下心,硬聲道:“傅總要如何做,我絕無二話。”

許政升覺得傅郁淮總算沒有看錯顧老,他點點頭,說道:“眼下隻有一個辦法,第一,將挪用的款項補齊,第二,將視頻公之於眾,還傅氏清白。”

顧老的雙眸猛然睜大,沉慟的令人心疼:“那子琛……”

許政升隻能狠心道:“傅氏可以沒有顧子琛,但不能沒有傅郁淮。”

一句話,再多的計策都於事無補,顧老穨然的靠在沙發里,淚水密布在他皺紋叢生的臉上,剎那之間,他好像又蒼老了十歲。

良久,才絕望的點了點頭:“好,就這樣做。”

……

裴靖林此時同樣在等待。

朝霞將他的身形映照的蕭瑟脆弱,倚靠在總裁椅里,他目光幽然的看著落地窗外的掖城。

四年前,她在這里遇見喬染。

那時的女孩,澄淨著一雙眼睛,唇邊永遠蕩漾著微笑,仿佛永遠不知憂愁為何物。

她撞進他的心上,因為美麗與生動!

裴靖林不曾想過用冷厲的目光麵對喬染,也從沒想過,會在與喬染對視的目光中看到她眼中,支離破碎的痛!

“你來了!”他微笑:“我等你好久了!”

喬染紅著一雙眼睛,赤著一隻腳,她沒來的及穿鞋,甚至根本沒有時間穿鞋。

焦急讓她的身形變得無比脆弱,破敗的如同凋謝的百合花。

“是不是你做的?”

屏住呼吸開口,喬染目不轉睛的盯著座椅里的人。

“是我。”毫不掩飾,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承認。

喬染下意識咬住唇:“為什麼?”

裴靖林的笑容更深:“因為,隻有這樣,你才會跟我走。”

一句話,將她整個人,活生生劈成兩半。

“裴靖林,你瘋了!”絕望的低吼著。

座椅里的人毫不在意,站起身,一步步的走去她眼前,雙手觸碰她的肩膀。

“我有多少次想要離你這樣近,染染,我的心意你究竟要忽略到什麼時候?”

“我可以容許你可以與我保持距離,甚至可以容許你愛傅郁淮。”他摸著她的發,一字一句道:“可我不能忍受,永遠看不到你。”

喉間有噎住的嗚咽聲,裴靖林眸中的痛緩緩溢出,堆積成殤,挖心撓肝的折磨著他!

喬染抬起雙眼:“靖林,你別讓我恨你!”

“我永遠把你當做親人,我感謝你,可我不愛你。”不再逃避他熾熱的愛慕眼神,喬染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說的清楚。

“所以,請你放了郁淮,他不該承受這樣的痛苦!”

她的鄭重,擊潰了他的最后一道防線。

裴靖林鬆開喬染,笑容收斂,聲音逐漸冷下來:“染染,也許你並不了解我。”

他從她身邊走過,走去落地窗前,陽光穿過他的身體,將他與陽光融為一體。

高岩宗此時走進門,站定后恭敬道:“裴總,傅氏兩天前查到了顧子琛偷放違禁品的監控視頻。”

窗前人一聲冷笑:“傅郁淮畢竟不傻!”

高岩宗絲毫沒有看見喬染,自顧說:“他是打算假意被抓,找到適當的時機翻盤。”

裴靖林轉過身來,麵容上帶著絲絲不屑:“適當的時機?”

“他所謂適當的時機,染染,說的就是你啊!”

他走去她身前,解釋給她聽:“傅郁淮認為我會用這場陷害逼你跟我走,他在等你來找我,等我以為我勝利的時候,他再將一切公之於眾,隻要他在合適的時候洗清了冤屈,我便再沒有把柄要挾你,跟我離開了。”

“呵——”冷笑自唇齒間溢出。

裴靖林輕笑道:“我的心思,他猜的很清楚。”

喬染怔怔的聽他說完。

郁淮說過,要相信他的!

可是,懸著的心,為什麼沒有落下呢?她盯著裴靖林,那張臉,那副神情,份明是對勝利的篤定!

忽然開始害怕,恐懼席卷全身。

眼前的人,眸間的純淨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渾濁不堪的黑色。

“染染,四年前,你離開傅郁淮的原因,他並不知道。”

“四年之間,你做了什麼,他也並不清楚。”

“如果,我將這些,悉數轉告他。”他的臉,近在咫尺:“你的傅郁淮,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四肢百骸,頃刻間碎裂一樣的,痛。

每一寸神經,都像是被撕扯著斷裂,化作無數爆炸聲充斥著耳膜。

喬染揚起手,毫無徵兆的揮向裴靖林的臉。

“啪——”

一巴掌,打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裴靖林側著頭,唇齒之間有淡淡的腥氣。

她支離破碎的麵容,是奪去魂魄的毒藥!

他冷笑,抓住她的手,突然狠狠的吻向她。

第一次,他鼓起所有勇氣靠近她,第一次,他逼著自己凶狠的對她!

喬染憤怒的掙扎,裴靖林卻鉗住她的手,用力箍著她的腰,她無處可逃,用力咬著他的下唇。

他痛得皺眉,可絲毫沒有鬆開。

急促劇烈的喘息聲在兩人中間炸開,血腥氣濃烈到令人作嘔!

喬染快不能呼吸的時候,裴靖林鬆開了她。

箍著她的腦袋,逼她正視他:“染染,要怎麼做,你根本毫無選擇,傅郁淮會在三天之后出來,親口告訴他你的選擇,我會在這里等你。”

“不要妄想我會做一個好人。”

攥緊的雙手猛然鬆開,喬染踉蹌著身子,像是風中搖擺的樹枝。

“岩宗,送她走!”轉過身去,裴靖林再不看她。

高岩宗拉著如同木偶一樣的喬染,出了房間。

牆上的時鐘緩緩發出移動聲。

緩慢,而有節奏。

毫無徵兆的,那如玉般素淨的身影驟然失控,大手一揮,辦公桌上的所有文件全部掃到了地上。

“砰——”拳頭狠狠砸向桌麵,劇烈的碰撞回音,蕩在空氣中。

審訊室里。

整潔高貴的衣服襯著一張倨傲沉靜的臉。

檢察官們翻看資料,除了被眼前人的背景嚇到,更被那抹傲然的身影嚇到。

傅氏總裁,竟然也會犯走私罪?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可是,違禁物品證據確鑿,一應記錄也都顯示的很明顯。

關鍵,坐在被審席的男人,絲毫沒有為自己辯解的意思。

“傅總,哦,不,傅先生!”一位檢察官開口道。

倨傲的雙眼緩緩移向他,檢察官隨即開口:“這批貨的確是傅氏運往恆達的,對吧?”

傅郁淮嗓子里低沉的應著:“是的。”

“那麼為什麼會出現違禁物品?”

傅郁淮想都沒想的回答:“我並不清楚。”

一旁的檢察官猜測道:“有沒有可能是底下人做的?”

“所有監控錄像都在,你們盡管去調查,相關人員也都在,要傳喚誰都可以。”

他站起身,頎長的身形在幽暗的燈光下,高貴的令人不敢直視。

手腕上戴著鋥亮的手銬,他有些不舒服,晃了兩下手,手銬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幾個檢察官頓時如同被人掐住了喉嚨,正準備顫抖的去給解手銬。

傅郁淮突然轉身,朝著禁閉室走去。

三天,隻要三天時間。

他腦中可以猜想到此時的喬染,會在裴靖林那里,苦苦的哀求他。

又要哭了是不是?

身上的傷還沒好,怎麼可以哭呢?

對不起,染染,又惹你傷心了!

傅郁淮在禁閉室門口停住,有扇小窗可以透出光來,他盯著那束光芒,想著重逢后的喜悅,心痛就會少一份。

耳邊永遠隻有一個聲音。

染染,等著我!

掖城的報道,鋪天蓋地的渲染著傅氏違禁品事件,傅氏大樓被限製行動,四周都是警戒線,里麵的人出不來,外麵的人進不去。

整個事件又好像是被刻意掩藏起來,除了大致的情形,記者們根本搜刮不到任何細節性的線索。

無奈之下,隻能將目光轉向八卦方麵。

喬染窩在客廳里,房子外的走廊里布滿了記者,她可以聽見他們盤踞在樓梯處吃著盒飯的聲音。

都想從她身上得到蛛絲馬跡。

喬染心亂如麻,渾身已經沒有一絲力氣來害怕。

她想念傅郁淮。

裴靖林的話,她聽懂了,這場戰役,她確定傅郁淮會輸。

會輸給她不為人知的四年。

將自己埋進沙發里,這上麵有傅郁淮的味道,甚至整個房子,都是傅郁淮的味道。

喬染閉上眼睛,深深的呼吸。

她自私的想,這是一場夢,夢醒了,傅郁淮會回到她身邊,而裴靖林,會變成從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