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章 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許政升破天荒沒有聽她的,他同樣震驚無比,怎麼也想不到白敏的綁架案,老夫人竟然參與其中,想起之前傅總,喬小姐和裴靖林受的傷,他也隻覺得怒氣難消,垂著眼睛站在那不動。
謝成在一旁站起身,嘴角的血跡還沒擦幹,謝月菱看一眼他,斂了神情,狠狠道:“那個女人,不能和你在一起!”
傅郁淮腦中突然想起喬染的話:“郁淮,我們不能在一起。”
他冷笑著:“你也是這樣對染染說的?”
他竟然沒有發現,那不是染染的真心話。
“阿郁,你忘了四年前了,她是如何拋下你的?”謝月菱看見他的樣子,麵容上終於顯出一絲焦急:“你人不人,鬼不鬼的好不容易挺過來,難道還要再重新來一次?”
“你狠不下心,我替你狠心,你是傅氏的總裁,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所以母親就背著我,設下這種齷齪的局!”傅郁淮怒吼著:“你差點要了染染的命!”
如果當初白敏沒有選擇給他發短信,而是悄無聲息的要了染染的命,那他傅郁淮,自此就永遠失去喬染了!
巨大的后怕攫去他的呼吸,傅郁淮臉色發青,呼吸卡在嗓子里,一雙眼睛遏止的睜大!
“你是不是威脅過染染!是不是給她規定了期限,讓她離開我!”
若非如此,喬染不會說出離開他的話!
謝月菱狠厲著雙眸:“不錯,我給了她一個月的時間離開你,這已經是我最大的忍讓!”
一個月!從他出院到現在,不多不少,剛好一個月!
“忍讓?”一絲冷笑:“愛上喬染的是我傅郁淮,我要是執意不放手,母親是不是預備連我也一起除了!”
“阿郁!你是我的兒子,我怎麼會……”
“你還知道我是你的兒子!”
怒吼帶著傷痛衝出來,傅郁淮捂住胸口,眼底的血紅不斷上涌:“母親記得四年前的我,是什麼樣子吧!”
許政升大驚,傅郁淮的樣子,就像是要將所有一切都毀滅。
“這輩子,我除了染染,誰也不要。母親即使損失一單上千萬的生意,也要從我身邊帶走染染,那我就可以為了染染,放棄整個傅氏。”
一抹戰栗的身影急急衝上去,朝著傅郁淮的臉,狠狠一巴掌:“你就這樣沒出息!”
指甲劃傷傅郁淮的臉,他毫無表情,也毫無痛感的回頭,謝月菱死死攥著他的衣服:
“我這些年是為了誰!我的心血,我承受的痛苦,就是讓你這樣隨意踐踏的?一個喬染,究竟是有多重要!非逼得你跟我反目成仇!”
拋棄所有理智,謝月菱瘋了一樣的拽著傅郁淮的領口,一張臉接近崩潰。
“綁架,誣陷,逼迫喬染離開我!母親還跟我提什麼心血!”
扒開謝月菱的手,傅郁淮一字一句的說:“知道我為什麼叫你母親,而不叫你媽媽嗎?”
“因為,我雖然是你的兒子,卻是你為了傅氏培育的一枚棋子。”扒開謝月菱的手,傅郁淮閉上眼睛:“你不配做我的媽媽,媽媽怎麼捨得這樣傷我!”
“阿郁!”謝月菱驚慌失措,出口的話卻被傅郁淮擋住,他失控的大喊:
“我現在!恨不得自己從來不是母親的兒子!”
所有人都被那聲怒吼驚住了,僵硬的站在原地。
胸腔里的撕裂聲越來越大,顫抖的手指怎麼也克製不住,眼前一片迷茫,身形晃動的仿佛下一秒就會倒下。
“傅總!”許政升警覺的看到他的異樣,那手指幾乎要痙攣的抽在一起。
急忙上前扶住他,傅郁淮卻猛地甩開他:“四年前的傅郁淮,為了傅氏,為了母親活下來,四年后,既然母親容不得染染,那我隻能陪染染一起離開,傅氏,從此不會再有我傅郁淮!”
“傅總!”
“郁淮!”
許政升和文萱驚呼著出口,傅氏怎麼可能沒有傅郁淮!
“你在說什麼?阿郁!你到底在說什麼!”
謝月菱搖著頭,所有憤怒都灰飛煙滅,有的,隻是恐懼。
“你要為了那個賤人拋下我!傅郁淮!”
死死抓著他的手臂,謝月菱瘋狂的吼叫著:“不可能!我絕不允許你離開!”
“從母親傷害染染的那一刻,就應該想到,是您逼我的,因為母親,我把她折磨的遍體鱗傷……”
她喊過痛,他卻置若罔聞。
悔恨讓他的身體震動著,猛地甩開謝月菱,轉身,決絕的離開。
“阿郁!你回來!”謝月菱踉蹌著去追他,漆黑的背影卻毫無留戀的出門,她的身體穨然的跌下去,謝成慌忙抱住她。
“夫人!”
“阿郁!她遲早會害了你的!”絕望的喊聲蕩漾在大廳,卻被天邊逐漸升起的烏青掩蓋住了,無聲無息的消散在空氣中。
黎明的光一點點投擲在房間里,喬染縮在沙發里,看著刺眼的陽光,半晌才起身,將窗簾拉上,她渾身痛,再要走回沙發,腳下一軟,坐在了地上。
好在鋪著地毯,並未摔疼她。
她抱住自己的膝蓋,看著微光穿過窗簾縫,投在地闆上,一塊小小的光暈。
她舔舔幹澀的嘴唇,想著要是以后都她自己一個人過,四周寂靜無聲,說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門鎖有響動,她並未在乎,有人進來,她以為是小林,沒有回頭,輕輕開口:“小林,已經幾天了?”
沒有人回答,她自顧喃喃道:“他應該是恨我了!”
那人不說話,一點點靠近她,聽著她一句句說著:“我不餓,吃的放在門口吧。我想睡但睡不著,你來陪我說說話,興許一會兒我就睏了。”
她往一邊挪了挪,抬起眸子,終於看見眼前的人。
疲憊的雙眼有了些許微光,怔怔的開口:“郁淮……”
傅郁淮在她身前蹲下來:“對不起!染染,對不起!”
手指摸著她的臉,唇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他心疼的吻上去,幹裂到刺痛。
“為什麼不告訴我,是母親逼你離開我?”
喬染的淚,頃刻間充滿眼眶,嗚咽著說:“你……都知道了……”
傅郁淮點頭:“我沒有相信你,你會不會怨我?”
她份明說過很多次,是他不相信她。
“我總在想,要是離開了你,我該去哪里?總不能再去美國,可出了掖城,我該去哪里……”
“我想了好久,都沒想到個合適的地方,是不是我太笨了,除了掖城哪里也不知道,后來小林說她老家在宛城,我就想,就想,說不定可以去宛城,可我總覺得不妥,我仔細的想,想到最后才知道,郁淮,我捨不得你……”
她抱著膝蓋,抽著鼻涕,一句句說給他聽。
傅郁淮一顆碎裂的心逐漸化成水,張開手臂抱住她:“我傷了你,你還捨不得我,染染,你怎麼這麼傻!”
喬染的臉埋在他肩頭,聲音悶悶的:“沒有什麼,比離開你更讓我痛。”
傅郁淮吻著她的發:“以后,我都不會再讓你痛,染染,沒有人會再逼你離開我。”
懷里的人,肩膀動了兩下,終於哭了出來。
“我以為……以為……”
傅郁淮推開她,輕輕吻上她的唇,將她所有的苦澀都吞下。
綿長的吻,將所有苦澀全部化開。
他輕輕問她:“我們離開掖城好不好,隻有你跟我,我帶你走,去隻有我們自己的地方。”
她睏極了,窩在他懷里沉沉的點著頭,甜甜的應著:“好,都聽你的。”
……
謝月菱躺在床上,臉上淚痕密布,皺紋和鬢角邊的發絲,隻不過幾個小時,就生出許多。
文萱拿著藥,擔憂的問:“伯母,您先把藥吃了吧。”
床上的人低吟著,痛苦的閉上眼睛,兩行清淚隨即流下。
文萱不忍心,拿著毛巾小心的替她擦拭,勸慰道:“郁淮是在氣頭上,等他冷靜了,會回心轉意的。”
“他能說出那麼狠的話,就再不會回心轉意了。”
絕望籠罩著謝月菱:“多少年,一個喬染,還是能輕而易舉的把他奪走!我真恨,恨當初不該留下她!不該留下那個女人!”
文萱的心底也不無恨意,隻不過恨意之外,她更多的是驚訝,想不到郁淮竟然真的肯為喬染做到這種地步!
“現在隻是暫時的,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她將水杯放下,握著謝月菱的手鄭重道。
謝月菱被她一說,神情愣了兩秒鐘,文萱淡淡道:“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伯母索性就由著郁淮的性子,隻是別忘了,喬染離開的四年,可是跟裴靖林在一起的,咱們從裴氏入手,害怕抓不住她的把柄?”
謝月菱聽完,原本傷痛的臉上,一掃陰霾,文萱微笑著,好似在說一件別的事:“我聽說裴靖林回國時,曾在媒體麵前承認喬染是他的太太。”
她笑的愈發開心,心中的算盤,也一點點鋪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