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你怎么看?
凌筱玖心神不寧的回到家中時,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媽咪!”
聽到開門聲,等了很久的凌小伍急匆匆的從房間里衝了出來。見到凌筱玖這副遍體鱗傷疲憊不堪的樣子,頓時哭了出來。
凌筱玖趕緊抱住了凌小伍,輕聲安慰道:“媽咪沒事,小伍不要擔心。”
安慰了小伍一聲,凌筱玖先是洗了個澡,然后開始處理自己的傷勢。
她身上的傷多數都是和白煙身體碰撞時產生的擦傷淤傷,隻是看起來有些狼狽,實際上並不算多重。簡單的擦了點自己調配的跌打藥酒,然后推拿一遍就處理好了。
以她的身體素質和醫術,這點傷勢,到了明天就會看不出痕跡,再過兩天就會徹底痊愈。
然后凌筱玖才換上圍裙,走進廚房準備做飯。
凌小伍眼眶紅紅的坐在沙發上,透過玻璃牆看著廚房里若無其事的忙活著的凌筱玖,不由心疼。不過他是個懂事的孩子,並沒有著急的大吵大鬧追問凌筱玖。而是拿出筆記本電腦,一邊思考一邊暗自調查起來。
過了一會,凌筱玖若無其事的招呼凌小伍吃飯,就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一樣。
兩人坐在飯桌前,相對沉默。
對上凌小伍清澈的眼睛,凌筱玖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體,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出聲道:“小伍,都跟你說了媽咪隻是在醫院不小心摔了一跤,剛才已經處理好了,明天就沒事了。小伍你不要太擔心媽咪了。”
“媽咪你剛才是跟陳叔叔在一起嗎?”
凌小伍隻是平靜的問了一句。
凌筱玖看著凌小伍,突然有些心虛。原本已經編好的說辭竟說不出口,隻能故作不在意的實話實說回答道:“是啊,剛才下班的時候遇到他,看他可憐兮兮的一整天都沒吃東西,媽咪善心發作,就帶他去便利店買了罐八寶粥給他。”
凌小伍默不作聲,站起身,走到客廳拿起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然后又走到凌筱玖的身前,倒轉手中的筆記本電腦,讓屏幕正對著凌筱玖。
凌筱玖一頭霧水的看去,然后無奈的苦笑了起來。
電腦屏幕上,是一個打開的新聞網頁。
標題是醒目的大號加粗字體:思明集團總裁陳思明鬧市遇殺手襲擊!
看著凌小伍那閃著智慧光芒,仿佛已經洞悉一切的雙眼,凌筱玖隻能苦笑。
還是瞞不住聰慧的凌小伍。
“好吧,媽咪實話實說。”
凌筱玖隻能把遇到陳思明后,兩人在鬧市遇襲,然后一路逃竄,最后和殺手生死相搏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給了凌小伍聽。
最后,凌筱玖想了想,也把白煙的事說了出來。
“小伍,你怎麼看?白煙那最后一句話,‘斯德哥摩爾綜合徵’是什麼意思?”
凌筱玖期待的看著凌小伍。
在她看來,凌小伍的判斷力還要超過自己,自己想了好久都沒想明白的問題,說不定凌小伍能給自己答案。
這種事她不想讓外人知道,哪怕是金允浩也一樣,所以自然也無法求助外人。
也隻有凌小伍,她的兒子,她才能夠毫無保留的相信。
凌小伍轉動著可愛的小眼珠,咬著筷子沉思了起來。
片刻之后,凌小伍用稚嫩的童聲故作深沉道。
“應該不是斯德哥摩爾綜合徵,而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雖然用了“應該”這個詞,但凌小伍的語氣卻十份自信的糾正了凌筱玖的口誤。
“斯德哥摩爾綜合徵?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凌筱玖有些懵的重復了一遍,才發現兩者的不同。
仔細想想,大概是當時情況緊急,自己聽差了,或者是當時說出這話的白煙本身就口誤了。
不過糾結於某個名詞的某個字眼並無意義,凌筱玖疑惑地看著凌小伍繼續問道:“那這個斯德哥爾摩綜合徵是什麼?”
“斯德哥爾摩綜合徵是一種病狀,媽咪你不是醫生嗎,怎麼不知道?”凌小伍先是驚嘆了一下,然后又反應過來自問自答,“對了,媽咪你不是醫學院系統學出來的,是王爺爺教出來的半路出家的外科醫生,不知道這種心理病狀也正常。”
凌筱玖有些不好意思,俏臉一紅。不過眼前的是自己的兒子,於是她惱羞成怒的捏住了凌小伍的臉頰:“好啊凌小伍,居然敢笑話媽咪了。”
“媽咪我不敢了!”凌小伍及時求饒。
凌筱玖放開手,順勢故作生氣道:“快接著說。”
凌小伍也知道是媽咪在故作生氣,並不在意,繼續說道。
“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簡單來說就是人質情結,被害的人對於害他的人產生情感,甚至會反過來去幫助想要害他的那個人,這個情感造成被害人對加害人產生好感、依賴性、甚至會協助對方。”
凌小伍停下,看著凌筱玖。
凌筱玖神色如常,毫無變化。
“媽咪你難道沒有什麼想法嗎?”凌小伍期待的看著凌筱玖。
“我應該有什麼想法嗎?”凌筱玖有些呆萌的反問道。
凌小伍一臉無語,雖然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媽咪在這方麵是比較遲鈍和天然呆的,卻沒想到居然遲鈍到這個地步。
“沒有啦,其實我在想你說的這兩種人中,原本想要害人的那個家伙說不定是個善良的人,然后他想要害的那個人發現了這點,於是兩人有了感情,成為好伙伴!”
“呃,也有可能啦。”
沒想到媽咪似乎聽懂了一些,凌小伍點了點頭道。
“這種情感奇怪嗎?還專門弄一個名詞來定義,人類基本的信任罷了!”
看著媽咪呆萌的樣子,凌小伍很難相信這個媽咪以前是個秘密組織的成員。
凌小伍無奈的搖搖頭,繼續補充關於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的介紹。
“這種症狀的具體表現是人質會對劫持者產生一種心理上的依賴感,他們的生死操控在劫持者手里,劫持者讓他們活下來,他們便因此感激著,隨后在他們的心理上會對劫持者產生一種共命運的態度,會把劫持者的安危當成自己的安危,於是,那些原本想要解救他們的人會被他們當成敵人。”
凌小伍說得口幹舌燥,停下來喝了碗湯,然后靜靜的期待的看著陷入深思的凌筱玖。
終於凌筱玖回過神,似乎想到什麼,但又帶著幾份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