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你到底想说什么
凌筱玖聞言一愣，呆呆地看著他，有點沒理解狀況。
陳思明看著凌筱玖這副呆萌的樣子，心里不知怎麼的又是煩躁了起來，深吸了口氣，重復了一遍：“我問你你在和王念青交往嗎？”
什麼鬼？
這是凌筱玖的第一反應。
陳思明，一個從早到晚冷著一張撲克臉的男人，居然也會八卦這些？
這反差讓凌筱玖差點笑出聲。
不過注意到陳思明好想要殺人一樣的視線，凌筱玖還是條件反射的回答道：“沒有啊。”
陳思明鬆了口氣，安心下來。
他突然感覺自己有點奇怪。
為什麼自己聽到凌筱玖的回答會覺得安心？
自己才和這個女人見了幾麵而已，她和誰交往關自己什麼事啊。
三十二年來從沒有談過戀愛，對感情同樣遲鈍，甚至可以說是鋼鐵直男的陳思明並沒有太過糾結腦海里的疑惑。
他緊跟著追問道：“沒有交往，那你還那麼親密的叫他念青，他那麼親密的叫你筱玖？”
凌筱玖奇怪的看著他，看得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避開了凌筱玖的視線。
因為陳思明也覺得自己很奇怪。
“不是親密，是親切！”凌筱玖糾正了他的用詞，然后接著解釋道，“都是同事，總是凌醫生王醫生的叫著太生份了。”
陳思明這才聽明白，徹底安心了下來。
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用沉默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和難為情。
在兩人對話間，電梯也升到了頂層。
陳思明沉默的走出電梯，凌筱玖一頭霧水的跟在他的身后。
直到陳思明帶著她走到樓梯口，繼續往上一層走的時候，凌筱玖才明白過來陳思明是要帶著她上天台。
“等等，你上不去的，天台的門一般都是鎖上的……”
凌筱玖說到一半，呆呆的看著已經把天台的門給推開了的陳思明。
“我安排人把門鎖打開了。”
陳思明平靜的解釋了一聲，然后走了出去。
二十層，距離地麵超過七十米的高度。
時值深秋，秋風本就凌冽，在這樣的高度更是大了不少。呼嘯而過的高空的風，將陳思明的黑色西裝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他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風一樣。
這副情景讓凌筱玖內心一顫，不自覺的走到了他的身后。
咔嚓一聲，身后的門自動關上。
偌大的天台上，上麵是一望無際的碧藍色的天空，天空中漂浮著幾片如雪般潔白的雲，刺眼的太陽也隱匿於雲中，感受著迎麵而來的凌冽秋風，看著前方擁抱著風的那道身影。
凌筱玖突然有種錯覺。
仿佛此時此地，天地間隻剩下他們二人。
良久，秋風稍停。
陳思明收回手臂環抱在胸前，轉過身直視著凌筱玖：“這地方還滿意嗎？”
凌筱玖睜開雙眼，張口欲言，卻被陳思明揚手打斷了，那並不是詢問，而是單純的陳述，隻見他接著說道。
“方圓兩公里以內，沒有比這更高的建築，也就排除了被遠距離狙擊的可能性，通往天台的出入口隻有三個，我也安排了人員看守，就算是從樓外攀爬，在大樓外圍我也布置了狙擊手進行防備，而且空曠無人，也不怕隔牆有耳。”
“你到底想說什麼？”凌筱玖聽得不對，直接開口道。
“我的意思是，我花了這麼多的功夫，就是為了布置這麼一個讓你能夠暢所欲言的地方，排除了一切被竊聽的可能，出你之口，止我之耳，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我們的對話內容。”
陳思明神色平靜的看著凌筱玖，好一會才接著說道。
“凌筱玖！你到底是什麼人？”
凌筱玖心神一震，對上陳思明那清澈的眼睛，心已經先虛了一半。不過原特工的本能還是讓她在表麵上保持著冷靜。
“這已經是我第三次回答你了，我是個醫生，隻是個醫生而已。”
“醫生？”陳思明嗤笑一聲，“一個醫生會在家里藏著一把瓦爾特P99？一個醫生的身手能夠和HEC的殺手不相上下？一個醫生會認識一個HEC的殺手？”
凌筱玖一陣語塞，無言以對。
看凌筱玖沉默不做反駁的這幅樣子，陳思明不知怎的更是氣急，咬著牙冷冷地追問道：“你和HEC到底是什麼關系？你是不是HEC的人？”
“我和HEC沒有半毛錢關系，我也不是HEC的人，你不是說HEC的殺手在追殺你嗎？要是我是HEC的人的話，那天晚上你就已經死了！”
一直被質問著，凌筱玖終於也惱火了。
陳思明一愣，想了想，發現凌筱玖的回答在邏輯上確實說得過去，不禁語塞，不過隨后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又追問道：“那你為什麼會認識那個殺手？她說的七年前又是怎麼回事？”
提到白煙，凌筱玖臉色灰暗了一下，想到了當年的痛，本不想回答，但抬頭看到陳思明那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表情，登時怒火爆發了出來。
“七年前我被她害過，要不是她……”凌筱玖說到一半止住不講，看到陳思明反問道，“我倒想問問你，你一個集團總裁怎麼會招惹到殺手，你和HEC是什麼關系，白煙為什麼要殺你？”
凌筱玖的反問卻讓陳思明愣住了，想了想，還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於是沉默。
風又起了。
在兩人之間呼嘯而過。
凌筱玖的發絲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她抬起手擋在了自己的耳側。單薄的白大褂隨風擺動，卻難以為她阻擋秋風帶來的寒意。
秋天的寒意讓衣著單薄的凌筱玖身體微微的顫抖，整個人看上去十份柔弱，惹人憐惜。
陳思明靜靜地看著她，心里某個部份突然被觸動了一下，讓他有一種想要把身上的衣服披到她身上的衝動。
不過他並沒有這麼做，他選擇了轉過身去，背向著她。
既看不到她，也讓她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你說的，我會自己去查清楚的。”
留下這一句話，陳思明不作停留，徑直離去。
凌筱玖沒注意到陳思明的這句話語氣竟帶有幾份顫抖。
可能連陳思明自己也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