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第六百五十九章 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菲爾馬無語了一下。
差一點他就壓不住自己的暴脾氣了，換做他的助手問這種問題，份份鐘就被他噴個狗血淋頭。
但是在他麵前的是陳思明，是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能夠決定他命運的聖殿副殿主。
作為一個瘋狂科學家，他當然不是那麼在乎自己的命，如果自己的研究項目能夠有成果，哪怕讓他把自己的性命獻祭掉，他也在所不惜。之所以渴望活著，是因為菲爾馬不想遺憾的看不到自己研究成果。
所以菲爾馬沉默了一下，還是勉強的笑了笑說道：“副殿主您說笑了，要是這聖血藥劑這麼強大的話，那聖殿隻需要三天就能夠統治世界了。實際上能夠將一個普通人的身體素質，提升到接近極限者的層次，而且有著強大的副作用。”
“強大的副作用？”陳思明疑惑地問道。
菲爾馬沉聲解釋道：“會極大程度的縮減使用者的生機，實際上這是一種強大的超級興奮劑，能夠讓人體的各個部門超負荷的發揮作用。”
陳思明若有所思的點著頭，然后反問道：“也就是說，就像是一台普通的汽車，超負荷運轉發動機，開出頂級跑車的那種速度？”
“不錯，所以這種狀態隻能維持很短的時間，最長不過一個月，使用者就會器官衰竭而死。”菲爾馬說著，臉色漸漸的陰沉了起來，他邪惡的笑了笑說道，“這是一種適合戰場的藥劑。”
“戰場？”
陳思明剛剛冒出這個念頭，下一個瞬間就已經自己找到了答案。
菲爾馬說得不錯，這是一種適合戰場，適合戰鬥，或者更確切的說，應該是隻適合戰鬥的藥劑。
在生死戰鬥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這種藥劑就是在身處絕境的時候，用來和敵人同歸於盡的。因為就算殺掉了對方，自己也一樣會死……
平常的時候，誰有病會吃下這種藥劑啊。
如果這種藥劑真的實驗成功的話，那麼將會極大的改變當下的情況。現在聖殿的主力，四大軍團受損，整體軍力不過十萬，但是卻有數以百萬計的附庸軍。如果讓那些附庸軍使用這種藥劑的話，數百萬的極限者軍團，足以橫掃整個世界……
想到這里，陳思明意味深長的瞥了九黎影一眼，九黎影隻是平靜的回視著他的目光，微笑了一下。
陳思明終於明白，明明自己在這個地方耽擱了這麼長的時間，為什麼九黎影卻沒有出聲勸自己離開去參觀別的地方。
真相隻有一個，那就是“聖血計劃”是聖殿的一個大項目，就連九黎影也一直在關注著。九黎影也同樣迫不及待的期待著這一次的實驗結果。
沉吟了一下，陳思明定睛看著菲爾馬沉聲問道：“實驗結果怎麼樣？”
提到實驗結果，菲爾馬神色一暗，語氣低沉的回道：“前麵四次，都失敗了，實驗素體在剛服下那個藥劑的一瞬間，身體素質確實膨脹了很多，但是沒過幾秒鐘就因為器官衰竭失去了生命體徵。”
陳思明眉頭皺了起來。
菲爾馬知道陳思明不滿意，害怕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副殿主大手一揮取消了自己的這個研究項目。沒來得及多想，他連忙接著說道：“副殿主，實驗總是這樣的，出現問題，解決問題，科研工作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陳思明揮了揮手打斷了他：“不用說了，看下一次實驗吧。”
“對對對，我們今天準備了十個實驗素體，隻是前麵四個失敗了而已。”菲爾馬迫不及待的說道。
這時候他的助手已經確認了所有的準備事項，轉頭對他匯報道：“菲爾馬博士，一切已經準備就緒！”
菲爾馬博士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助手，而是看向了陳思明。
陳思明淡淡的點了點頭。
菲爾馬博士才回過頭也對著他的助手點了點頭說道：“開始試驗！”
接著菲爾馬博士又引領著陳思明走到了操作台旁邊的一個位置，那是視野最開闊的地方，對下麵的試驗場的情況一覽無遺。
陳思明隻見到試驗場中間的放著一個鐵籠，一個渾身不著片縷的男人手腳都帶著沉重的鐐銬，雙眼無神的坐在籠子里。
男人的胸前，有一個“05”的標戳，就像是屠宰場出欄牲畜的檢疫標戳一樣。陳思明看著那個男人，心里突然有些難受了起來。
下麵那個人，是和他們同樣的人，而不是那些被飼養著的牲畜，但是在這個情況下，每個人都把他當成了純粹的實驗動物。
陳思明用餘光打量了其他人，不論是九黎影還是亥執事，又或者是那些研究員，每個人都是臉色平靜，沒有絲毫動容。
陳思明緊緊地盯著那個編號05的實驗素體，像是在期待著那個人抬起頭和自己對視，這樣他就說不定能夠下定決心阻止這場試驗，拯救他和后麵的那些實驗素體。但是直到最后，那個人依舊呆滯的坐在籠子里，麻木的等待著自己的命運到達終點。
於是陳思明臉色漸漸也變得冰冷，變得沒有感情。
陳思明心里長嘆一聲，他終究也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
他所謂的那樣拯救的想法，實際上不過是自己給自己的心理安慰而已。那人真的用眼神向他求救，他真的就會出聲把他救下來嗎？
不會的！因為他自己也想看到聖血藥劑的成功，他和聖殿已經是一體的了……
如果聖血藥劑成功，聖殿就能夠更強，九黎暗的夙願就能夠實現，而他也能夠帶著凌筱玖他們，離開這個虛假的世界。
“這是虛假的世界，他們都隻是無關緊要的！陳思明，你需要拯救的人，隻是筱玖他們而已！”內心深處，陳思明這樣說服著自己。
鐵籠上方的那支機械臂，夾著一管猩紅色的藥劑，慢慢的探向了實驗素體。沒有出現任何偏差，那管應該就是聖血藥劑的藥劑被注射進了實驗素體的靜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