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第六百六十章 画龙点睛的想法
陳思明不忍的轉過頭去。
沒過幾秒鐘的時間，一陣憤怒的嘶吼聲回蕩在整個總控室里。
總控室麵向試驗場的玻璃牆是完全隔音的，能夠聽到里麵的聲音，是因為試驗場里麵設置有傳聲設備。
陳思明震驚的回過頭去，試驗場中的那個男人，那個實驗素體已經站了起來。完全一改之前穨喪等死的樣子，雙眼充血通紅，像是一隻被睏在籠子里的野獸，不斷用自己的身體衝撞著籠子。
陳思明餘光注意到，操作台上，不少顯示器上的畫麵變成了雪花，大概是安置在籠子上的監控儀器被實驗素體破壞掉了。
研究員們十份興奮，不少人都驚喜的站了起來。
“菲爾馬博士，素體身體指數已經接近極限者的程度，還在不斷的提升中。”助手聲音顫抖著向菲爾馬博士匯報道。
菲爾馬博士也長長的鬆了口氣，有些輕鬆的說道：“看來這次是成……”
他話還沒說完，沒有人打斷，但徒然間卻戛然而止了。
菲爾馬瞪大了眼睛盯著下麵試驗場的情況，那個素體眼神中的紅光慢慢消散，然后整個人停下了自己的動作，茫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緊接著他雙手抱頭，又發出一聲嘶吼，這一次不再是憤怒，而是痛苦……
嘶吼過后，素體的身體沉悶倒地，再無聲息。
總控室所有的研究員都沉默了。
良久之后，菲爾馬的另一個助手看著控製台上反饋出來的信息，低沉著聲音向菲爾馬匯報道：“菲爾馬博士，編號05的實驗素體失去生命體徵。”
“又失敗了……”菲爾馬博士神色黯然的嘆了口氣。
其實實驗失敗這種事，對他們這些科研者來說是家常便飯了隻是這一次他們明明已經看到了希望，結果卻還是失望，這種落差讓他們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而已。
不過菲爾馬也是身經百戰的科研學者的，很快他就穩定住了自己的情緒。
然后菲爾馬沉聲問道：“記錄下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之前四個素體，最多的一個隻支撐了五秒鐘。這一個竟然持續了將近一份鐘，而且發揮出了符合我們期望的力量，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是，菲爾馬博士。”助手沉聲應道。
菲爾馬博士的冷靜，也感染到了旁邊的人，他們一個個也都恢復了平靜，繼續自己的工作。
陳思明看著已經死去的編號05的實驗素體，長長的嘆了口氣。
沒有人關心他的死活，甚至連名字也沒有，隻有一個冰冷至極的“實驗素體編號05”……
陳思明搖了搖頭，把那些會影響自己判斷的感性念頭拋到腦后，他不斷地告誡自己，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陳思明。他是隻為了自己妻兒而活的聖殿副殿主九五，應該隻保留絕對的理性思維。
自我催眠過后，陳思明麵無表情的看著菲爾馬。
感應到陳思明的視線，菲爾馬看著陳思明有些慚愧的苦笑道：“副殿主大人，屬下讓您失望了……”
陳思明揮了揮手，沉聲問道：“說說吧，你覺得有什麼問題？”
菲爾馬遲疑了一下，陳思明皺了皺眉道：“有什麼想法就直說，在我麵前可以如此。”
菲爾馬愣了一下，他本能地感覺到了一點違和感。眼前的這個副殿主和之前的那個副殿主明明是同一個人，但是菲爾馬卻本能的感覺有什麼不同。
大概是被剛才的場麵刺激到了吧。
菲爾馬自己給出了這個結論，然后他搖搖頭不去深究，隻是平靜的回答道：“副殿主大人，屬下個人以為，應該是實驗素體身體強度不夠的問題。”
“身體強度的問題？”
菲爾馬點點頭，說出了自己的份析：“屬下注意到，之前四個素體，身體情況都十份差，而之前的05號素體，比之前的四個的情況要好得多……”
陳思明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抬起手打斷了他。
沉默著思考了一下，然后陳思明壓低了聲音，小聲的對他說道：“接入我的私人頻道！”
菲爾馬一愣，這是極度私密的情況才會用的做法。當然如果密謀不軌的話，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因為芯片是科務司開發的，內務司有個部門，就是專門檢索聖殿成員芯片之間的私人頻道信息的。
不過以陳思明的權限，除非是九黎暗親自下令，否則內務司還沒有那個膽子敢去檢索陳思明私人頻道的通話信息。
菲爾馬很震驚，做到這個地步，這說明接下來陳思明要和他說的話，因為事關重大，在場的任何人陳思明都不願相信。
沒有讓陳思明久等，菲爾馬馬上隱秘的申請接入了陳思明的私人頻道。
通過這種方式避開了所有人的眼線，陳思明狀若若無其事的樣子，平靜的而看著下麵試驗場05號實驗素體的屍體被清理人員清理掉，然后他向菲爾馬問道：“聖血藥劑，能不能用在超凡者身上。”
菲爾馬很是震驚，差一點就掩飾不住自己和陳思明在同一個私人頻道里。
隨后他冷靜下來，冷靜的回復道：“副殿主大人，沒有實驗過，屬下目前暫時不敢斷言。不過以屬下的隻是推測，應該是可以的……”
“副殿主大人不愧是主上看重的大人物，和主上一樣驚才絕艷，簡單的想法卻是我們這些所謂的‘專業人員’根本沒想到過的。”說著，菲爾馬還不忘對陳思明補上了一句恭維。
雖然是恭維，不過看菲爾馬的表情，陳思明說的這個概念，確實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的。
原因無他，因為就算是在聖殿，超凡者也是寶貴的。哪怕是這樣的大項目，也不可能會給他提供超凡者的實驗素體用來進行人體實驗，所以幹脆根本沒有人提出這個想法。
所以這個時候陳思明的這個想法，簡直就是畫龍點睛一樣。
既然普通人承受不住，那麼給超凡者用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