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第二百一十章 我不会让你舒心
“阿笙,對不起……”
穆嫿游攙扶住喬笙的身體,語氣里夾雜著滿滿的歉意。
這個時候,她要怎麼救喬帆?
她不是不想救,是謝靖瀟的為人,她很清楚,她就算是跪下來,他也一定不會有半份的改變。
與其那樣,倒不如順其自然。
更何況,喬帆也確實可惡。
而身后,謝靖瀟的身體也慢悠悠的轉過來,他盯著穆嫿游的后腦勺,攥著的手指也狠狠的緊勒又緊。
他在心底默默的想著:“隻要你肯求我,我一定放過喬帆。”
謝靖瀟在等,他在等穆嫿游率先妥協。
可是,並沒有。
穆嫿游隻是攙扶著搖搖欲墜的喬笙踱步往大門口挪去。
“餵,穆嫿游,你倒是救救我啊,你就不管我了嗎?你對得起喬笙嗎?”
被綁在凳子上麵的喬帆狠狠的咆哮著,他的聲音幾近嘶啞,汗水更是沁濕了他的整張臉頰。
他在害怕,同時又在恐懼。
謝靖瀟的狠辣決絕,他確實沒有親眼見到過,但外界傳言的卻是令人聞風喪膽……
本來喬帆想,他拿照片威脅的人是穆嫿游,不至於會鬧到這麼大。
但沒想到,他低估了穆嫿游在謝靖瀟心底的份量。
早知道這樣,他就是一百二十個膽子,他也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
最后,穆嫿游和喬笙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里,而喬帆也更加害怕起來。
他止不住的哆嗦著,嘴唇都開始泛白。
“喬帆,沒人救你,那我也隻好按照自己的行事風格來處理這件事情了。”
謝靖瀟將渙散的目光從門口抽回來,他冷冽的盯著喬帆的臉,語氣森冷而又可怖。
如果不是因為喬笙是穆嫿游的朋友,他也不至於囉嗦到現在。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做事竟然會因為穆嫿游變得優柔寡斷起來。
“謝先生……”
喬帆還想再求饒,但是他的話卻梗住了。
因為謝靖瀟拿著手里的折疊刀已經朝著他的小指落了下來。
“啊……”
喬帆痛叫一聲,他隻感覺到一股劇烈的疼痛,他的手指便麻木起來。
“嗵”的一下,地上似乎有東西掉落的聲音。
喬帆甚至都不敢想,也不敢低眸去看地上掉落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隻是猩紅著眼睛,緊緊盯著謝靖瀟的臉頰。
后者,隻是從容淡定的將折疊刀丟在地上,然后輕描淡寫的說道。
“這件事情,隻有其一,沒有其二,如果再聽到你威脅穆嫿游的話,就不會是一根手指這麼簡單了。”
謝靖瀟的眉峰輕輕揚起來,彰顯著他此刻的狂妄和囂張。
他是明城最閃亮的星辰,更是生意場上的佼佼者。
他禁欲,冷酷,拒曖昧於千里之外。
可再堅硬的男人,都有難過的一關。
而謝靖瀟的這一關,正是穆嫿游。
手指?
聽到謝靖瀟的話,喬帆咬咬牙齒,他忍著劇痛,更忍著心底的恐懼往地上看去……
果然,潔白的地闆上,一灘血跡蜿蜒蜿蜒的蔓延著……
而刺目殷紅的正中心,正躺著一根手指。
那赫赫然的就是喬帆的。
“一個小時后,會有人來放你離開。”
謝靖瀟提起手臂,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然后悻悻然的回答著。
他的雙眼隱在燈光下,帶著一些讓人看不懂的狠辣和絕情。
而喬帆也隻是不由自主的哆嗦著。
他雖然很害怕,但是在心底卻不知道將謝靖瀟給辱罵了千百遍……
雖然隻是失去了一根手指並不影響他以后的生活,但他卻已經是名副其實的殘疾人了。
往后的日子里,他喬帆的頭上都會頂著殘疾人的名號。
而這些,都是拜謝靖瀟和穆嫿游所賜。
“謝靖瀟,我喬帆絕對不會讓你這麼輕易的舒心。”
望著謝靖瀟漠然離開的背影,喬帆在心底默默的想著。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高尚的男人,他記不住感恩,但他會很清楚的記住那些帶給他傷痛的人。
而這些人,都會列入他喬帆的名單里。
未來的日子里,他想盡辦法的都要報復回來。
想到這里,手指處傳來裂骨戳心的痛。
喬帆痛的一下子就握住了手指,然后狠狠的嚎叫著。
“啊……”
他的聲音帶著巨大的穿透力,一直響徹了整個別墅。
而別墅外麵,穆嫿游攙扶著喬笙靠在一顆樹上。
突然就聽到這可怖痛苦的一聲,穆嫿游擦著喬笙手臂血跡的手也隨之顫了一下……
說不上來為什麼,她的心口像橫著一根魚刺一樣,戳的她異常難受。
而與此同時,喬笙也迷迷糊糊的醒過來。
“爸,我爸呢?”
醒過來后,喬笙四處張望,她卻沒能看到喬帆的身影。
“嫿游,我爸爸呢?”
喬笙蒼白著一張臉,她一把抓住了穆嫿游的手臂,語氣低沉的詢問道。
她雙眸里直射出來的光芒帶著壓抑和期待。
“阿笙,你先別著急,你的手受傷了,別用力,不然會出血的。”
穆嫿游的心揪著,她一把反握住了喬笙的手臂,聲音溫柔的示意她別用力。
但是,她卻並不知道該怎麼樣跟喬笙說喬帆的事情。
剛剛的慘叫聲無疑於是喬帆傳出來的。
謝靖瀟究竟把喬帆怎麼樣了,她現在不敢猜測。
“嫿游,告訴我,我爸他到底怎麼樣了,我剛剛聽到他的聲音了,那麼淒慘,到底怎麼了?”
喬笙的雙眸猩紅著,淚水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洶涌澎湃的流溢著,濡濕了她的整個眼眶。
正是因為聽到那淒慘的嚎叫聲,喬笙才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她不敢多想,更想著聽到穆嫿游告訴她,剛剛的聲音不是她爸爸的。
但是,穆嫿游隻是低垂著眼簾,沒有說話。
“你告訴我,他到底怎麼了?”
喬笙急了,她一張臉狠狠的皺著,因為用力的咆哮,手臂上的傷口被狠狠的撕裂開來。
鮮血從傷口里流溢出來,很快染紅了半邊手臂。
“阿笙,你別著急,你聽我說,叔叔他不會有事的,你相信我。”
穆嫿游看見那殷紅的血液,她的胸口狠狠揪痛著,她急的直掉眼淚。
可無論她說什麼,都始終安撫慰不了喬笙慌亂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