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142章 深夜那支烟
秋天的夜深冷，風吹著樹葉落到地上，外麵還有人趕夜路，自行車發出叮鈴鈴的聲音，清脆的鈴聲在這個時候顯的更加清晰，輪胎碾過樹葉，葉子四份五裂印在輪胎縫里，滑過幾圈又落在別處。
顧晚今天就體會了一把風吹落葉在空中搖晃的感覺，她后麵的頭發在床單上蹭的凌亂打結。
“輕點，好疼啊，哼。”抽泣聲嬌媚。
她裹著被子，表情豐富的撒嬌，眼角紅紅的，像染著青衣的戲妝，臉蛋帶著淚痕別提多可憐。
陸擎捏著塑料梳子小心翼翼的給她梳頭發：“嗯。”手下力道盡可能輕些，遇到打結嚴重的地方用手慢慢解開，耐心極好，便是顧晚時不時矯情也不會皺眉，反而春風拂麵般好脾氣的說句抱歉。
他能不好脾氣嗎，折騰到半夜吃飽喝足，在不好脾氣就算他叫陸擎，那也要被丟出窗外。
“你就是個冤家，就知道欺負我。”消停沒幾份鐘，顧晚抱著膝蓋嘟著嘴磨磨唧唧的抱怨出聲。
終於將最大的發結打開，陸擎鬆氣輕哄：“以后不欺負了。”
“不欺負我你想欺負誰去？”顧晚眼睛彎彎的，昭示此時此刻心情不錯，就是想氣他，看他能忍到什麼時候。
陸擎按著她后腦勺勾住她的唇重重吻下，離開瞬間拉出兩道銀絲：“就欺負你。”
“大流氓。”顧晚咕噥聲，聞到胳膊上和腿上的煙草味兒。
“你什麼時候抽煙的？”
她頭次知道陸擎還會抽煙，挺出乎顧晚的意料。
燈泡閃下，陸擎終於將她的頭發梳好，他隔著被子將顧晚抱在懷里，回憶道：“很早就會，我煙癮不大，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抽幾根，等你心里著急，沒忍住多抽了些。”
很早就會，顧晚眼神不善，心知這東西不好戒掉，循序漸進勸他：“以后少抽些，對身體特別不好，而且味道難聞，你聞聞我的胳膊，都有股煙草味兒。”
陸擎輕笑出聲，捏住顧晚的鼻子寵溺應聲：“都聽你的。”
眼睛瞥到顧晚買的瓜子，他走過去拿過瓜子用嘴咬開外麵的皮然后低頭餵她，顧晚從然如流接下來，羞恥的心撲通撲通狂跳，陸擎還餵她繼續吃。
“肚子餓嗎？”
陸擎目光促狹，顛顛手里的瓜子，顧晚撇過臉：“還好。”
晚上不敢讓她吃太多瓜子，怕她上火，聽她嗓子微啞，陸擎貼心餵她喝半杯水，摟著人睡覺。
睡下沒多久，顧晚開燈去廁所，回來陸擎將人摟在懷里，大手沿著她的后背輕輕拍打：“上廁所疼嗎？”語氣里泛著心疼。
顧晚抱住他，額頭抵著他的肌肉：“還好，有點刺痛。”
“明天給你買點藥，下次我注意。”
“嗯。”
不知道怎麼的，聞著床單上洗衣粉的香味兒，混合他身上復雜的味道，顧晚有些睡不著：“兆佳寧和賀澤晨找到我們學校來，賀澤晨還送花給我，被我和程寶然打跑了。
我想賺很多錢，不被人欺負。”顧晚悶聲道。
她從這邊收購小型二手家電，翻新郵寄回去讓朝陽哥賣，薄利多銷，生意應該還不錯。
先試試，試過才知道效果怎麼樣，現在說什麼都是妄談。
“嗯，你做什麼我不攔你，記得注意自己的安全。”想到什麼陸擎皺起眉，鄭重說道：“我有時候做任務可能會惹到些人，我怕連累到你。”
不能每天陪在她身邊，已經是陸擎的遺憾和愧疚，若是她出事，陸擎覺得自己會瘋。
在找不出第二個比她省心的女人，他卻不能因為這份省心而安逸接受，他會自責沒辦法保護她。
有時候甚至有很多無力感，唯一能做的便是好好表現自己，強大自己，盡快為她遮風擋雨。
顧晚乖乖嗯聲：“我知道，以后出門盡可能找人陪我一起。”
“睡吧。”再不睡他可能又要忍不住。
聽出他的隱忍，顧晚不想再被折騰緊忙睡覺。
睡不著也要閉著眼睛裝睡。
快到中午陸擎將顧晚叫醒：“收拾東西我送你回學校。”
“好。”顧晚發出單音節，嚇得抬手捂住嘴，她的嗓子怎麼啞成這樣，欲哭無淚的抱住陸擎的腰：“咋辦，回去程六肯定要嘲笑我。”
“你就說你著涼了。”陸擎拿過她衣服幫她穿，顧晚淚眼朦朧的搖頭：“沒用的，那個死丫頭肯定能猜出我為什麼這樣。”
時間原因，陸擎將顧晚送到校門口緊忙坐車離開，顧晚檢查下露在外麵的皮膚有沒有痕跡，沒看到什麼問題才回宿捨。
程寶然剛洗完頭發坐在床上擦頭發，看到顧晚走進來，那小細腿羸弱的樣子，憋出笑聲：“昨晚戰況如何。”
顧晚氣她哪壺不開提哪壺，嬌嗔的剜她一眼：“能做什麼，沒聽出我感冒嗓子疼。”
這是嗓子疼得聲音？
程寶然眯起眼睛壞笑：“鄙人高中的時候，在小攤販那買過兩本武俠片，不過我被騙了，其實那種片子，你這嗓子很像里麵女主角喊多了以后得聲音。”
顧晚雙眼冒出火星子，拎著包往她身上砸去：“你才女主角，我就是感冒了。”越著急聲音越粗，顧晚氣的不肯發生，使勁揉搓程寶然。
纖細的腿被程寶然拉住，死丫頭不怕死的繼續逗弄她：“這腿還打著顫呢，我覺得你就是……”
顧晚：“你覺得屁你覺得，給我閉嘴。”
她惱羞成怒的樣子落在宿捨人眼里就是實錘。
聶艷雯都生過孩子，聽完也忍不住臉紅，張麗做鴕鳥將頭埋到被子里。
顧晚的奔放隻對陸擎，被人這麼打趣，當下也忍不住扯開被子當鴕鳥，打個哈欠她裹緊被子補覺。
陸擎趕忙回到部隊，投入到高強度的訓練中，他是這批新人里成績最優異的，很快被選入種子隊伍，接受更多加訓。
顧晚睡到晚上，睜開眼睛黑沉沉的，聶艷雯怕打擾大家沒開燈，自己拿著電棒縫鞋。
顧晚洗把臉找出東西和她一起做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