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157章 微型计算机
那個夏天,大榆村的風不急不緩,吹起的麥浪層層疊疊,好像姑娘的裙褶。
陸擎和顧晚的婚禮看著簡單,卻是陸家傾盡所有給陸擎辦的,但那一切新娘子並不滿意,到陸家又哭又罵總之嫌棄的不行。
他當兵出身自然練就好眼力,中午過后新娘子難得安靜下來,他察覺有異常沒有張揚自己探個究竟。
晚上顧晚偷偷從后牆跳出去,外麵有個男人急促的催她,兩個人拉著手郎情妾意的樣子,陸擎看出來,他過門的媳婦給她弄頂麵積不小的綠帽子。
顧晚這輩子都不知道,自己跑的那天,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其實她老公站在牆里暗角處目送她離開。
沒追上去。
而賀澤晨,也成了陸擎心里非常特殊的存在,見麵就想掐死他,把他打吐血的存在。
陸擎在相信顧晚同賀澤晨斷絕關系后,還是沒辦法忍受顧晚和他接觸,怕是多看一眼,他都忍不了。
顧晚早知道這個結果,乖乖應下:“我知道了,我以后會離賀澤晨遠遠的,想其他辦法對付他,但是兆佳寧輕易不會放手,你不在的時候,免不得要和她正麵對抗。”
他沒想折斷顧晚羽翼,心里在不舒服也強忍著說:“量力而行,凡事別瞞著我,你能解決的我都能幫你解決。”
“嗯嗯,在我心里你最厲害,陸擎是最厲害的。”顧晚輕鬆甩出幾句馬屁詞。
中午送顧晚去學校,陸擎離開。
屋子里暖烘烘,君雲意將火柴扔給陸擎:“咋忽然問起做生意的事兒?”
陸擎靠著椅背,將煙灰抖落進鐵質煙灰缸里,他彈的準,沒撒出半點。
這些年家里的生意沒人接受,愁懷君華,君雲意雖然有些腦瓜子但人在軍隊,君雲書在生意這邊半點希望也沒有,聽到做生意三個字嚇得說不出話來。
君雲書認為有投資就有風險,做老師不需要投資金錢,安穩的日子最好。
君雲意調侃過君雲書,他幹過最大的投資就是追馮若蘭,並且風險比開公司還大。
“就問問。”他身上暫時沒本錢,還沒他媳婦能折騰。
君雲意有幾份意思得嘖嘖兩聲:“我看你是被你媳婦刺激了,你媳婦上回弄得二手貨賣的如何?”
“還行。”陸擎聽顧晚叨咕過,上批貨拿回去每人賺了四五十。
比不上她賣衣服,那也不少了。
“英雄難過美人關啊,你媳婦看著乖乖的,什麼事都聽你的,骨子里不安份得很,眼睛轉個圈腦子不知道想哪兒去,你有點危機感也正常。”上天垂憐,今生今世能看到陸擎為愛發愁。
“我也快退伍了,我爸催我接手生意,別留隊,說實話我還不願意。現在不是當時,你要是願意和我一起幹,我就出來做生意。”
他一直左右搖擺,要是陸擎肯過來,肯定不猶豫的選擇做生意。
陸擎沉思片刻,沒急著做決定。
“最近有什麼賺錢的生意能做?”
君雲意捏著下巴想想:“你要是能放開膽子做,還真有一塊市場。”
“什麼?”淡淡的煙味消散,陸擎挑眉有幾份興趣。
君雲意沉吟下,方才說道:“你媳婦雖然做二手,但她知道用電的東西賺錢,現在市場上有種大腦袋,叫微機,聽說那洋玩意厲害著,一台上千或者上萬。
我聽朋友說,那東西以后可能普及。”
陸擎沒接觸過這東西,乍聽到這名字很是陌生:“它能幹什麼?”
種莊稼的機器也沒那麼貴。
君雲意叼著煙起來從抽屜里翻出關於微型計算機的書,書有些破,但不缺頁:“諾,這書就是講那個微機的,我數學不好看不懂,好多也不會,你自己瞧著看看吧。”
陸擎沒他那麼隨意,他有心賺錢沒方向,那麼貴一台的大腦袋里麵有什麼門道,勾起陸擎的好奇心。
書本開頭是介紹,陸擎看著看著移不開眼睛,他有種預感,中國不會止步於此,電取代蠟燭,電話代替書信,這腫微型計算機的功能遠超於這些,要是能接觸這個,是可以大賺一筆的。
隔行如隔山,陸擎數學不錯,看這本書依舊吃力,臨走前他將書收好:“藉我看看,下次出來給你答復,你可以再想想其他的,不做這個我也會做別的。”
他媳婦那麼努力,他個大男人有什麼可害怕的。
送走陸擎,君雲意美滋滋的在屋里轉悠兩圈,咋忽然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這種為人指點迷津的感覺真好。
晚上雲將月亮遮擋的嚴實,陸擎回到宿捨用手電筒打開書慢慢研究,太過疲憊眼睛里熬出紅血絲,他抬手揉揉眼睛繼續看。
學校里,顧晚抖著嘴角將毛線拆開,打結就慢慢拆,這玩意也挺貴,不能浪費。
衣服這一針一線皆要自己縫製好,比做鞋睏難太多,還要勾花,顧晚抿唇給自己加油打氣后繼續努力再來一次。
日子總是充滿千難萬險和各種奢望,隻要有個人陪著,即便不在一起,精神上支撐著也能努力慢慢爬上台階。
程寶然睡前看到顧晚又熬夜做東西,腦子里多出不少東西來,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未來想幹什麼,這個專業也不是自己喜歡的,顧晚明確知道自己以后要幹啥,她缺想不出來自己能做些什麼。
畢業以后去做生意?
對這個不敢興趣,要是能天天唱歌啥的就好了。
她刷的坐起來,把上麵的張麗驚醒:“寶然你怎麼了?是睡夢魘了嗎?”
程寶然小聲道歉:“沒沒沒,想到些激動事情,對不住啊。”
“沒事,我睡了。”張麗翻個身又進入夢鄉,心大的孩子睡眠質量杠杠的。
聶艷雯將袖子織好,洗把臉鑽進被窩睡覺,坐得太久,翻身骨頭發出脆響。
顧晚熬到凌晨一點多才睡,好在第二天上午沒課,她打算貪睡到八點,今天不出去背英語,哪知天不遂人願,她被人搖醒。
肩膀被人把著,搖骰子一樣晃著她,顧晚捂住嘴:“放開,老子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