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218章 赔村民损失
夕陽黃的和鴨蛋黃一樣，樹影慢悠悠往后倒退。
二柱子趕著驢車，麵帶愁容：“陸擎哥，陸焉告訴我們那農藥是你弄回來的，我家二十多畝旱地全被糟蹋了。”
心里對陸焉有氣，樸實的二柱子沒把氣帶到陸擎和顧晚身上，陸擎哥也不容易，陸焉做出這樣壞事，給家里添不少麻煩，十多戶人家都買了她賣的農藥，少說得有幾百畝地，咋賠得起。
二柱子想問問，他家能賠上嗎？
要不然今年沒錢買化肥和種子種地，吃啥喝啥。
村子里少有二柱子這種想法，其餘受害者恨不得出去搶錢。
陸擎回來賠償大家損失的事，昨天給村里打過電話，毛正義知道陸擎他們今天回來，特意讓二柱子在農忙的時候往鎮子走趟。
驢車上就她們三人，二柱子以前說話語調高，說的多，今天蔫吧的。
顧晚從少年身上感到痛苦和茫然，還有從心里散發出來的善良。
“二柱這事你別擔心，我和你陸擎哥把大伙損失的錢都拿回來了，你們明天買籽種地，還是趕趟的。”
顧晚給他吃定心丸。
二柱子知道陸家嫂子有錢，聽她保證心里愁雲散去。
“明天就能買籽嗎嫂子？”
“能。”
等二柱子把人接到大隊，他臉上都是笑容，受害村民等在大隊，大家灰頭土臉的，每個都跟煤球一樣，或站或坐等在大隊屋里。
毛正義節儉，晚上點著蠟燭，沒拉燈，屋子里昏昏沉沉還有嗆人的煙草味兒。
地上對著煙頭和煙灰，壓抑著痛苦。
“大家別犯愁，陸擎哥他們今天賠償，明天咱們就能買種地化肥，重新種地。”
二柱子迫不及待和大家份享這個消息。
沒有預想的歡呼聲，誰不知道陸家窮，他們很生氣，又不知道咋能逼著公雞下出蛋來。
這是他們村子的事，顧晚沒賣力吆喝，她解開大衣，從里麵的暗兜拿出厚厚一沓用報紙包著的錢，報紙上纏著膠帶，顧晚把錢遞給陸擎。
毛正義披著中山裝外套，帶有紅色五角星的帽子放在煙灰缸附近，軟踏踏的。
“陸擎回來了，你真要賠錢？”
“嗯。”
陸擎從懷里掏出紙和筆，他看著大伙兒，麵色穩重語氣誠懇。
“這次的事情，我事先不知情，陸焉是我親妹子，她做的事，有一半責任怪我，沒教育好她，我在這給大伙說聲對不起。”
陸擎九十度彎腰致歉。
他賠償又能怎麼樣，辜負大家的信任，買種子重新種地，萬一第二天沒下雨，萬一種子發芽率不高。
顧晚在他旁邊跟著彎腰道歉，她恍惚看到，陸擎低頭的瞬間，有什麼亮晶晶的東西，從眼睛里掉出去了。
心碎成八瓣，陸擎有什麼錯，年少照顧家，輟學當兵賺補貼，他也想教育陸焉，每次教訓都要被娘說。
他是個男人，也是個吃苦過來的男人。
但這個男人頂天立地，是個大英雄。
“錢補償給大家，我不會幹農活，但是我願意學，這麼多家有損失，我沒辦法挨家挨戶照顧到，但是我願意挑其中家里人少，弱一些的去幫忙種地。”
顧晚保證道。
村里人知道顧晚，上次老鄭家娶新媳婦，還在村里演過節目。
“能把錢補償給我們就行，這一年到頭不能連點糧食都沒有。”頭發花白的老大爺口齒不清地說。
陸擎點頭，他坐在桌子那，挨家挨戶核對，種子錢，化肥錢，另外每家多付五塊額外補貼錢。
份到龐二叔的時候，陸擎將以前欠的三百起十五塊錢一並還給龐二叔。
陸擎麵帶愧疚：“二叔，你一直幫著我家，這次的事，真對不住。”
“誒呀孩子你說這幹什麼，這個錢不急，你們留著，別把自己逼的走投無路。”賠償這麼多，他從哪兒弄的錢。
龐二叔餘光看了看顧晚，心里嘆氣，隻能是這城里媳婦給拿的，陸擎以后可咋抬頭，這孩子他從小看著長大的，麵上不顯實則心氣高，本應該活的恣意，現在弄得，這叫什麼事。
顧晚乖乖的站在陸擎身側后方的位置，充當個乖寶寶的角色。
“龐二叔，這事陸擎自己賺的錢，他做生意賺的，不是我拿的。”
龐二叔是真心對待陸擎的，顧晚多添幾份敬重。
聽顧晚這麼說，龐二叔還有點不信：“真的？”
“比金子還真呢。”
顧晚小手拉住陸擎的衣服，把老人家哄的高興，痛快接下錢，還不忘誇陸擎幾句。
大手摸過來，包裹住顧晚的小手，輕柔捏了兩下。
她在身后，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大家各自拿到錢，才終於相信陸擎的話。
“陸焉在招待所，她這是幹的不地道，我們著急，報警了。”
同村住著，毛正義向來以農民為先，陸擎解決事情，他們把人妹子送到派出所，還有點不是滋味兒。
陸擎不覺得有錯。
“這幾天我會幫劉伯和王奶種地，你們兩家地多人少，至於陸焉，讓她在派出所多蹲兩天，讓她吃住記性。”
十七歲還能做出這種昧良心不帶腦子的事，陸擎恨不得伸手把人掰直。
村里人和毛正義聽陸擎這麼說，覺得特別有道理，礙於村里人住著，大家麵上說了兩句孩子小啥的。
村民離開，毛正義將陸擎和顧晚留下。
“事情算是解決了，今年的三好之家，不能給你們了。”
得過一次，第二年很容易在得。
陸焉的事情鬧的大，再給他們顯不得公平。
陸擎嗯了聲，攥著顧晚的手熱乎乎的。
“這事沒少麻煩您。”
“不麻煩，應該的，你們折騰一天快回去睡覺去，家里這麼長時間沒住人，爐子里添點火，晚上睡覺才熱乎，鄉下傍晚涼。”
毛正義操心的事多。
“好嘞。”
顧晚脆生生應下，大榆村有這樣負責人的村長，是運氣好。
派出所，陸焉害怕的蹲在里麵，進過派出所的人就不算好人，等她出去，那些人會不會拿刀捅死她，這都多久了，怎麼還沒人來接她。
陸焉害怕的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