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第285章 我可以养你
熱騰騰的餃子往外冒著熱氣,旁邊的盤子里放著切好的芥菜,上麵撒著辣椒和蔥花,看著食欲動人。
“吃吧,吃飽了我們坐車去顧晚那。”
程寶然抓起筷子,完全沒有吃東西的胃口,坐在對麵的殷歌三兩下吃掉半盤,他低頭吃餃子,露出脖子上的吻痕,算上臉上的,每條痕跡都在控訴她昨天做的事。
她吃不下,幹脆坐在那看殷歌吃。
“你就一點都不難過嗎?”程寶然想不通,他怎麼都不難受呢,吃好睡好一切往前看,換個別人家孩子,遇到這種事,早就哭著作了。
殷歌動作頓住,半晌抬起頭擦幹嘴邊的油膩:“我為什麼要難過?”
“你被我這個老女人給輕薄了,你還問為什麼?”
她二十多歲,努努力娃都能打醬油的人,欺負他,他跟個沒事人似的,整件事怎麼想怎麼不對勁:“你別怕,你罵我打我,我以后都會供你上學。”
殷歌看她懊惱生氣,嘴里的飯變了滋味兒:“因為我喜歡你。”
語速飛快,程寶然好不容易捕捉回腦子里的記憶拼湊在一起,拼成了六個字‘因為我我喜歡你’。
牛肉胡蘿蔔餡的餃子,又大又香,殷歌還沒長成,身材修長奈何骨架略微瘦弱,他垂下頭,麵容被剝開的餃子散發出的熱氣氤氳的不太真切。
語氣飛快,反而說完的氣勢,十份肯定。
上學開始,有男生對程寶然說喜歡她,大學也有,但從來都沒有這麼驚悚的喜歡你,她腦袋呆住,半天找回自己的聲音。
“什麼時候開始的?我說的喜歡,是男女之間的,不是姐弟。”年紀小不懂事,她剛才怎麼能想那麼多。
吃完碗里的餃子,殷歌從兜里掏錢結賬,拉住她的手,程寶然低頭看著兩個人牽手的地方,腦袋被雷劈過一般,外焦里嫩。
殷歌用力,將她拽起來,他穿著黑色半袖牛仔褲,身闆修長像修長的竹子,殷歌長得幹淨好看,和他牽手才知道他的手竟然這麼大。
行到人少處,殷歌停下,略顯稚嫩的臉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我說的就是男女之情,很早就喜歡你了。
要不然,讓你幫我按背幹什麼。”
感情不能藏在心底,不說出來這輩子她都不會察覺。
一旦察覺,便發現處處透著詭異:“搬家晚上你給我倒水,回頭嘴唇擦到額頭,也是故意的?”
“嗯。”
“那次我洗澡,突然停電,是你故意的嗎?”
“不是,那次整棟樓都停電了。”
程寶然絲毫不敢鬆懈:“那那次呢。”麵前的少年不再稱之為少年,成了被程寶然忌憚的男人。
“哪次?”
“我喝醉你去接我,非要背我回來,是什麼意思。”指著他孝順下輩子都不可能了。
殷歌白皙柔軟的臉悄然紅了:“也是我故意的,我想背你。”也是那次,他才知道這個人要麼不醉,要麼醉了,就不省人事,不止昨天他趁機佔便宜,那次,他偷親了她的唇。
軟軟的,香香的。
碰下一發不可收拾。
程寶然臉色陰沉,她從沒把這件事當做笑話,醒來她格外崩潰,萬萬沒想到這死崽子背地里佔她便宜,還佔了這麼多。
太陽很熱,程寶然如同墜入冰窖,身體陣陣發冷,聲音顫抖帶怯:“那昨天呢,也是你故意的嗎?”假如他不喜,就可以推開或者離開,事實證明殷歌對她有意思,昨天他會不會故意的。
殷歌聲音澀然,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怕程寶然跑了。
“昨天我不是故意的,你拉著我的手上來親我,我沒捨得推開你。”
此話七份真三份假,喜歡她是真的,沒推開她是真的,主動親的是他,等她動情,陪她纏綿的也是他。
不過他沒那麼惡劣,沒真的輕薄她。
事情變得格外復雜。
“對不起。”
“真的是我主動?”程寶然上下打量他。
頂著壓力十足的目光:“嗯,是你主動的。”
說來說去還是怪她,喝多誤事,剛好碰到心里對她有意思的殷歌:“你和我說什麼對不起,這件事主要責任怪我。”
以后不能喝這麼多了。
殷歌壓下心里的愧疚,以后他會補償她:“我會努力賺錢,我能養你。”
完全無法想象,小屁孩兒信誓旦旦的告訴你,他以后賺錢養你,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和程寶然通過電話,顧晚這邊也不太好,渾渾噩噩恍恍惚惚,殷歌才多大,他們倆個以后如何相處。
“顧晚你想什麼呢,看你從剛才開始就在發呆。”顧朝陽從里屋喝完水出來,站在門口打個飽嗝。
“沒什麼,應該是昨晚沒睡好,今天精神無法集中。”
寶然她們什麼時候到啊。
下午塊傍晚的時候,家里電話響起來,程寶然帶殷歌在客車站附近供銷社給這邊打電話:“我到了,你們家商店人多,我想去你家和你討論這件事,方便回來嗎?”
“方便,你先去我家等我。”
“嗯,掛了。”
顧晚拿下手上的套袖:“巧兒,我朋友過來,你看著點衣服攤子。”
劉巧兒放下手里的抹布出來送她:“姐你放心吧,路上慢點走。”
“嗯。”
劉巧兒比顧晚大兩歲,姐叫的挺順溜,這些日子待在一塊,劉巧兒見識了顧晚的能耐,管顧晚叫妹兒,她張不開嘴。
尋思來尋思去,叫姐挺好的,合適。
顧晚跑到公交車站,這時候沒什麼人,她坐在中間位置,看著來往行人,心里感慨萬份,現在的街道人民,透著一股舊年代舊社會的氣息,真好。
樸實的人民,奮鬥的人民。
到家里,顧晚換鞋進屋:“劉姨,寶然和殷歌還沒來嗎?”
“來了,在客房呢。”倆孩子捂的特別嚴實,劉姨怕他們熱,送去兩根冰棍。
程寶然聽到顧晚的聲音打開門:“你終於回來了。”
殷歌在隔壁房間,顧晚進來關上門,壓低聲音問:“你們怎麼回事,說詳細點。”
程寶然說完,抓住頭發:“現在該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