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第374章 兆佳宁产子
八月初尋,熱浪翻滾,長煙浩蕩。
陸擎執意陪顧晚去北京,以往都是程寶然從三陽鎮坐火車,這次她有意避開殷歌,讓顧晚和陸擎去泗水鎮坐火車。
人來人往的火車站,程大海臉上堆砌著笑意和不捨:“到那邊要乖乖吃飯,錢不夠和你媽說。”
程寶然母親林靈原本對程大海視而不見,聽他說這話,忍不住嗤笑一聲:“什麼都找媽,就跟她爸死了一樣。”
程老爺子早就斷了程大海口糧,還是程寶然的奶奶心疼兒子,沒事給他塞點錢,程大海大多經濟來源,都從林靈那摳出來的。
“瞧你這人,當孩子麵說什麼呢。”
臉上笑呵呵,心里把林靈祖宗十八代扯出來罵一頓。
這沒臉沒皮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
程寶然靠在顧晚肩膀上:“你們倆位沒事回去吧,有顧晚在不需要你們送。”
二人沉默沒在拌嘴,都捨不得姑娘。
別人送行都是依依不捨,程寶然期盼火車快點來,早點擺脫這倆位。
程寶然家里的事顧晚和陸擎心里有數,用一種十份平常的態度對待他們。
讓林靈鬆口氣。
她怕寶然的朋友看出她們家里的問題疏遠寶然。
從小到大程寶然沒少被同齡人嘲笑。
那時候林靈年輕氣盛,程大海過年出去耍,她氣不過抱著程寶然去抓人,濃妝艷抹的女人嘲笑她們母女倆像土包子,活該男人不疼不愛。
林靈隻顧著自己出氣發瘋,讓年幼的程寶然深陷在成年人的痛苦里,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她想讓程大海丟臉,過得痛苦,間接的也害了女兒。
“顧晚你要是缺什麼,就和寶然說,阿姨給你郵寄。”
在別的小孩兒帶小朋友回家的時候,程寶然帶了一群被她打趴下的小弟,顧晚是唯一一個被程寶然帶過來見她的女孩兒,林靈格外重視。
“謝謝姨。”
顧晚笑起來,容顏格外嬌媚,程大海不禁多看了幾眼。
程寶然咬牙把麵前的行李箱踹到,火車站候車廳的地麵是水泥做的,行李箱砸到上麵發出巨大的響聲,程寶然指著門口怒喊:“你給我滾!”
當真這麼多人的麵,程大海被程寶然指鼻子罵,下不來台。
他抻抻衣服,教訓道:“你怎麼和爸爸說話呢。”
他就多看幾眼,又不是把那女孩兒怎麼了,至於發這麼大火氣。
“你這孩子欠教訓。”
大廳里不少人望過來,老人家不贊同的看著程寶然竊竊私語。
程寶然昨天說不讓她們送,非要過來,弄成這樣大家臉上都有臉了。
陸擎此時看程大海的眼神恨不得撕了他。
危險的像匹狼。
林靈沒注意到程大海的視線,看程寶然的反應,猜出了大概。
“你趕緊走,小心等會兒更沒臉。”
程大海在皮箱上重重的踩了一腳走了。
林靈找藉口想掩飾剛才程寶然發火,程寶然懶洋洋的重新靠在顧晚肩膀上,吹著指甲縫說道:“他們都知道程大海的事,有個小三還是我們家晚晚幫忙撕的。”
突然說清楚,林靈傻在那。
空氣忽然凝結,顧晚特別想用針線把程寶然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巴縫上,這特妹的尷尬讓她說點啥。
好在火車到站了,林靈表情僵硬的送她們離開。
上車后程寶然有氣無力趴在車鋪上。
“我先睡會兒,你們吃飯也別叫我。”
顧晚感覺自己的果樹園還有點不完善的地方,拿出筆和本繼續修改。
陸擎閉上眼睛都是程大海垂涎的眼神,心口悶的像是發酵快要爆炸的酸菜缸。
吃醋還想揍人。
程寶然想睡會兒,那對麵涼颼颼的也睡不著啊,她將頭從被子里伸出來,訕訕問道:“要不然等你們回來,我單獨電話把程大海支出去,你揍他一頓出出氣?”
顧晚噗的一聲笑出來。
她用餘光看了一眼陸擎,被他嚴肅憂傷的樣子逗笑:“沒事,像我這種美人,總是會出現這種問題的,但是我有兵哥哥保護,別人近不了身。”
陸擎麵色稍緩。
程寶然這才安心睡去。
—
火車轟隆隆而過,駛向不同的地點。
火車道附近旁邊的死人小診所,女人淒厲的叫喚著。
“啊,好疼啊。”
“佳寧你用力啊,把你拉屎的勁都使出來。”
王婆子等了半天,看孩子還不出來,急的恨不得自己親自上去幫她生。
髒亂的衣服劇烈顫抖,慘白的手抓著旁邊床邊:“啊,我要疼死了,你們快幫我把她弄出來啊。”
“我們幫你弄,你自己爭氣點,多使點力氣。”
王婆子喊破喉嚨嗓子都劈了。
接生的大夫隱忍皺眉:“你小電聲,吵的我耳朵疼。”
個把小時后,孩子的頭終於出現了,兆佳寧咬著白色的布,疼痛讓她把仇人銘記在心,牙齦磨出血,口腔里都是血腥味兒,瘦弱的身軀筋脈暴起,她像是要異變的人。
顧晚,我不會放過你的!
“哇哇哇!~”
孩子滑落出來,兆佳寧摔回枕頭上,頭暈腦脹,天花闆不停的旋轉,她咧開嘴笑了,牙齒縫里都是血,她終於自由了。
王婆子高興的抱著孩子,洗澡擦糞,看都不看兆佳寧一眼。
人啊,就是這麼現實。
你身上沒她們想要的東西,就把你當做路邊礙眼的狗屎。
兆佳寧巴不得她現實點。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我生下孩子就讓我走。”
王婆子聽到她虛弱的聲音,敷衍點頭,瞧著自己的乖孫孫,心里沒打什麼好算盤,孩子也是她的孩子,以后啊,還要指著他娘呢。
兆佳寧躺在病床上睡了一覺,醒來大夫讓她收拾東西離開。
“王婆子呢?”
大夫的聲音冷漠刺耳:“早就走了,那碗米湯是給我給你的,喝完有力氣就走吧,等下還有別的病人要來。”
兆佳寧到吸口涼氣,死老婆子把她當母豬用完就扔。
還以為會把她接回家待幾天,修養好再讓她走的。
現在她身無份文,隻有一張身份證,能去哪兒。
她看向中年女大夫:“你這里有電話嗎,我身上沒錢,我想找人接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