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第375章 你会想宰我吧
家里突縫變故,上學的路費都沒有。
賀澤晨抱著酒瓶子,嘴里嚷嚷著:“晚晚,你別走,我會一直陪你,你…嗝兒,隻要給我點錢就行。”
“鈴鈴鈴…鈴鈴鈴……”
電話鈴催命一樣響起,賀澤晨打著酒隔,強撐起弱雞的身子爬起來:“老媽竟然沒把電話賣了,讓我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睛的打來的。”
看著電話,賀澤晨一下子醒酒了。
該不會是顧晚想他,后悔了,打電話來求他的。
他擦掉嘴邊流下來的口水,清了清嗓子,顫抖著手拿起電話,迫不及待的放到耳邊。
“是晚晚嗎?”
兆佳寧被氣的下麵出了點血和穢物:“你麻痹你腦子里麵就隻有顧晚嗎?”
兆佳寧?
“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不是顧晚,讓賀澤晨十份失望,火氣隨意而來。
旁邊的凳子看著特別礙眼,他一腳踢翻,沒吃早飯身子弱,力氣使太大,差點沒把自己帶出去:“你這個掃把星,以后別找我。”
兆佳寧把嘴唇咬成白色,她也不想找他,眼下沒別的人了。
“你不就想要錢嗎,我有錢,過來接我,我給你錢。”
“你在哪兒?”
“鐵路旁的三診診所。”
“你生病了?不會想宰我吧。”賀澤晨留個心眼。
兆佳寧抓緊被子:“沒有,你過來就知道了。”
賀澤晨摸了摸下巴,他現在份文沒有也不怕她騙:“行,我去接你,醜話說到前頭,你敢騙我,我就弄死你。”
“嗯。”
掛斷電話,兆佳寧靠在牆上,她沒死還能東山再起,等她養好身子多陪幾個,攢夠錢去北京繼續發展。
“顧晚,隻要我不死,你就別想好過。”
—
顧晚無聊的打個哈欠,靠在陸擎肩膀上看曠野的風景。
她聞著陸擎身上溫暖的陽光味道,昏昏欲睡。
“睏了?”
從遠處看,高大的男人輕鬆抱起懷里的嬌小女人放到臥鋪上,幫她脫掉鞋子,蓋上自己的外套:“睡吧,我在這守著你。”
顧晚抓住陸擎的手臂,手指輕磨他的皮膚,在磚廠稍微被曬黑了點,在家養病這些天,輕易便養白了,這種曬不黑的冷白皮為什麼要給一個男人。
給她不香嗎?
陸擎瞧她沒精打採的,抓著他胳膊還不睡覺,抬手把她眼睛蓋住:“睡覺。”
在這種地方還要誘惑他,該打。
程寶然不明白,怎麼會有人膩歪在一起這麼久還不膩。
她用手臂遮住眼睛,耳邊忽然響起朦朧的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沙啞聲音:“姐姐。”
“草我瘋了!”
程寶然忽然爬起來,驚恐的揪著頭發。
完了完了。
“你怎麼了寶然?”
顧晚剛要睡著,被程寶然吵醒了。
程寶然雙手合十道歉:“對不住,我剛才做噩夢了。”
“快睡吧。”
“好,你們也睡,對不起啊擎爺,吵著你老婆了。”
除了顧晚以外,也就程寶然這種性子能抗住陸擎的壓力。
陸擎閉上眼睛,靠在車壁上守著顧晚。
程寶然鬆口氣,尼瑪,陸擎的眼神太可怕了。
她特別好奇,顧晚是怎麼把他駕馭住的。
這種性子的白給她都不要,降不住。
找也應該找殷歌那種類型的,聽話單純,有點小心思,做錯事后卻勇於承認的人。
不知不覺的程寶然在心里對殷歌有了偏頗,她自己渾然不覺。
兩天后火車到站,顧晚背上書包和程寶然去學校辦手續。
陸擎回出租屋整理東西,房子按季付的,九月份結束。
還差兩個月,看看能不能和房東商量退點錢,如果不退也沒辦法。
家里事多,顧晚和陸擎打算早去早回,買的后天的車票,因此沒在北京耽擱時間。
學校里非常熱鬧,學生熙熙攘攘的在各處買東西搬行李,家長喜氣洋洋的跟在旁邊,這不,夏季是新生開學的時候,大家買盆買毛巾,三三兩兩端著東西往回走。
顧晚看她們朝氣蓬勃的樣子,挺捨不得學校的。
但沒辦法,誰讓她捨不得錢呢。
顧晚敲門進去,程寶然在外麵等她,為她做個加油打氣的姿勢。
顧晚點點頭,拿著資料進去了。
和輔導員說了自己的情況后,老師沒生氣,反而笑了。
“你計劃的很清晰啊,咱們學校鮮有休學的,這樣,我和上麵反應下,等結果出來再告訴你。”
“謝謝老師。”
“去吧。”
顧晚從輔導員這邊離開,去了隔壁辦公室,找到平時負責果樹課程李教授:“教授,我明年想做個果園,你能幫我看看果樹份布合理嗎,我對土壤簡單做了測試。”
紙上畫著地形圖,高低起伏,每塊區域都標注了不同的酸鹼度。
李老師來了興趣,放下搪瓷杯子找出老花鏡看起來。
“唔,這塊有點問題,瞧瞧,這兩個怎麼能放一塊呢…”
李亞農是老教授,開學來這開個下午會就要走的,碰到顧晚的問題,屁股在椅子上徹底扎根了。
不愧是老教授,和他修改過的果園方案比后,顧晚做完的圖紙顯得十份稚嫩。
“雖然有問題,但我很佩服你的勇氣,以后有什麼問題再過來找我。”
李亞農口渴,搪瓷杯子里沒水了,顧晚找到暖壺幫他續上,特別真誠道謝:“我本來心里沒底,老師幫我看過后,我現在還挺有信心的。”
“你如果不急的話,我可以給你問問我那幾個老伙計,大家閑著沒事幹,幫你琢磨琢磨。”
李亞農有點老頑童性格,說到自己的老朋友,像是找到了好玩的事,笑容燦爛。
“求之不得,我都不知道怎麼謝謝老師了。”
“不用謝,你這孩子上課的時候有點溜號,但腦袋聰明,你暑假做的總結我看了,寫的不錯很有想法。”
李亞農課下和課上區別很大,課上嚴肅很少誇人,課下對顧晚贊不絕口。
“你這就準備休學了?”
才一年,有點可惜。
“嗯,不過我會找同學藉筆記本,繼續學習的。”
李亞農見眼前的小姑娘激靈努力,心里有幾份計較,眼緣很重要,他帶這麼多屆學生,顧晚難得讓他看的順眼,幫點小忙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