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第397章 胖墩进城
醫院樹林旁的實木椅子上,陽光從樹葉中間淅淅瀝瀝灑下。
顧晚打開塑料袋,晶瑩剔透的炒燜子軟糯無比,上麵撒有蔥花和花生沫,特別香,她拿起小勺子舀起一勺餵給陸擎,陸擎吃下。
“味道怎麼樣?”
“好吃。”
陸擎中肯評價,東西做的不錯。
天黑沒多久,顧停州開車過來,姐姜月寒回家休養。
回家沒多久,姜立國兩口子打電話過來詢問下情況,知道沒啥大礙還能走路鬆口氣。
萬荷花心里挺難受的,想起當初姜月寒在家,她嫌棄閨女不起來不幹活,出去幹活挺好,能歷練歷練,誰知道攤上這種事。
姜月寒了解她媽的心情,坐在凳子上和她聊了挺久,安慰了有一會兒,直到開飯才掛斷電話。
晚飯吃的紅燒豬蹄,劉姨在姜月寒麵前放了一碗豬腳湯安慰她:“這東西吃哪兒補哪兒,你多吃點,好讓傷口好的快些。”
“我還說最近長胖了不能多吃,現在腳受傷了,不用找藉口克製了。”
豬蹄真香。
顧晚今天吃的雜,胃口不小,肚子吃不下,用冬瓜湯泡飯勉強吃下半碗。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陸擎能吃,陪她東吃西吃,也不耽誤他晚上吃兩碗飯。
第二天顧晚早早去了商店,沈信把貨物從菜市場裝回來,坐在下麵歇息,顧晚進來他意外的站起來。
“過來了。”
“嗯,我有點事想和你說。”
顧晚盡量委婉的通知他。
見到顧晚,沈信臉上的傷疤都要柔和許多:“你先別說,我也有件事。”
“好,那你先說吧。”
“上次沒看住白香蘭,信誓旦旦承諾,不會再給你造成睏擾,沒想到讓她傷了你姐,我在這,她就不會消停,這個月的工資我不要了,我直接辭職。”
作為男人,他永遠都比不上陸擎。
顧晚點頭:“工資還是要結算的。”
“不用了,就當賠的醫藥費。”
還要工資,那他成什麼了。
顧晚明白的他的意思,說的灑脫:“等她以后穩定了,我們在合作。”
“嗯。”
這是沈信少數能麵對麵和顧晚說話,平時多看一眼都會覺得自慚形穢。
顧晚沒強迫給他結算工資,在很大程度上維護了沈信的自尊心,因為她沒把他看成沒用的漢子。
“我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
“嗯嗯。”
沈信拿起外麵披著的藍色外套,開車離開。
劉巧兒掃完地,地上還有深淺不一的水印。
“晚姐,那以后怎麼辦?”
“再找個人就成。”
顧晚看著劉巧兒:“你覺得胖墩和油條誰比較機靈?”
胖墩…和油條?
劉巧兒激動地拍起大腿:“晚姐你想從我們村子找?”
“嗯,我看他倆雖然長得不壯,力氣大的很,小伙子都挺機靈的,調過來一個在商店里幹活,剩下那個和我在八寶屯蓋果園。”
本屯子人都知道,半大孩子里,胖墩和油條那是一頂一的好。
顧晚也瞧看出來了。
商店這邊需要機靈點的。
劉巧兒毫不猶豫的告訴顧晚:“選胖墩,胖墩更機靈,油條腦子沒他聰明。”
“那就胖墩了。”
顧晚也不含糊,現在時間還早,現在打電話讓胖墩坐下午兩點的班車過來。
時間鬆快,胖墩能在家里吃口飯,收拾行李。
顧晚給大隊去了電話,大隊書記知道顧晚的意思,激動地連連道謝。
“顧晚同志,我們屯子有了你這樣的好企業家,解決了好些家庭睏苦日子,我代表黨和國家謝謝你。”
黨和國家為人民,顧晚幫人民解決問題,就該謝謝。
顧晚被弄得老臉臊紅:“書記不用客氣,還請書記幫我轉告油條,不是不用他,我要留他在八寶屯幹活。”
“你、你還要雇傭油條嗎?”油條家窮,那孩子可憐的。
書記激動地聲音都在顫抖。
顧晚能把他們兩家日子提高上來,真是為本屯解決了大麻煩。
“你放心,我肯定會把你的話帶到。”
“謝謝書記了。”
這邊少個人,顧晚跟著打下手,中午在這吃的。
桂金嫂做的雞蛋木耳粉條餡的包子,粉條晶瑩剔透格外入味兒,掰開香味兒自己順著鼻子鑽進去。
顧晚吃了兩個:“好香。”
“我做得多,你晚上帶回去幾個,讓劉姐用鍋熱熱就能吃。”
吃完飯顧晚坐在樓下看櫃台喝茶水,電話響了,顧晚認出是八寶屯大隊的電話號碼。
接通后,書記言簡意賅:“胖墩剛才坐車走了,估摸著兩個小時以后到,辛苦你去接她一下,這電話費挺貴的,我先掛了。”
等車牌那,胖墩坐上車,高興的吸著鼻子。
逢人就道,我要去城里幹活了。
別人問他一個月多少錢,胖墩傻眼了,最后摸著后腦勺說:“咋也有十塊錢吧。”
別人豎起大拇指,看的胖墩特別心虛。
心里說,沒有十塊錢,五塊錢也中的。
他沒來過鎮子,還是三陽鎮這麼大的鎮子。
八寶屯附近整體鄉鎮生活水平不如三陽鎮那撇。
下車以后,胖墩瞧著刷一樣漆的牆,人來人往的車站,穿的那叫一個時髦,男人還穿皮鞋,還穿大紅色的衣服。
胖墩低頭瞧瞧自己的白色汗衫,啥時候他也能穿上那好衣服啊。
胖墩蹲在出站口等顧晚。
“胖墩,在這呢。”
路上堵車,顧晚晚到幾份鐘,她出來時在包里揣兩瓶冰水,找到胖墩遞給他一瓶:“你這孩子咋這麼虎,大熱天坐車多悶。”
胖墩接過冰水,好奇的把瓶子貼在臉上:“這玩意貴不。”
“不貴,喝吧,到家姐請你喝汽水。”
“謝謝姐,太貴了就別請我了。”
顧晚看到地上的行李卷,臉色微變:“你這孩子,我電話里交代過,別帶行李這里都有,拿這麼多東西多累啊。”
“不累,我奶說俺身子容易出汗,別把你那好被子弄髒,我蓋自己的就行。”
顧晚語塞,不知該說什麼好。
“先回家吧。”
“嗯!”
帶胖墩回去,陸老六抽著煙桿子打量他:“這娃當真你說的那麼有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