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第523章 程宝然离开
今個兒吃完早飯,小錦年就扒著窗戶口看。
不看不中,吊著嗓子苦。
眼睛和鼻子都紅了。
這幾天許小七每天都帶小甜甜上這來幫忙哄孩子,最后晚上都住在這。
一個人帶兩個孩子。
小錦年從來沒和媽媽份開過這麼久,早上醒來開始哭,哭的小甜甜都不管用了。
“他是不是餓了?”
姜寧愁的唉聲嘆氣,麵色憔悴不已。
程家孩子可憐,顧晚過去幫忙是無可厚非的事。
但孩子哭成這樣,姜寧同樣心疼。
“女人有了孩子,去遠地方沒指望。”
姜寧調侃道。
許小七深有體會,她休學在家,帶著孩子沒辦法去工作。
但也有好處:“有了孩子好大於弊。”
這麼窩心的小寶貝,對她來說比錢更重要。
小錦年哭累,委屈的窩在姜寧懷里歇著。
小甜甜在旁邊吃手指,吃的特別香。
打小這倆孩子性格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小甜甜乖巧,小錦年是個小魔王。
幹看孩子不是這麼回事,姜寧找話和許小七聊:“對了,老付家人沒在找你麻煩吧?”
大半年過去許小七不在談付家人色變。
她已經從里麵走出來了。
生氣歸生氣,不會為她們家人傷心。
她拿起手帕將小甜甜流出來的口水擦掉,聲音軟和:“沒有,孫美麗生了。”
她們沒空騷擾她。
“生了!男孩兒女孩兒?”
“女孩兒。”
孫美麗生男娃兒的夢想破碎,許小七沒事還偷著樂。
“這樣也挺好,他們家有個小的就不纏著你了。”
姜寧正說著掃到站在院門口的人。
“進屋喝口水不?”顧晚下車問司機。
“不了不了。”
這幾日司機來回送人,嘴巴幹的起皮,但時間緊迫他沒空進屋喝茶:“不了,我得趕緊回去。”
“路上慢走。”
“您快進去。”
待司機離開,顧晚迫不及待往屋子里跑。
打開門撞進一雙水汪汪紅腫的桃花眼里。
小錦年伸手指了下顧晚,撇嘴哭了。
眼淚疙瘩從眼睛里溢出,滾到小鼻子上最后落到衣服上。
顧晚心疼不已,伸手要抱:“瞧把我大寶貝委屈的,媽媽抱。”
小錦年躲開,趴在姜寧身上哭得震天響。
像個被拋棄的大姑娘。
顧晚就是始亂終棄的惡霸。
哭兩嗓子,小錦年不放心回頭找顧晚。
笨拙的揉揉鼻子伸手要抱抱,顧晚接過他,手在他背上來回安撫。
“都怪媽媽出去這麼多天。”
小錦年嗓子有些啞,可憐巴巴的。
顧晚抱著孩子往里走,看到許小七:“我就猜到你肯定會來幫我帶孩子。”
許小七將沙發上的玩具清麗走,給顧晚騰地方。
“寶然那邊怎麼樣?”
顧晚坐下,小錦年身子軟軟的,抱在懷里像是托著一灘水,顧晚手不老實的捏著他的藕節胳膊。
“程老爺子去世,她心里不好過。”
“這幾天情緒比前幾天稍強。”
程大海夫婦的事顧晚沒多嘴提,畢竟是不光彩的事,少說為妙。
至於程寶然可能出國的事還沒定下來,顧晚也沒提。
等寶然確定下來,顧晚再給大家傳信。
“好好的說沒就沒了。”
當媽以后,許小七最怕生老病死。
以前無所謂,自己一個人。
現在有孩子,她怕自己出事孩子沒人管。
姜寧好奇的問:“身體突然出毛病,還是發生啥事了?”
被氣的心髒病發去世,也算身體問題。
顧晚回道:“心髒病。”
“那真挺可惜的。”
沒那病還能多活幾年。
小甜甜沒剃胎發,頭發留到耳朵附近,許小七在她頭上扎兩個小揪揪,別著粉色花花發卡。
臉蛋軟軟的肉肉的,配上這樣的小發型,特別可愛。
她吃著糖果:“弟,弟。”
她想把糖果給小錦年,大人不理她,急的喊出來。
許小七驚訝:“你們聽,她剛才喊弟弟呢。”
“小甜甜有語言天賦,以后讓她學主持。”
顧晚接過糖果給小錦年。
小錦年坐在媽媽腿上很快就不哭了。
就是臉上掛著幾個金豆子,更可憐。
顧晚把糖果塞他手里,美的小錦年大笑,鼻子里冒出個鼻涕泡。
小孩子笑點和大人不大一樣。
小甜甜看到小錦年的鼻涕泡,笑的停不下來。
—
天氣陰沉,屋子里黯淡無光。
安靜的能聽到針落的聲音。
程寶然和殷歌站在門里,不知在這對視多久。
“我爺爺…”
程寶然先敗下陣來,她想告訴殷歌自己家里的事。
殷歌捏著她的下巴強吻上去。
程寶然抵在門闆上,身上的金屬扣刮著門闆發出刺啦一聲。
她不反抗,讓他一次親個夠。
這件事是她對不起他。
她越這樣,殷歌身上的恐懼更深。
他挫敗的鬆開手,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
“你說。”
殷歌聲音低沉幹啞,像沙漠里的一捧被暴曬幹水份的黃沙。
程寶然垂下睫毛,她攥著手如同赴死。
“我爺爺給我留下一筆錢,讓我出國。”
“你知道我家里的情況,我不想麵對我爸媽,我在國內他們就會不停纏著我。”
“程家子嗣六個,還有姑姑和大伯,滿打滿算十幾號人,爺爺把三份之一遺產留給我,難免她們不會有微詞。”
哪怕是家人,中間的天平嚴重傾斜一方,也會引起旁人的不滿。
程寶然活的現實。
想法更現實。
“那我呢。”
“你不要我了嗎?”
殷歌低吼。
他哭了。
程寶然是救贖,是光。
他的光要拋棄他了。
他的世界要恢復不見天日。
“你如果想拋棄我,當初就不應該出現。”
他寧願從未遇見。
也不想離開她。
“寶然不要離開我。”
殷歌緊緊抱住她。
無形中有隻長滿刺的大手握住程寶然柔軟的心髒慢慢收緊,尖刺扎進血肉,鮮血淋淋。
她痛的窒息。
“可是…我已經決定了。”
她要離開。
她現在這樣沒辦法做任何人的救贖。
“殷歌你不要等我,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
他還小,從小經歷也比較幸福。
不像她根子爛透,哪怕知道自己是愛他的,也不知道該怎麼愛。
她學不會依靠,學不會關心。
這樣的她有什麼資格耽誤他。
殷歌不放手。
布置溫馨的屋子,地上鋪著暗色地毯。
脆弱的少年拼盡全身力氣在挽留他想要挽留的人。
他渾身骨頭都透著脆弱。
“寶然,我求求你了。”
殷歌在學校被人欺負,嘴硬從來不求饒。
“寶然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你留在我這邊,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哪怕去死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