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第538章 表姐和钟暮提分手
隻聽那嗷的一聲,小錦年被嚇哭了。
李桂芝接下來準備的話被噎回肚子里。
她為啥把這件事說出來,不是白說的,重要的就在於她沒說出來的話。
她不忍堂姐繼續挨揍,想離開村子。
讓那光棍找不到人,也沒理由在打她堂姐。
小錦年蹬著腿往陸擎身上爬。
陸擎抱起他,輕聲哄:“沒事了。”
膽小鬼。
小錦年紅著桃花眼趴在陸擎肩頭上,不肯看李桂芝在的位置。
孩子哭成這樣,李桂芝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劉姨聽的入迷,問她:“你那堂姐當初沒和先前的夫家領證嗎?”
話題回到正路上,李桂芝打起勁順著桿子往下說:“沒領,要不咋說現在的人在一塊堆,必須把證領了。”
老一輩有的不時興領證,逼到頭上,譬如孩子都生下來準備落戶口,這才不情不願去領證。
更有的,孩子要上學了,在去領證。
她堂姐當初想領證,懶那麼幾天,就被家里人逼著二嫁給賣了。
你說說這世道。
“你表姐真慘。”
李桂芝點頭:“能怪誰,差幾天就差了一輩子的命運。”
姜寧喝口茶水:“你堂姐原先丈夫,現在過得咋樣。”
李桂芝和她堂姐的事發生以后,她在地里與村里的婦人說,去趕集和小媳婦說,沒事跑人家喝茶水也要說一遍。
嘴皮子都磨薄了。
說來挺神奇的,李桂芝講這麼多遍還沒講夠。
“他啊,份開沒多久找個啞巴媳婦,人家的小孫子都會打醬油了,村里人低頭不見抬頭見,他前些年看我堂姐可憐偷偷把自己家里的吃食拿去救濟她。”
“那光棍樂呵呵的收下,巴不得那男人多給拿點,后麵被啞巴媳婦發現,帶孩子跑回娘家村,那男人再也不敢和我堂姐說話了。”
李桂芝脫下鞋盤腿做沙發上,喝起茶水。
她剛要說自己不能再村子里待,待著會連累她堂姐挨揍。
“飯好了,咱們吃飯吧。”
劉姨突然出聲道。
李桂芝:“……”
她被卡的上不上下不下,心里賊難受。
“啊?這就吃飯了?”
她話沒說完呢。
劉姨笑眯眯的說:“我燉的豬肘子,還有魚湯啥的,弄了八個炒菜,時間差不多,咱先吃飯。”
聽到有好吃的,李桂芝壓下心中不快,健步如飛跑到洗手間,洗手準備吃飯。
老長時間沒吃到這麼好的東西,李桂芝做夢都想大口吃肉。
肘子湯泡飯,喝魚湯跟喝水一樣。
她想吃顧晚麵前的粉蒸肉。
顧晚看到她垂涎的眼神,挖了滿滿一勺給她。
李桂芝感動的看著顧晚:“謝謝你孩子。”
顧晚忍住沒笑。
以前她做什麼也換不來半句謝謝。
眼下給挖一勺粉蒸肉,娘就這麼感謝她。
她坐下后,偏頭對陸擎笑了笑。
陸擎在桌子底下牽住顧晚的手,揉搓幾下。
這頓飯吃的難得和氣。
晚上陸老六和李桂芝住在客房,熄燈閉眼睡覺。
李桂芝撐得打嗝,躺下也不舒服,怎麼都不舒服。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
睡在里側的李桂芝主動爬下去開門。
陸老六喝高了,迷糊的說:“我下去開。”
李桂芝嫌棄的說:“你快躺下吧。”
她吃多難受,下地走走消食。
要不然她哪會兒這麼主動。
來人是姜寧,她手里捏著一盒藥:“我剛才吃撐,吃了幾片利於消化的藥,親家母吃兩顆不?”
姜寧現在和大羅金仙有什麼區別。
李桂芝接下藥:“我胃里剛好脹疼,親家母你來的是時候。”
“吃了藥趕緊睡吧。”
等姜寧離開,李桂芝迫不及待吃了兩顆。
拖藥的福氣,李桂芝勉強睡個囫圇覺。
過完中秋節大家忙起來。
隔天姜月寒跑過來,眼睛紅紅的,她避開旁人,去顧晚去樓上說話。
“你咋了?”
從南方回來以后,月寒姐和她報喜,要跟鐘暮回家。
難不成在鐘暮家里受什麼委屈?
姜月寒哭得傷心,她抹著眼淚道:“鐘暮的娘不讓他娶我。”
顧晚已經猜到了。
試著問:“因為你嫁過人?”
“嗯,我…我不想騙她,告訴她我打過胎。”
“我的傻姐姐,坦白是美德,那你也留個心眼,第一次見麵告訴人家幹什麼。”
顧晚感覺到陣陣頭疼。
她這個姐姐實誠的過份。
姜月寒內心自責不已:“他娘看著和氣。”
“我去之前鐘暮和她娘提過我離婚的事,還和她說我曾經在學校十份照顧他,為我說不少好話。”
姜月寒咬唇,鐘暮從來不和他娘說那麼多軟乎話。
為了讓他娘接受她,鐘暮做了很多妥協。
明明能好生相處下去,都讓她搞砸了。
姜月寒走投無路找顧晚想辦法,她拉著顧晚的手哭問:“我還有機會嗎?”
顧晚示意她不要激動:“你仔細說,她娘怎麼拒絕你的,拒絕你以后,你又幹了什麼。”
姜月寒抽抽搭搭學道:“昨天吃完飯,我和她娘坦白我打過胎,她娘手里的水杯摔在地上碎了。”
嗚嗚嗚……
“然后她生氣問鐘暮,這件事是真的嗎?”
“鐘暮點頭,她娘劈頭蓋臉把他罵一頓,罵他是瞎子,腦袋有問題,還說白養他一場,供他念書累死累活,要娶我這樣的破鞋。”
想到昨天他娘的態度和話,姜月寒淚如雨下:“罵完鐘暮她轉身罵我,說我不要臉沒有自知之明,說我仗著有幾份姿色勾引她兒子,讓我滾出去。”
“然后你就跑了?”
“嗯。”
姜月寒撲倒床上。
“鐘暮追出來找我,讓我和他回去,他會說服他媽,我當時情緒激動,不想見到他媽,我就…我就衝動的說份手了。”
她現在很后悔。
月寒姐是那種被保護的很好的小公主,和劉峰的前段感情里,也是因為她太天真,才會被傷害的體無完膚。
離婚以后她毫無縫隙遇見鐘暮。
鐘暮對她上心體貼,沒等月寒姐對上段感情做檢討,就被鐘暮修復了心里上的創傷。
“哪怕再難過,也不能輕易說份手,這種話很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