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第539章 御妻有道
飯店里,兩個大男人相對無言。
陸擎今天在磚廠幹活,突然被鐘暮叫出來。
看得出他狀態不是很好。
可他半天崩不出半個字,陸擎也不知道從何下手開導他。
陸擎本身不擅長主動和人說話聊天,局麵就此尷尬。
菜都涼了,鐘暮抬起頭,把昨天的事和陸擎說,和姜月寒講的差不多,唯一不同的,他最后以自己的視角說的。
“無論多大的睏難,隻要她願意,我都可以陪她挺過去。”
“因為我娘的事,她要和我份手。”
不和他處了。
鐘暮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如過知道她大過節的和我娘攤牌,我寧願不帶她回家。”
他好不容易勸服娘接受月寒。
現在兩頭都難弄。
月寒不想和他繼續處朋友,娘逼著他和月寒斷了聯系。
如過不斷她就喝藥。
聽完前因后果,陸擎幫他滿酒:“你很優秀。”
“你娘把你養大不容易,一下子接受不了很正常。”
他當醫生長得不錯,娶個頭婚女子和吃飯一樣簡單。
“老人家思想守舊,她能接受你這個二婚的,實屬不易。”
姜月寒發泄的差不多顧晚開導她。
這麼一說,姜月寒心里稍微好過點。
好像是這樣的。
“姜月寒性格單純,她提份手應該是氣話。”
陸擎繼續給鐘暮倒酒。
鐘暮心里沒底:“她離過婚,劉峰那孫子欺負她,她心里沒安全感。”
“我怕這麼一折騰,她不肯跟我。”
姜月寒在鐘暮心里是朵嬌花,他捨不得瞧她風吹日曬,他願意包容她的小毛病,為她遮風擋雨。
他不想讓月寒陪她吃苦。
也沒有自信月寒會陪她吃苦。
“不會的,感情不是買菜,不滿意說退就能退。”
陸擎篤定地說。
“女人不像男人,她們衝動起來,願意說些氣話,不過大多都不走心。”
像顧晚,說著不理他,睡一覺就忘記了。
陸擎莞爾一笑。
姜月寒是鐘暮的初戀,他平時捨不得惹姜月寒生氣,拌嘴都捨不得。
經驗不足。
“你現在去找她,她說不準已經后悔了。”
陸擎幹了一上午活還沒吃飯,他大口吃兩口飯。
“晚晚我好后悔,但我拉不下臉去找他。”
她昨天說了很多過份的話,還發誓不在和他來往。
說的時候特別過癮,現在抹不開嘴。
“愛情是需要經營的,你不能每次都等他和你道歉,別說人,哪怕是神也會累的。”
感情里麵月寒姐是個單純的不能再單純的。
她會對你好,但她自尊強。
女人和男人的相處,很少有男人心甘情願把你當祖宗供一輩子。
顧晚從不會用這種心理要求陸擎。
“愛是相互付出,你總那麼強硬,晾著對方,他會退縮的。”
這是顧晚的親表姐,她不會藏私,難聽的話好聽的話都說。
姜月寒被說的心動。
“他娘那邊怎麼辦?”
她不想麵對鐘暮的娘。
如果時間能倒流就好了,那她就可以保持沉默,等以后在找機會開口。
“你別昨天的事想的太壞,早晚都要說,長痛不如短痛,早說早解決。”
隻不過他娘現在不夠了解你,反應會大些。
顧晚沒把這句話和她說,怕她恐慌。
“這你問我,我也不知道,我不了解他娘,你應該問鐘暮,那是他娘,他能勸他娘接受你離過婚,也會有辦法解決這件事。”
小錦年爬過來,爬到跟前一頭栽倒顧晚腿上。
顧晚順勢將他提溜起來,揉了揉他的頭。
“人家願意和你共患難,你跑了,他有金剛鑽也沒辦法使。”
姜月寒心急:“我現在就去找他。”
起來往外跑。
“等下。”
顧晚叫住她:“你以后不要輕易說份手的話,說多這兩個字,就不值錢了。”
“嗯,我記住了。”
姜月寒握拳,保證道。
顧晚揮手:“去吧去吧。”
“你和顧晚,為什麼從來不吵架?”
鐘暮平時不沾酒,酒量不怎麼好,酒量還沒顧晚好。
幾乎陸擎身邊所有人都認為他是人生贏家。
很少和顧晚吵架。
認為他御妻有道。
他垂眸看著餐盤:“不是我做的有多好,是她很少計較,軍嫂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
除了那次地震,她從來都沒怨言。
還能幫他搭理磚廠。
柔弱時如月光,強硬起來是削鐵如泥的寶劍。
別人都說他對顧晚好。
唯有陸擎明白,是顧晚對他傾盡所有。
能娶到顧晚,是他三世修來的福份。
陸擎猜,前兩世他可能過得特別慘,這輩子才能守到顧晚。
鐘暮喃喃自語:“月寒對我也很好。”
她不僅對鐘醫生好,對當初那個黑如煤球的可憐同學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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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寒去醫院找鐘暮,護士說他請假了。
她不敢去鐘家找他。
他是不是不想見她。
還是被他媽媽絆住了。
姜月寒心亂如麻,跑回去找顧晚。
千算萬算沒算到,她會在顧家看到鐘暮。
還是喝多的鐘暮。
陸擎坐在旁邊調台:“他找我喝酒,喝多了,我把他帶過來的。”
他起身上樓,把樓下空間讓給他們說話。
鐘暮躺在沙發上,高挑的身軀將沙發佔據大半。
姜月寒從未見過他喝酒。
她拿濕毛巾幫他擦臉。
鐘暮頭疼,隱約感受到有人在擺弄他的臉。
“滾開!”
他以為是飯店里不認識的女人,或者小護士。
姜月寒抿唇:“你凶我。”
這個聲音…鐘暮刷的睜開眼睛,他僵在沙發上。
“你怎麼會來。”
“這是我妹家,我當然會在這里。”
四下看過,鐘暮搞清楚這是哪兒,他捂著頭坐起來:“陸擎帶我回來的?”
“嗯。”
毛巾上沾了酒味兒,姜月寒想洗洗再給他用。
鐘暮以為她生氣了,一把握住她的胳膊,語氣急切:“你要去哪兒。”
他摟住姜月寒的腰:“你別走,我會說服我娘的。”
姜月寒想起顧晚說的話,她放下脾氣:“對不起,我不應該對你說份手,我能不能收回昨天的話?”
鐘暮伸手擰了一把大腿,疼的,不是他在做夢。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