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第550章 谁也别想动我儿子
天氣涼,尤其是一早一晚,中午還好。
陸擎脫了外套在牆角下攪拌泥,攪泥有說道,軟硬幹濕都有講究的,單純有力氣幹不了這個活。
剛弄了幾下,有個人從正前方走來。
腳步輕輕的。
不像常年幹力氣活的人。
陸擎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抬眼望去,瞧見了顧晚。
風澀澀的。
顧晚雙手插兜,下巴埋在衣領里,露出被凍得通紅的鼻尖,還有那雙紅了眼角胃稍的瞳目。
陸擎心里咯噔一下。
他扔下鐵鍬走過來,修長的腿跨過泥盆子。
來到她的麵前。
溫潤玉如般的麵容緊綳,他身上手上滿是泥土,不敢碰她,不想弄髒她的衣服和肌膚。
“怎麼了?”
顧晚吸吸鼻子,鞋尖往前挪了挪,腳底下發出鞋底磨著沙土的聲音。
小小的,細細的。
小心翼翼的。
她像是在外被人欺負的小貓咪,見到自己的主人軟軟的撲進他的懷里。
用頭蹭了蹭主人的胸膛。
尖刺的錐子,從上往下朝著心尖尖扎去。
陸擎控製著自己不失態。
手環住顧晚的肩膀輕輕拍了拍:“到底怎麼了?”
“老公,我在公交車碰到兆佳寧。”
陸擎掀起眼皮子看向遠方:“她和你說什麼了。”
顧晚收緊手臂:“她想欺負小錦年。”
“偷偷地去我家附近瞧過小錦年,老公我害怕她對小錦年不利。”
沒做父母不知父母辛苦。
孩子就是心頭上的肉。
日日牽腸掛肚。
有兆佳寧那樣的人虎視眈眈。
顧晚心中煎熬,像是被扔到了油鍋上煎。
陸擎臉上閃過戾氣,他稍微推開顧晚些,得空解開外套披到她身上。
“別怕,有我在,誰也別特麼想動我兒子。”
“阿欠!”
顧晚來的路上感到頭暈目眩,見到陸擎把自己想說的話都說了,腦中綳緊的那根線斷掉,她虛弱的撲進陸擎懷里。
“晚晚。”
陸擎打橫抱起她,丫頭的臉怎麼如此紅。
他闊步往闆房里走去。
路上工友好奇的打量他們。
陸擎解釋了一嘴:“她生病了。”
不想別人誤會他們白日秀恩愛,給她扣上不好的名頭帽子。
世人對女人苛刻。
流言蜚語重傷的大多都是女人。
陸擎呵護她,愛她,處處謹小慎微。
聽到生病,那些工友心里旖旎心思散去。
於幸在闆房里呼呼大睡,陸擎抱著顧晚去了隔壁房間。
顧晚迷迷糊糊的,軟軟的臉蛋滾燙,腳底闆散發著寒氣,旁人摸著她熱,顧晚卻冷得不行。
兩隻小手抱住陸擎不鬆開:“老公我好冷。”
陸擎打開被子將她裹住:“你生病了,有些發燒,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顧晚被裹成蠶寶寶,頭被包起,鼻尖留著一絲縫隙容她呼吸。
她身子一輕,顛簸起來。
陸擎隔著被子抱著她往外走。
外麵寒風肆虐,被子里春暖花開。
有呼呼的豐盛刮著外麵,她在這一方天地里,安然暖意融融。
她難受的靠在陸擎胸膛上,出了一身汗。
昏昏欲睡中,她竟真的睡了過去。
陸擎抱著她坐上公交車,好在有座位,他坐在靠里麵的位置,打橫抱著顧晚。
公交車行駛,陸擎拉開被子一角。
露出顧晚白皙的下巴和紅紅的鼻尖,她緊閉著眼睛呼吸微喘,呼吸聲摻雜著鼻音,瞧著挺難受的。
坐在公交車上的其他人用餘光掃著他們。
紛紛猜測那女人得了什麼病,虛成那樣。
沒那麼嚴重,換季風寒。
最近因為風寒住院的人不少,床位也不夠多,五六個人擠在一個屋子里掛水。
屋子里挨著放了好幾張病床,有老有少。
顧晚進來在睡著,護士小姐幫她扎點滴,她也呼呼大睡。
陸擎固定著她的手不讓她亂動,全程陪在旁邊,一直拉著她的手,動作未變。
顧晚沉沉的睡了一覺,等她睡醒睡眼迷蒙的看著周圍。
對麵坐著一個小男孩兒,四五歲左右,手里捧著水杯喝水。
看到她睜開眼睛,小男孩兒指著她和媽媽說:“媽媽,那個姐姐睡醒了。”
“略略略,比我還能睡。”
顧晚咧嘴笑了笑,這一動嘴巴幹裂的地方裂開,滲出血。
陸擎用帕子沾溫水幫她潤唇。
黑眸轉動看過來,顧晚虛弱一笑。
“大兄弟,秋冬幹燥,你用水擦,風吹著裂的更快。”
小男孩兒她媽穿著褐色大棉襖,到耳邊長的頭發用黑色小夾子別再兩邊。
她笑的樸實,從懷里掏出個貝殻。
“擦點蛤蜊油,好得快。”
陸擎起身雙手接過:“謝謝大姐。”
“不客氣,你們不嫌棄就成。”
大姐羨慕的看著顧晚:“你長得真好看。”
顧晚臉微紅,甜甜的笑了笑。
好痛。
陸擎打開貝殻盒子,用指腹沾了點蛤蜊油擦到她嘴上。
他彎腰站在床邊,神情認真。
在顧晚嘴邊涂抹均勻,陸擎把盒子蓋好還給大姐。
“這東西在哪兒能買到?”
“百貨大樓一樓就有賣的。”
陸擎不放心顧晚,打算讓她在這住一晚,嗓子不痛在帶她回家。
這個病房白天人多,大多數的人在這打完點滴回家養病,晚上就剩下顧晚和那小男孩兒。
“你叫什麼?”
那大姐去外麵打熱水,陸擎去樓下買飯。
病房里隻有顧晚和這個小家伙。
小男孩兒虎頭虎腦的,腦袋圓圓的,眼睛也圓圓的。
小大人一樣盤腿和顧晚聊天:“我叫齊小平,你叫什麼。”
顧晚忍著笑:“我叫顧晚。”
說完以手抵唇輕咳兩聲。
平平眨著眼睛:“姐姐你掛水的時候,嘴里會不會苦苦的?”
顧晚點頭:“會。”
她摸了摸兜,從里麵掏出幾塊糖。
前幾天於幸和小七過來,塞給她們一把進口糖,她怕小年年看到要,就塞到大衣兜里。
正巧揣了出來。
顧晚遞給他幾塊:“吃糖,嘴里就不苦了。”
平平緊忙退后,小腦袋搖成撥浪鼓:“不成的,我娘不讓我要別人的東西。”
這孩子家教挺好。
顧晚更喜歡,她把糖扔到他懷里:“吃吧,不值錢的。”
碰巧那大姐回來。
顧晚笑眯眯的和她說道:“我兜里有糖份給平平吃,他不敢收。”
大姐放下水杯,把糖拿起來,匆匆瞥了眼,這糖紙上印著外國字。
肯定很貴。
“小孩兒牙口弱,吃糖容易蛀牙。”
大姐把糖還給顧晚。
顧晚不肯收:“大姐你收著吧,你還把你的蛤蜊油給我擦呢。”
“那東西值幾個錢。”
推讓著,顧晚掀開被子要下地,大姐怕她受涼,把糖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