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第593章 小七是你的狗吗
付九生瘋了。
他像個行屍走肉,整日渾渾噩噩。
去學校他沒有帶任何人,每天都是他自己,在首都的日子像是偷來的,什麼煩惱都沒有。
他甚至可以幻想,回家隻有許小七沒有孫美麗。
幻想易碎。
等他再次醒來,現實中滿目瘡痍。
放假回家,他每份每秒都不願意待在家里。
唯一的念頭遠離孫美麗,遠離孩子。
遠離家里一切紛亂。
“我錯了小七,我真的錯了。”
付九生雙腿折下跪在許小七麵前,他長得白淨斯文。
往日意氣風發經過磋磨后現在像個病弱已久的病人。
付九生痛哭流涕。
嚇得小甜甜抱緊許小七,不敢回頭看付九生。
付九生在小甜甜心里是個陌生人。
嚇人的陌生人。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做錯事哭一哭解決不了問題,你以前為了自己快活拋棄小七,害她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又一趟。”
劉姨哽咽,身為局外人她都心疼的不得了。
“如今自個兒難受,為了讓自己好受,上這逼小七寫保證書,讓小七原諒你重回舊好,小肚雞腸臭不要臉的狗東西,讀的書全都吃到狗肚子里了?”
“嗯?小七是你的狗嗎,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啊呸!”
劉姨抓著掃帚啐了口。
氣的渾身發抖,嗓子尖細。
“要我說你根本不是喜歡她,你隻喜歡你自己,今朝自己想要孫美麗就要孫美麗,明天喜歡許小七就要許小七,誰被你相中倒八輩子血霉。”
客廳充斥著劉姨的叫罵聲。
顧文站在樓梯階上,在心里為劉姨加油打氣。
許小七轉身將小甜甜塞到顧文懷里。
十一歲的小小少年繼承顧家人的基因,生的高挑白皙,他抱緊小甜甜什麼都沒說,許小七從他眼里看到‘你放心吧’類似字眼。
許小七說句謝謝。
顧文哄小甜甜上樓玩。
“我沒有,我愛的隻有小七。”
付九生竭盡全力表達自己的心意:“我不愛她怎麼會追求她。”
他們什麼都不懂,無知的站在道德點上指責他。
隻有他自己清楚,他愛許小七。
你看,這不就為許小七跪下嗎。
他從沒為孫美麗跪下。
付九生對著走過來的許小七說道:“小七你看我為你跪下了。”
好惡心。
許小七嘴唇輕啟,柔軟的小臉帶著冷漠:“你做什麼是你的事情,很多事並不是你做了就能得到心理期盼的回報,你想想我當初為你做了多少,你是怎麼對我的。”
“我以后可以彌補你。”
許小七搖頭:“劉姨你能幫我找來紙筆嗎?”
劉姨上前一步:“你要幫她們寫保證書,孩子咱不用,他們不走我幫你趕走。”
許小七心里暖和:“沒事的,我寫完他以后就不糾纏我了。”
不是害怕才寫。
隻想把付家這個麻煩拋給孫美麗。
付九生麵上血色退盡。
失去重要東西的感覺,有股怪力將你身上的力氣都抽幹。
他寧願許小七打他罵他。
也別這樣。
劉姨找出紙筆給她。
許小七趴在客廳上‘貼心’的用糙白話寫保證書。
寫的太深奧孫美麗看不懂。
她遞過保證書:“請你離開。”
穆彩花爬起來接過保證書,她在心里禱告,孫美麗拿到保證書以后別在作妖了。
“太好了,有保證書孫美麗能消停幾天。”
穆彩花揣好保證書,將不情不願的付九生拉走。
二人出門撞上於幸送人回來。
從車窗外能看到於幸洋溢的笑臉變的陰氣沉沉。
他踩住剎車怒氣衝衝下來,一拳將付九生打到牆上:“你怎麼會出現在這!”
付九生猝不及防被揍倒,嘴角破皮鮮血直流。
穆彩花推開於幸,像個護崽的母雞。
“你不許打我兒子。”
於幸伸出長臂將穆彩花拽走,沒好氣的道:“我沒有不打女人老人的習慣,起開些。”
顧停州招呼陸擎顧晚下車。
姜寧麵色復雜的看著穆彩花:“你們來我家做什麼。”
顧晚臉上一閃而逝厭惡,追小七追到這來。
圍上來這麼多人,穆彩花想跑都跑不掉。
“我們不是來騷擾小七的,我們要張保證書這就走了。”
於幸拎起付九生,眼神凶狠的要吃人:“要什麼保證書。”
“許小七絕不和付九生往來的保證書。”
穆彩花不覺的自己過份,反而認為將自己的苦衷說出來,大家都會同情她們。
“孫美麗不好好過日子,擔心九生和小七會復合,逼我們過來要保證書。”
說著穆彩花擦擦眼淚疙瘩。
全場沒人同情她。
同為人母的姜寧氣的沒了往日端莊。
指著穆彩花鼻子問:“你們家弄出來的醃臢事,還有臉讓小七給你們擦屁股,不臊得慌嗎?”
“有啥擦布擦屁股的,沒那麼嚴重,小七隨便寫幾個字而已。”
穆彩花一個頭兩個大。
這些人可真夠斤斤計較的。
小七都沒說什麼。
顧晚往前走去,腳下打滑。
陸擎看著付九生,眼睛沒動,手準確無誤的摟住顧晚的腰將她扶起。
沉聲道:“小心點。”
顧晚走到姜寧身邊挽住她的胳膊,母女倆兩雙桃花眼憤怒瞪著穆彩花。
顧晚冷哼聲:“這不是一張紙,你們登門而來打擾小七,她見人思事,會想起以前經歷的痛苦,心里會難受。”
“你們家現在和她沒有任何關系,非要扯上關系,也是債主關系,小七是債主,你們是欠債的人。”
“你們的養育之恩,早在她大出血臨產那天還給你們了。”
“你們現在欠她一個美好的家,欠她美滿的婚姻,還有她的學業和生活。”
“欠債人恬不知恥跑上門讓債主給你們寫保證書,不是無恥是什麼。”
顧晚字字珠璣句句討伐。
事情過去很久,心中有愧的穆彩花下意識選擇淡忘。
顧晚直戳她臉皮,穆彩花這才想起當初的事情。
“帳不算不清,人不說不明。”
“你們來一次我們揍一次。”
顧晚說到大家心坎里,於幸跟著出口惡氣。
他在付九生臉上補幾拳,扔垃圾一樣將他扔在牆角。
“你們不要小七不稀罕她,我稀罕。”
於幸心疼的說。
許小七從窗戶口看到外麵有人影歡動,猜到可能是大家吃飯回來。
怕他們遇見付九生打起來,她急匆匆跑出來。
見到大家如此維護她,許小七心里顫動。
冬日的風都沒那麼凌冽了。
因為她置身於大家給予的溫暖里。
許小七擦掉眼角的淚,大聲喊:“於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