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章
“跟我睡讓你覺得委屈?”
曖昧的措辭將江忱瞬間紅了臉。長長的睫毛顫了下,呼吸變得很輕。
他突然感到從未有過的緊張。
“……沒有。”
這句話被他說得很心虛,實在讓人難以信服。
顧燃挑眉,深邃的目光在他臉上落定,慢條斯理道:“還是說江老師擔心,我會對你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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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你就不是規矩的人
第27章 江忱,幫我解決。
江忱的動作驟然停住。
心跳在剎那間漏了一拍。
一句話, 就戳破他了一直竭力掩藏心思。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被dòng穿了——包括他對他難以啟齒的餘情。
帳篷里份明隻有兩人,他卻覺得份外擁擠, 連空氣都變得稀薄,就好像他們之間的距離,其實也沒有那麼遙遠。
顧燃會對他做什麼?
這個問題如果要問他, 答案幾乎可以脫口問出——
什麼也不會。
他太了解顧燃了。在將這個人視作生命的學生時代,他曾無數次揣測他的心思, 了解他每個習慣, 認真得像在解讀獨屬於他的世界。
退一萬步說,就算顧燃真的想碰他, 也不可能qiáng迫他做什麼。
對比之下,倒顯得他過份拘謹了。
江忱故意忽略了他那句話, 將兩張chuáng鋪拉近了一點, 起身:“顧老師,chuáng鋪好了,我們可以睡……”
沒說完的話和光束一起熄滅在黑暗里。
手腕傳來溫熱的觸感,力道不重,卻突兀得像一聲質問,讓人很是為難。
他能感覺到兩個人的距離無比靠近, 連呼吸都隱約糾纏到一起。
氣氛曖昧得有些過火。
江忱一怔,手指無意識扣緊,盡可能平靜地喚他:“顧老師?”
手腕上的力道倏然鬆開。
顧燃抬手替他將襯衣領口處的紐扣扣上:“天冷, 容易感冒。”
“謝謝。”江忱微低了頭,沒有阻止這突兀的親密。
黑暗中誰也看不清誰的表情, 卻似乎有著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讓距離止步於此。
顧燃放開他, 主動去了靠近帳篷門的那一側,給他留了另外半邊。
“睡了。冷了就把外套蓋上。”
“我知道。”江忱垂下眼睛,在遠離風口的那一側躺下。
狹小的空間異常寂靜,每一聲呼吸都聽得份明。他不敢動彈,生怕驚醒身側的人,怕隱蔽在黑暗角落里的心事bào。露。
他隻能閉上眼睛,qiáng迫自己入睡。
這個晚上風很大,他似乎睡著了,又似乎一直沒睡。
耳畔的海làng聲愈發清晰,一波接著一波,打濕高三那年的寒假。
第一次和顧燃睡,是在顧燃幫他打那場群架的那天。因為顧燃受傷的緣故,他當晚找了藉口在顧家留宿。
關上房門,顧燃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似笑非笑。
“擔心我?”
“……看在你有傷的份上。”
聽到這句,顧燃半眯起眼睛,調戲似的問他:“那我能提點過份的要求嗎?”
江忱怔了怔,對上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心里莫名閃過一絲慌亂。
他長長的眼睫毛顫了下,鬼使神差般回答:“你說。”
心跳在那個瞬間加速。
“給我親一下。”
江忱身子猛地僵在原地,直到臉頰有溫軟的觸感掃過。
像羽毛一樣,很輕,落在他心頭,卻壓得他呼吸睏難。
“這麼聽話?”顧燃親完,看他沒動靜,又得寸進尺,再親了他一下。
簡直惡劣至極。
江忱心里躁得慌,沒忍住偏過頭,卻也沒捨得離開。
誰知顧燃手臂就這麼探過來,將他抵在牆角,垂眸看他,眼角噙著笑:“要是我想做點更過份的事呢?”
“我……”江忱猶豫了。
比親吻更過份的事是什麼,顯而易見。
那一刻不知是出於什麼心思,他竟鬼使神差想要答應。
就在他準備出聲的剎那,顧燃卻鬆開手,懶散地往chuáng上一躺,給他挪了個位置。
“你得對我負責。chuáng大,睡兩個人綽綽有餘。”
“……”
所謂的“睡兩個人”,的確隻是睡覺而已。
當晚兩個人就這麼在chuáng上躺著一整夜,誰也沒敢越界。
他不敢動彈,生怕弄疼顧燃的傷,偏偏顧燃躺在他旁邊,毫無自覺。
“嘖,我還真不捨得碰你。”
“總覺得脫你衣服是件挺禽shòu的事。”
江忱翻了個身,背對著他:“閉嘴。”
然而在黑暗之中,白皙的麵龐卻不知不覺染上了一抹緋色。
一直到一星期后,顧燃的傷口才結痂。
“命大,”那時的顧燃咬著綳帶給自己包扎,語氣聽上去很無所謂,“也不是第一次打架,你用不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