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
江忱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就這麼拽著顧燃的領口,吻了上去。
過了很久才放開他,笑:“不是想做更過份的事嗎?今天,給你這個特權。”
他們從太陽西沉,做到清晨的第一縷光浮現,做到窗外的雪停,然后擁著彼此體溫沉睡。
他永遠記得那一天。顧燃虔誠地吻他耳垂,然后深深注視著他側臉,在他耳畔對他輕聲說:“我做你男朋友。”
后來呢?
回憶在夢里被賦予一層溫柔的濾鏡,似乎自動遺忘了那些刻進骨血的疼痛。
擁抱,接吻,上chuáng……所有戀人之間會做的事,他和顧燃都做過。
他們在電影落幕時牽手,在生日零點互發祝福,在除夕夜里偷跑出來,徹夜看冬雪,許願會永遠在一起。
——直到那一天到來。
高三的寒假,他給顧燃補完最后一堂課,離開顧家時,卻被程思萍叫了過去。
窗外yīn雲密布,像某種不詳的暗示。
一場大雨在即。
“江老師,其實我很感謝你對顧燃的幫助。”
“雖然我們夫妻份居多年,但顧燃終究是要繼承家業的。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六百萬,我想,足夠救治你母親的病了。”
……
……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體漸漸有汗滲出,江忱坐起身,深吸了幾口氣。
身側顧燃仍在熟睡,他卻睡意全無。
帳篷的縫隙透出極其微弱的光。天還沒亮。
空氣太悶,gān脆出去走走好了。
外麵的海風攜了一絲涼意。
江忱下意識想摸支煙,卻很快意識到根本沒帶打火機。
他輕嘆了口氣,手指微微收緊肩頭的那件外套,踩著水朝著海中心走去。
沙子硌得腳底微疼,越往深處去,卻越細膩綿密,像是溫chuáng。làng花輕晃而來,每一波都退回到水深處,仿佛一道道無形的引線,在牽著他往前走。
感覺到漲cháo,江忱這才停下來,俯身撿了根樹枝,輕輕撥動沙粒。
不知不覺,寫下了兩個字。
起身的剎那,天邊一縷陽光撥開雲層,普照在大地上,光芒幾乎要灼傷人眼。
很美。
“江老師,你起這麼早啊?”
身后傳出關芷睏倦的聲音,顯然是沒怎麼睡好。
江忱側過頭,看見關芷披著裴謙的外套,站在沙灘邊上。“醒了就來了。”
“顧老師呢?”關芷視線轉了一圈,“你們不是一起睡的嗎?”
江忱手指輕微彎曲,收了下肩頭的外套,開始往回走:“他沒醒,讓他睡吧。”
話音剛落,就聽見熟悉而又懶散的聲音:“誰說我沒醒的?”
江忱停下腳步,靜靜望向說話的人。
“顧老師,你一晚上沒睡啊?”關芷藉著日出的光,看見他眼底的疲憊,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們不會真打了一架吧?”
“是啊,”顧燃看向江忱,眼底劃過淡淡的笑,“他手下留情了,勉qiáng算平手吧。”
江忱無語:“……你再編?”
“真沒睡著,”顧燃聲音里透著倦意,“你的責任,還好意思說風涼話?”
江忱在他一步外停下,看了他一會兒,還真像是一晚上沒睡。
隻不過……
“顧影帝,”江忱半眯起眼,特意咬字很重,“導演還沒到,你用不著這麼早就開始演。”
這一聲后,顧燃沉默了下去。
過了很久,抬眼對上他目光,語氣里似乎有著一絲無奈:“你就這麼確定,我發現你不見了,不會出來找你?”
江忱怔住。
那個瞬間,份明有無數話可以反駁。
他手機開著,隻要打個電話就能知道他在哪。
他就在沙灘旁,一出帳篷就能看到,根本不用費力去找。
還有……顧燃根本沒有理由去找他。
但最終,他一個字也沒問出口。
心底生出一抹微妙的感覺,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巨大的可能。
九年前他和顧燃第一次冷戰,顧燃拿著手機在他家樓下等了徹夜,卻硬是一個電話也沒打。或許這一次也……
不,不可能的。
江忱很快就將這個大膽的想法驅逐出腦海。
“謝謝顧老師。”他輕聲說。沒有去求證那個猜測。
làng花席卷而來,轉瞬將沙灘上的名字抹去,不留一絲痕跡。像無數午夜時份,他對他不為人知的心思。最終化作一樁沒有觀眾的啞劇。
——“聽說在海邊最làng漫的事,就是在沙灘上寫下你的名字。”
哪怕再也無法宣之於口。
你的名字也始終在我心底最重要的位置。
比太陽更加奪目耀眼。
……
第二天的挑戰是水上項目,第一個項目是摩托艇。兩人一組駛向附近一座小島,成功抵達則算挑戰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