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147章 怀孕
單凌萱咬著唇,沉默地看了他一會兒,才低聲說道:“你,有什麼……條件?”
“給我生一個孩子。”陸方淮淡淡地道,“我隻有這一個要求。一個孩子,換取我以后永遠不再用單媛威脅你,隻要單媛不做蠢事挑釁我,我也永遠不會主動找她麻煩。同時,這一個孩子,還換你的自由。”
她的自由?
單凌萱愣了一下,無法置信地看著他。
陸方淮的目光很淡漠,聲音也很寡淡:“給我生一個孩子。在你生下孩子的那一刻起,你就自由了,我放你自由。從此以后,我們各安天涯,永無交集!”
單凌萱的心猛然一抽。
各安天涯,永無交集?
“為……為什麼?”單凌萱的聲音在顫抖,不知道是因為脖子里的傷口疼痛,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陸方淮的眼神依舊淡漠,他淡淡地道:“我女朋友有嚴重的宮寒,極有可能不孕不育,孩子生下來之后,直接放在她的名下,她將會是孩子的母親,而你,就自由了。我也不會再找單媛的任何麻煩,更不會再拿單媛來威脅你……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這是她想要的嗎?
單凌萱的心已經疼得麻木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改作何想法。
可是一想到昨天在別墅大屏幕上看到的那些畫麵,看到姐姐被那麼多人欺負的畫麵……
她實在是無法忍受!
姐姐現在怎麼樣了,她完全不知道。
林奕城呢?
他還會要姐姐嗎?
他跟姐姐的婚禮,還會如期舉行嗎?
任何男人都絕對受不了自己最愛的女人被別的男人染指,可姐姐卻是被那麼多男人給……
林奕城能受到了嗎?
他即便是愛姐姐,可是在姐姐被那麼多男人給那個了之后,他還會一如既往地愛姐姐嗎?他還會繼續按照原計劃娶姐姐嗎?
單凌萱簡直難受到了極點。
她縱然是恨林奕城以姐姐的名義把她騙去靜安會所,還冒充她發布信息尋找金主,把她送到別的男人床上。
可是……姐姐是無辜的啊!
單凌萱真的無法忍受姐姐再被牽連。
那些殘忍到足以毀掉一個女人一生的事情,她絕對絕對絕對不希望姐姐再經歷一次!
單凌萱忍不住抬眼,看向了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
其實她心中很清楚,一切都是因為他。
如果沒有他,什麼都不會有……
如果遠離他,生活會很平靜。
可是,孩子……孩子……
她要怎麼狠心,才能用自己孩子的命,去換她的自由,去換他以后不再傷害姐姐的承諾?
最終,單凌萱還是點頭了:“我答應。”
在聽到她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陸方淮攥緊了拳頭。
她竟然真的答應了!
為了單媛,為了離開他,她竟然答應用她和他的孩子作為交換!
她的心中,果然沒有他陸方淮份毫的位置!
陸方淮死死地盯著她,幾秒鐘之后,他那沙啞低沉的聲音陰冷地響起:“單凌萱,如你所願!”
“從現在開始,直到懷孕,你不準離開這里半步!”
“我要一個健康的孩子,從現在開始,你必須配合醫生調理身體。”
“母體健康,孩子才能健康。如果生下來的孩子不健康,我會在他出生的那一刻,掐死他。”
“而你,要繼續再生,直到生出一個健康的孩子!”
……
陸方淮的話,讓單凌萱如遭雷擊。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寬大的房間里,再度隻剩下她一個人。
單凌萱滿腦子都是他剛才說的那句話:“如果生下來的孩子不健康,我會在第一時間掐死他……”
他怎麼能……他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那是一個小生命啊。
不管健康不健康,都是一個生命,是他血脈相連的骨血,他竟然會說,要掐死他!
單凌萱的拳頭攥緊了,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開始懷疑,她答應他的條件,這到底是不是個錯誤?
就在單凌萱發呆之時,房間門被再度推開,崔嬸走了進來。
看到崔嬸,單凌萱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崔嬸……”
崔嬸把手里端著的托盤放在了桌子上,坐在她的床邊,看著她嘆了口氣:“想哭就哭吧。但是哭一場之后,就必須要調節好心情,不能再哭了。”
單凌萱的情緒瞬間崩潰,內心深處一直強忍著的委屈和眼淚,在一瞬間噴涌而出。
她哭了好一陣子。
最后哭得整個人都開始一抽一抽的,崔嬸趕忙給她拿了熱毛巾擦臉,又給她拿了一杯溫水。
足足半個小時之后,單凌萱的情緒才算是平靜下來。
“傻孩子。”崔嬸很是疼惜地看了她一眼,“以后可別再這樣哭了,傷身。”
傷身。
一提到這兩個字,單凌萱瞬間想起的就是之前陸方淮說的那句話。
“小姐,陸少說了,要好好給您調理身體,以便……以便受孕。”崔嬸低聲說道。
單凌萱的臉色唰得就白了,她絞著手指,一言不發。
“能告訴崔嬸,你跟陸少之間,達成了什麼協議嗎?”崔嬸問道。
單凌萱咬著唇,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地開口,把陸方淮的條件說了一遍。
崔嬸也無話可說。
許久之后,崔嬸才低聲說道:“凌萱小姐,那這是你想要的嗎?”
單凌萱一臉茫然。
是她想要的嗎?
或許是吧。
“小姐,你聽我一句,無論如何先保重你的身體,調理好你的身體,如果你的身體不好,生下來的孩子也不會健康的。你沒當過母親,但是你完全能夠想象得到,如果一個孩子從出生就有缺陷就不健康的話,他以后的人生,將會有多艱難?”崔嬸低聲說道。
單凌萱的臉更白了,幾乎沒有一點兒血色。
如果孩子不健康,何止是他以后的人生會艱難啊,根本就是……根本就是沒有以后,因為他一出生,就會被他的親生父親給殺死!
單凌萱忽然覺得全身發冷。
她拉緊了被子,可仍舊覺得很冷。
“小姐很冷嗎?你是不是又發燒了?”崔嬸連忙伸手去摸她的額頭,“也不燙啊,不行,或許是低燒,我去拿體溫計給你量一下。”
在給單凌萱量體溫的時候,崔嬸低聲說道:“我聽明暄醫生說,你之前就發燒了,結果脖子里又受傷……哎,凌萱小姐,你就算是跟陸少吵架,也不能用自殺去威脅陸少啊?你看看現在可好,脖子里的傷口那麼深,肯定會留疤的。”
單凌萱緊抿著唇,留疤……留疤有什麼關系呢?
“還好,不燒。”崔嬸看了體溫計上的數字,鬆了口氣,又說道,“小姐你先躺下,我給你脖子里換一下紗布。紗布都又被染紅了,是不是傷口裂開了啊?”
崔嬸打開了她脖子里的紗布。
縫合得很細密的傷口,雖然沒有裂開,但是卻在往外滲血。
“明暄醫生說了,您脖子這里不能亂動,更不能用力,傷口還在慢慢恢復。”崔嬸低聲說道。
單凌萱一言不發,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才好。
“我為您吃點營養粥吧,您已經昏睡了兩天了,胃里沒什麼東西,得先少吃一點粥,讓胃適應一下。”
崔嬸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她。
單凌萱除了沉默還是沉默,但她很配合。
她知道崔嬸說的對,如果她的身體不好的話,對孩子也不會好的,尤其是還有陸方淮的那句話……簡直就像是懸在她頭上的一把劍!
“好了小姐,紗布也換過了,粥您暫時就隻能吃這麼一小碗,我過兩個小時再來餵您吃一碗。您好好躺下休息,我先出去了。”崔嬸說道。
房間門重新關上。
屋子里又隻剩下了單凌萱一個人。
躺在床上的她,瞪大眼睛看著天花闆,大腦之中一片混亂。
或許是睡了太久,她睡不著。
她一動不動,就這樣在床上躺了,心中一秒一秒地默數,就這樣數了7200秒,兩個小時……
又過了半個小時,崔嬸才推門進來,手里還端著一碗粥。
“小姐沒睡?”崔嬸問道。
單凌萱看著她,勉強笑了一下,什麼都不想說。她好累。
崔嬸又餵她吃了一碗粥,低聲說道:“小姐您早點睡吧,陸少晚上可能不會過來了。”
單凌萱愣了一下,隨機就點點頭。
“崔嬸,這里是什麼地方?”單凌萱低聲問道。
崔嬸愣了一下,隨即就說道:“這里是楓園啊,楓園三樓,您以前沒上來過?這里的裝修以前是比較古樸的那種,前段時間陸少讓人重新裝修了,把整個三樓都打通了,這里的所有布置都是新做好的。”
“……嗯。”單凌萱也有些吃驚。
這里竟然是楓園的三樓?
她以前還真沒上來過。
“好了小姐,您先休息吧。”崔嬸低聲說道,轉身離開。
休息?
她一天到晚都在躺著,休息得已經夠多了。她現在,根本睡不著。
天色已經漸漸地暗了下來。
房間里隻開著一站橘黃色的暖光等。
單凌萱也閉上眼睛想睡,可是她根本睡不著。
更讓她有些窘迫的是,她……想上廁所。
吃的都是粥,水份太大了,而且這幾個小時她都沒去上廁所……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可是身體很僵硬。
她磨蹭了好半天的時間,才終於坐了起來,慢慢地下床。
可她才剛下床,還沒走幾步,房間門就忽然被打開了。
她連忙抬頭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陸方淮。
“想逃跑?”陸方淮在看到她的第一時間,聲音和眼神都變得極冷。
“我沒有。”單凌萱轉過頭去,不看他,“我隻是想去衛生間。”
她的聲音很平靜。
陸方淮眯起了眼睛,片刻之后,他走向了她。
就在單凌萱一臉莫名其妙的時候,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單凌萱愣了一下,他要做什麼?
他……
他不會是現在就要對她……
“我還沒準備好。”單凌萱趕忙說道,她的聲音還有些顫抖。
陸方淮站住了。
他低頭看向她:“去衛生間,還要準備?”
“……”單凌萱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原來他是要帶她去衛生間,而不是要和她……生孩子。
可是,可是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帶她去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