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第396章
身體在動,厚厚的羽絨靴踩在雪地上,寒風凜冽。
權聽白感覺到雪粒子拍在臉上時刺骨的生疼,他想動一動,卻動不了,這時他才意識到,現在的自己,是在別人的身體里。
是幻覺嗎?
身體無法動彈,意識卻是清醒的。
他跟著身體的主人,頂著寒風朝西南院子走去,積滿白雪的屋檐下,有一隻鳥巢,巢穴里的一隻小鳥已經凍得奄奄一息。
少女走過去,將小鳥撿起,揣進手中的收暖袋。
【看來,它應該是飛不回南方了,在明年春天來臨之前,我隻能將它養著。】
權聽白再次聽見了這道模糊的聲音。
就在這時,一聲悶哼響起,這聲音比女孩的聲音更加清晰響亮,女孩似乎沒有察覺,還在繼續向前走。
悶哼聲越來越大,依稀有重物在雪地里摩擦爬行的聲音,下一秒,腳踝被什麼東西捉住了。
權聽白感覺到了女孩的心跳,很顯然她被這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嚇到了。
她立刻低頭看向雪地里那個纏住她腳踝的怪物,然后就發現,那並非什麼怪物,而是一個人,一個男人,渾身是血的躺在雪地里。
“救我......”
男人喊道,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少女,而此刻在少女身體里的權聽白,看清此人的麵貌時,整個人如遭雷劈,怔愕地呆住。
眼前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三十年前的自己,是20歲的權聽白!
這一幕何其熟悉!
這是當年阿音救他時的場景!
所以,他現在所在的這具身體,是阿音的身體!
權聽白心跳加速,他激動地無與倫比,想要抱住阿音,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他隻能跟隨著阿音的舉動,機械地按照已經發生過的劇本走。
他做不了任何改變,不過這樣也挺好的,能夠和阿音時時刻刻待在一起,感受她的喜怒哀樂。
唇上一痛,少女咬緊了下唇,緩緩屈膝蹲下,為20歲的權聽白檢查傷勢,子彈已經射穿了他的胸膛,卡在肋骨之間。
這個年代,他們這些黑道上混的人,用的子彈都比較劣質,他雖無性命之憂,可若不及時處理傷勢,也有很大的風險。
少女用手勢比劃道:【你的子彈需要動手術才能取出來,我去叫人,送你去醫院!】
年輕的權聽白看不懂她在說什麼,他皺眉罵了一句,“草,原來還是個小啞巴!”
少女見他不懂手語,連忙撿起一根樹枝,在雪地里寫下一行字。
男人鬆了口氣,也拿起樹枝寫字:【不行,有仇家在追殺我,我不能去醫院!】
少女繼續寫:【你在流血。】
寫完以后,她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突然蹲下來,將男人背到后背上,拉著它往東院走去。
不一會兒,女孩就將男人拉到了自己住的院子里。
時家家大業大,四世同堂,時音作為家主唯一的女兒,之所以能擁有單獨的院子,是因為她與別人不同,時家父母將她藏起來,就是不想讓她遭受外界的非議。
權聽白看見女孩吃力地將年輕時的自己拖回了房間。
然后著急地取來藥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