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第397章
權聽白知道,時音學過醫,雖然她成績優異,可是沒有哪家醫院會選擇一個聾啞人當醫生,她的醫術,隻能用於給那些小動物們治病。
她將寫好的便簽遞給男人:【我可以幫你把子彈取出來,可我沒有麻藥,你能忍嗎?】
她從藥箱里,取出手術刀。
可手剛拿出來,就被男人死死牽製住,男人盯著她,冷冷道:“你想殺我?我不需要你幫!”
時音的好心被拒,手腕還被擰得生疼。
權聽白心髒瑟縮,感受到了女孩的害怕和委屈,原來,他們初見的時候,自己竟然如此的粗魯!
明明是他求著時音收留,可時音想要救他的時候,又被他戒備的推開。
權聽白很想告訴那個20歲的自己,眼前這個女孩是安全的,這世上,不會再有一個人比她更真心待他。
可他說不了話,他什麼也做不了,隻能靜靜地看著,看著一切和從前那般自然而然地發生。
因為子彈沒有取出來,20歲的權聽白開始發燒了。
他蜷縮在地上,整個人瑟瑟發抖。
【那個人,為什麼這麼倔?他好像對任何人都沒有信任呢。】
【我要不要去幫他?可是剛剛他的眼神,像要殺了我!】
【時音,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了?你是醫生,一個無助的病人就在麵前,你難道要見死不救嗎?】
女孩的內心旁白很精彩。
權聽白沒想到,當初她在救他之前,內心戲竟然這麼豐富。
深吸一口氣,女孩打開藥箱,找到了鎮痛退燒的注射液,然后好不拖泥帶水地給男人打了一針。
等一切做完,她趁著夜色跑了出去。
權聽白不知道她要去哪兒,隻感覺天氣很冷很冷,她的鞋襪被雪水打濕,兩條腿僵硬麻木,像慣了鉛一樣沉重。
她從家里出來后,在路邊打了車,然后去了藥店,遞給店員一張紙條:【麻醉劑。】
她是來買麻醉劑的。
可是這家店沒有。
她隻好頂著寒風挨家挨戶地詢問。
權聽白不知道她問了多少家,他隻感覺到冷,寒流吸入肺腑,劇烈地咳嗽,四肢百骸都好像要凍僵了一般。
終於,她找到了一家賣麻醉劑的藥店,這家藥店經營的不是人用藥,而是獸用藥。
時音一咬牙買了回來。
到家后,她比對著劑量,給昏迷的男人注射了麻醉,然后招出手術刀開始做手術。
全程她的手都很穩,沒有一絲顫抖,但權聽白卻感受到了她的緊張與專注。
終於,子彈取出,傷口縫合。
少女的額頭冒出了一層冷汗。
她似乎很累很疲倦了,趴在男人的床前昏睡過去。
權聽白心中著急,因為他能感受到女孩的鞋襪還是潮濕的,雙腿冰涼刺骨,很冷很冷,她沒有顧上給自己換衣服,累得睡著了。
可是這樣睡,一定會生病的。
果不其然,半夜里,他感覺到女孩的身體開始變得滾燙,她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