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第398章
他就這樣忍受了一整夜的煎熬,終於等到了第二天,等到了床上那個與他一模一樣的年輕男人蘇醒。
權聽白很清楚當時自己心里的想法,在看見時音的那一剎,他生出一絲殺意。
尤其是看見旁邊帶血的手術刀時,那股殺意更甚。
直到感覺胸口那股陰沉的痛感減輕,伸手摸到那縫合完美的線繩,以及托盤上那顆取出來的子彈,他才放鬆下來,意識到是這個女人救了自己。
權聽白看見自己戲謔的眼神,他很清楚,在看見時音救了自己之后,他確實卸下了防備,可窺見女人絕美的容顏,他心底也在頃刻間淪陷。
他伸手撫摸女孩因為高燒而泛著醴紅的臉蛋,褻玩於指腹間,勾起她的下巴,親吻她滾燙的唇瓣。
這舉措令權聽白感到僵硬難堪。
不對。
他當時怎麼會這樣?
難道不該第一時間幫阿音退燒嗎?
阿音是為了自己才生病的!
褻玩沒有停止,20歲的自己,就這樣將16歲的阿音上下其手,便宜佔盡,隻是,在突破最后一絲防線的時刻,停手了。
並不是他良心發現,而是他聽見走廊上傳來了動靜。
他躲了起來,而這時,阿音也緩緩轉醒,對上少女那雙綺麗的眼眸,男人眼底神色怔忪,可同為男人,站在第三視角的權聽白,去看當年20歲的自己,又怎會看不穿他眼神里的邪念。
可此時的時音卻渾然不覺:【你感覺好些了嗎?對不起,沒經過你的允許,替你取出了子彈,傷口我給你消過毒了,也打了破傷風藥。】
紙條遞過去,娟秀的字體,那般賞心悅目。
男人卻隻是掃了一眼,笑著搖搖頭,突然身體趔趄朝時音摔倒,時音扶住他,他卻趁機捏緊了她的手。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頭暈。】
男人耐心地寫字。
簡單兩個字,就惹得女孩一陣兵荒馬亂,看著她著急上火,翻箱倒櫃地找藥,他嘴角的戲謔更甚。
權聽白已經能夠脫離時音的身體,感知外界,看到那時自己的神情,莫名心頭生出一股怒意。
他太清楚自己是什麼德行了,無非是在故意折騰阿音,看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心里痛快。
可阿音現在還在發燒。
他感覺她雙腿虛軟,渾身無力,至少燒到了39度。
年輕男人逗弄了一會兒時音之后,終於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在時音倒下的前一刻,伸手接住了她,“你怎麼了?”
他抬起掌心撫摸女孩的額頭,“發燒了。”
於是,他將女孩抱到了床上,也開始翻箱倒櫃找藥。
很快,他找到了退燒藥,可是,他卻沒有拿出來給女孩,反而藏了起來,轉身用筆寫道,【沒有找到退燒藥,隻找到了酒精,聽說物理降溫也能退燒,我幫你擦吧?】
權聽白心里憤懣不已,他知道自己什麼尿性,無非是想接著給時音擦身子的名義,佔便宜。
時音真的很美,他清楚的記得,那天昏迷醒來,看見子彈被取,傷口縫合得嚴整漂亮,再一抬頭,看清時音的臉時,心中的震撼。
他是愛時音的。
是一見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