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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展鴻圖-第218章 第218章暗规则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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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第218章暗规则的作用

“東峰,我已經到家了。”這是柳雨晴發過來的短信,張東峰看笑了笑,然后又看了一遍,就刪了。

柳雨晴是星期五的下午跑到平江來的。她打電話給張東峰時,張東峰正好準備上車回省城。

柳雨晴說:“猜猜我在哪?”

張東峰心里一沉,柳雨晴這口氣,一下子讓他感到她到了平江區。他試探著問道:“不會是到了平江吧?”

“聰明,我正在平江區。”

“哎呀,你怎麼?啊,不說了,這樣吧,你稍等會兒。”張東峰告訴司機他還有點事,今天就不回省城了。

然后他回到辦公室,在上樓梯時,他想了想,立即給範學明打了個電話,讓他派人引導柳雨晴到平江山莊的另外地方住下,其餘的事,就不要再費心了。

“我知道,請張書記放心。”範學明的語氣里有幾份討好。

張東峰明白範學明的意思。

範學明是張東峰到平江后認識的第一個企業家,而且也是張東峰幫忙搞項目的第一家企業。

上次張東峰帶著範學明去找了省發改委梅武傑主任后,那個項目很順利地批下來了。

清念實業集團一次性拿到了財政補助資金一千多萬元。這相當於一個不大不小的企業一年的淨利潤。

範學明對張東峰當然心存感激,張東峰讓他做事,他能不高興?

不一會兒,範學明就打來電話,說已經安排好了。晚上就請張書記一道,在山莊餐館小聚,請張書記一定賞光。

張東峰在電話里哈哈一笑,答應了。

宋德勝正出門往外走,看到張東峰辦公室的門開著,就走過來問道:“東峰同志不是說回省城了?怎麼沒走?”

“不是沒走,是海天市的一個朋友過來了。”張東峰解釋道。

“啊,是吧,那好。”宋德勝說著往外走。

張東峰說道:“宋書記晚上要是沒有什麼安排,就一起吃飯吧。”

“這個算了,你們聚。我晚上另有安排。”宋德勝說著又回頭,問張東峰:“聽說省里馬上要對縣里的一些班子作調整?”

“這個、這個……是吧,是吧!”張東峰含糊著。其實他心里真的不是太清楚,含糊也是一種藝術。

在半真半假之間,這與仕途的暗規則是最相符合了。

宋德勝沒有再說什麼下樓去了。

張東峰手心里有了些汗。他剛才隨便說了句請宋德勝晚上一起吃飯,要是真的宋德勝答應了,那就有些尷尬。

不過,真要去了,張東峰也可以進行解釋,畢竟柳雨晴是全國產業資本聯合會的副秘書長,可以說成是投資考察。

晚宴隻有三個人,張東峰、柳雨晴和範學明。

張東峰喜歡範學明這樣幹練的辦事風格,到位卻又天衣無縫,讓人看著舒服,做起來放心。

之所以拉上範學明,張東峰就是讓人進行見證,柳雨晴是來平江區投資考察的,從而掩蓋二者的關系。

柳雨晴看見張東峰,剛才還冷靜著的臉,立即紅了,顯出了不由自主的興奮。張東峰道:“一路上辛苦了吧?”

柳雨晴說還好。

開吃后,聊起投資和生意上的事情。

範學明給張東峰斟了杯酒,不是白酒是幹紅。範學明說幹紅好,能保養。冬天,喝幹紅,還能暖胃。

張東峰說那就多喝幾杯,柳雨晴也喝了。

喝著喝著,柳雨晴的臉就更加紅潤了。

範學明卻突然接了個電話,說自己另外有事,要提前走,請柳總和張書記諒解。

“你們慢用、慢用。”範學明邊說邊出去了。

“他真的有事?”柳雨晴問。

“不知道。”張東峰心里明白,卻不說明。

柳雨晴說:“我敬你一杯。”說著端起了杯子,張東峰也端起杯子,兩杯幹紅在燈光下明晃交錯,有一些幻美。

張東峰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鎮長打來的,問張書記在不在平江,他正在平江山莊有工作要匯報。

張東峰說我回省城了。鎮長說那好,等過幾天我再給領導匯報。

柳雨晴問:“是送禮的吧?”

張東峰笑笑,“你先去房間,我呆會兒過去。”

柳雨晴第二天上午就離開了平江。

張東峰按時出現在區委辦公室里。

柳雨晴的短信讓張東峰放了心。這一刻,他又想起柳雨晴昨夜的瘋狂。

一切都是放鬆的、一切都是自由的。

張東峰和柳雨晴在一起的時候,他最喜歡的就是柳雨晴的自在。

對於兩個人的關系,柳雨晴態度明朗,愛著就瘋狂,將來不愛了,就走人。多麼現實,又多麼直接,卻是最好的方式。

正想著,馬元鬆走了進來:“張書記,還沒回家?”

“馬書記,忙呢。”張東峰招呼馬元鬆坐下。

沈聽進來泡了茶,馬元鬆說道:“是忙。可是我這一忙,很多人會不高興。接下來還是得忙。剛才省紀委來電話了,通報了我們的開江鎮書記方遠途的事,看來很嚴重。”

方遠途,開江鎮的書記,張東峰是認識的。

抗雪災期間,張東峰幾次到過開江鎮。

方遠途這個人工作幹起來還是有魄力的,但是,張東峰也感到這個人做事粗糙,作風粗暴。

在張東峰當麵,方遠途批評起鎮長來,就像罵一個三歲的孩子。

沈聽告訴張東峰,開江是全區經濟重鎮,方遠途的底氣就足,一般的區里幹部到開江鎮,根本見不到方遠途。

方遠途在開江鎮已經呆了十幾年,從副鎮長幹到書記,不僅僅根深蒂固,更是枝繁葉茂了。

“很嚴重?”張東峰既應著,又保持了份寸。

馬元鬆坐下喝了口茶,接話道:“是啊,我早知道方遠途這貨色會出問題。他不出問題才怪呢?三百多萬,還有七八個女人,了不得。”

“這麼厲害?”張東峰也覺得驚奇。

“舉報信上有憑有據。我們以前也根據群眾舉報,查過一回。本來我們是要處理的,可是……”馬元鬆望了望張東峰,嘆了一口氣,不說了。

張東峰低了頭,喝了口水,又給馬元鬆遞過一支煙。

馬元鬆換了個話題,問張東峰什麼時候回去?張東峰說下午就回去了。馬元鬆說那我不耽誤你了,你忙,就在這里先祝張書記春節愉快。

“謝謝馬書記。”張東峰送馬元鬆出了門,剛一回來,沈聽就進來說道:“馬元鬆和方遠途是死對頭。其實也沒什麼,就是……”

張東峰坐下來,沈聽繼續說道:“前年,紀委查了方遠途一次,聽說數額很大,本來是要處理的,但宋書記不同意,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哦?!”張東峰應道。

沈聽正想繼續往下說,桌上的電話響了。張東峰等電話響了四五聲后才接了起來,“餵,是張書記嗎?”

“是啊。你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張東峰卻不熟悉。

“我是嚴青,團區委的嚴青。”

張東峰麵前立即出現了一張圓臉和兩個淺淺的酒窩,他記起來了,上一次在元旦聯歡會上見過。

嚴青說道:“張書記在辦公室,那我過去向您匯報工作。”

“這……好吧。”張東峰無奈地掛了電話。在這個時候,有什麼工作可以匯報的?

不一會兒,嚴青就過來了。

嚴青今天穿著一套緊身的羽絨服,藍色的,顯得明亮而寧靜。

張東峰笑了笑,說道:“坐吧。”

“謝謝張書記。”嚴青沒有坐,隻是把手頭的文件遞到桌上,“這是我們團區委的總結和打算,請張書記指示。”

張東峰拿了過來,隨便地翻了翻,嚴青又說道:“張書記還沒回家過年,真是人民的好書記!”

“哈哈,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別扭啊?”張東峰笑了笑,看了看嚴青。

嚴青此時有些俏皮地望著他。張東峰趕緊低了頭,這一瞬間,他猛然想起他大學里的一個同學來。那是他的暗戀,是他一生中內心深處最柔軟最疼痛的部份。

嚴青與那個同學竟然在這一刻重疊了。兩個人都有同樣的圓臉,都有一對同樣的酒窩,還都有同樣的清脆而有些俏皮的笑聲……

“張書記,這是……”嚴青說著,將一個不大的信封放在桌上,張東峰抬起頭道:“這個不行,拿回去吧。”

“我可是奉命做事,要是拿回去我交不了差。張書記,就給我一個麵子吧。”嚴青說著又笑了。

張東峰不再做聲,嚴青又站了一會兒,便告辭出去了。

張東峰坐在椅子上,想著大學里的那個同學。

想著想著,他的心里慢慢地升起一種蜜一樣的憂愁。接著,這憂愁中幻出了嚴青剛剛離去的身影。

他極力地用手在眼前一抹,一切消失了,隻有空蕩的辦公室和靜寂的辦公樓……

快下班了,張東峰站起來。臨近春節,應酬也少了。中午看來要在山莊的餐廳對付了。

沈聽進來問張書記還有事沒有?張東峰說沒事了,你走吧,我也走了。說著,就夾著包出了門。

他沒有坐車子,一個人往山莊走。

區委辦公大樓步行去平江山莊的話,需要半個小時。

張東峰一邊走,一邊看著街上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