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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展鴻圖-第396章 第396章总经理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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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第396章总经理来访

原先省里有意調衛平去省委擔任副秘書長,卻被衛平婉言拒絕,他打算在東興市幹一屆。

這樣一來,對於李元朗來說,衛平就成了他晉升的攔路虎,某些班子成員也有不滿。”

張東峰笑道:“這件事情,衛平曾經給我講過。其實,這樣的幹部很難得,不謀自己的前途,隻要他有這份決心,東興的發展應該錯不了。”

“李無朗如果是這樣怪罪衛平,看來他的格局並不大。如果自己沒有能力,就算衛平調走了,也不一定能輪到他接任。”

柳宜皺著眉頭說道:“東峰,你可不要被衛平的外表蒙蔽了。衛平是頭老狐狸。別看他外表粗獷,讓人感覺豪爽,其實城府極深,尤其擅長反敗為勝。”

“當初何濤就是被他蒙蔽,吃了大虧。你可不要被他利用了,當做人家捉鬼的鐘馗。”

張東峰笑道:“你完全可以放心,有這麼帥的鐘馗嗎?”

柳宜抿嘴一笑:“東峰,你才來幾天,哪里知道東興的深淺,總之以后要小心一些,別再輕易出頭了。”

張東峰一臉凝重地說道:“我是想丟塊石頭下去,試試各方的反應,看看東興的水到底有多深。”

等到柳宜離開,張東峰坐在沙發上,回想著柳宜的提醒,覺得不無道理。自己剛到東興市,立足未穩時,的確應該韜光養晦,不宜鋒芒外露。

畢竟這些領導幹部,哪個都不是無能之輩。

很多問題,大家心中有數,不過是揣著明白裝糊涂而已,會做事不等於會做領導。要想不被這些家伙算計,自己隻能謹慎從事,否則一旦出了事情,犯了錯誤,很容易淪為替罪羊。

接下來幾天,東興重工那邊沒有任何動靜,東興市紀委監察四室正在對東興重工的領導進行秘密調查。

在這個敏感時期,張東峰不想興師動眾地趕過去進行調研,免得那些人有所察覺,給案件偵辦帶來不利影響。

他和安遠志通了電話,把東興重工所需資金的事情提了提,安遠志爽快地表態支持,讓東興市立即抓緊時間,把申請報告打上去,爭取在月底前把資金落實到位。

扶持資金雖然有了著落,張東峰卻沒有感覺到輕鬆,開始琢磨職工份流安置問題。此事其實極為棘手。

按照他最初的設想,東興重工的三千多名職工,應該是“主業穩定一千人、三產安置一千人、勞務輸出一千人。”

不過,柳宜那邊的工作收效不大。

經過一番努力,她隻解決了一百多崗位,還有八百多人沒有辦法進行安排。

東興市的勞務市場並不大,肯定吸收不了這樣多的新增勞動力,剩下的職工若是不能妥善安置,全部涌入社會,顯然又是嚴重的不穩定因素。

最為要緊的是,要想讓這些職工平穩撤出東興重工公司,最好是先行安排好,實現崗位對接、平穩過渡。

隻有把份流安置工作做到最細,才能保證職工們的情緒穩定,否則勢必會鬧出一場軒然大波。

隻是,東興市工業相對落后,尤其缺少勞動密集型企業,任憑張東峰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妥善的解決辦法。

此時,樓層服務員敲門走了進來,雙手遞過一張名片,恭敬地說道:“領導,有位宋先生想來拜訪您,正在外麵等著。”

張東峰接過名片,看見上麵寫著東興重工公司黨委書記、總經理宋謀遠,他微微皺眉,輕聲問道:“空手來的還是帶著東西?”

服務員趕忙回答:“帶著兩個禮品盒。”

張東峰說道:“人可以進來,東西留下,讓他走時帶回去。這個規矩從今天開始立下來,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過了一會兒,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敲門進來,站在門口,諂媚地笑道:“領導,您好,我是東興重工的宋謀遠,特來拜訪您。”

張東峰微笑著起身迎了過去,熱情地說道:“宋總,久聞大名,進來坐吧。”

宋謀遠點頭哈腰地走進客廳,站在沙發邊上,束手而立,等張東峰落座后,他才有些拘謹地坐了下去,欠了欠身,愁眉苦臉地說道:“領導,我是來訴苦的。”

張東峰不動聲色地說道:“宋總,先喝茶,慢慢說。”

宋謀遠捧著茶杯,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看著張東峰,神情沮喪地說道:“領導,監察四室的李主任帶人找我談話。這兩天來,我一直都沒睡好覺,思前想后,還是決定過來拜訪您,把情況當麵講清楚。”

張東峰沉聲說道:“宋總,你還是應該和李主任多談談。當然,要是覺得他們態度不好、辦案不公正,你可以隨時來找我投訴。”

宋謀遠連忙搖頭:“領導,李主任他們做的很好,都是據實調查,沒有野蠻辦案。隻是我心里覺得委屈。領導,您剛到東興市,可能還不太了解具體情況。”

“東興重工是個爛攤子,前幾任領導都倒下了,我哪里還敢貪污受賄,那都是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在暗處中傷我。”

張東峰見他情緒激動,便擺了擺手,似笑非笑地說道:“宋總,你先不要激動,案子還處於調查階段,我們會據實進行調查。”

“還是那句話,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宋總,既然你覺得自己是清白的,那更應該查查,要是查出一個廉政模範出來,我親自給你發證書,那多光彩。”

宋謀遠訕訕地說道:“領導,話雖然這樣說,可這樣調查下去,搞得整個公司沸沸揚揚,不利於我開展工作。”

“東興重工公司是市里的維穩重點單位,一旦出了亂子,很容易影響大局。”

張東峰有些不高興地說道:“宋總,你應該清楚,既然我們收到了舉報材料,就一定要進行調查。”

“隻要你是清白的,就不應該擔心被查,而你如果真的犯了錯誤,就應該早點交代問題,爭取主動,不應該拿公司的事情來進行搪塞。”

“根本就是二回事,你別混為一談。”

宋謀遠嘆了一口氣,哭喪著臉說道:“領導,東興重工目前矛盾重重。他們有人想搞我,才搞了黑材料。做企業很艱難,經常要四處打點,您要是真查下去,有些事情,我確實沒法說清楚,隻能自己扛下來。”

張東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淡淡地說道:“宋總,我還是那句話,隻要你清白,就不要怕查。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據實和調查人員講,我們會依法辦案,但你要是隱瞞真相,替別人背黑鍋,那就不值得了。”

宋謀遠沉默著,盯著自己的皮鞋發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決心,抬起頭來,理直氣壯地說道:“領導,新官上任三把火,沒想到,您剛剛到任,就將第一把火燒到了東興重工。”

“隻能算我倒霉,這個總經理我不做了,大不了再吃幾年牢飯,可我不能出賣朋友,那樣才真是自絕后路。”

聽到這里,張東峰把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幾上,語氣嚴厲地說道:“宋總,你一定要想清楚,案子既然辦了,紀委就一定會辦得清清楚楚。”

“無論你的問題牽涉到任何人,都要一查到底。你最好放棄僥幸心理,主動交代問題。”

“我可以保證的是,你據實交代問題后,不會受到任何打擊報復。組織上還會根據你的立功表現,酌情寬大處理。”

宋謀遠冷笑道:“領導,現在處理問題的方式,大家心里都清楚。東興重工是個爛攤子,我們隻是稍微過了些油水。”

“那些大型企業,貪污過億還逍遙法外。遠的不說,就說東興市,到底有多少貪污份子,誰能說得清楚?”

“你們口口聲聲搞反腐倡廉,不過是挑軟柿子捏罷了。我就算倒下去了,心理也不平衡。”

張東峰生氣地說道:“你心里不平衡,那麼東興重工的三千多工人心里平衡嗎?”“他們現在連工資都沒有著落,你們這些人卻像螞蝗一樣,把企業的最后一滴血都吸得幹幹淨淨,還跑到我這里來口口聲聲地喊不平衡,你不覺得臉紅嗎?”

宋謀遠拿手捂了臉,坐在沙發上沉默半晌,才用手抓著頭發,帶著哭腔說道:“領導,我剛才是胡說八道,您大人有大量,別往心里去。”

“我今天帶了三十萬元過來,就想買個平安。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隻要您下令,把調查組撤了,我馬上遞交辭職信,帶著家屬離開東興市,走得遠遠的,絕不給您添半點麻煩。”

張東峰嘆了一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宋總,你不要胡思亂想,配合調查組把問題查清楚。如果確實有難言之隱,你也進行交代,我們會酌情處理。”

宋謀遠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呆呆地愣了好一會兒,伸手搓了搓有些發麻的臉,搖了搖頭,失魂落魄地站了起來,緩緩走到門邊,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輕聲說出了一番讓張東峰覺得不可思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