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第397章紧急采取措施
宋謀遠說道:“領導,有些事情,我隻能爛在肚子里,是不會講出來的。”
“你想藉著我打擊別人,那是打錯了如意算盤,我是講義氣的人,不會被你利用。”
張東峰感到非常驚訝,沒想到宋謀遠居然會說出這番話來,最終感覺哭笑不得。他走到房門口,看著宋謀遠步履蹣跚地離開,心中一時竟然有些同情這個中年男人。
張東峰回到房間里想了想,拿出手機,給衛平打了過去,和他通報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同時他還進行提議:“宋謀遠既然已經露了底,就應該及時採取留置措施。新的總經理人選也要抓緊議定,免得在管理上出現問題,不利於東興重工的穩定。”
衛平聽完之后,嘆了一口氣,痛心疾首地說道:“這個宋謀遠,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連紀委書記也敢賄賂,這樣違法亂紀的幹部,一定要進行嚴辦。”
張東峰點提醒道:“宋謀遠的問題可能不小,如果繼續查下去,很可能會挖出更大的人物。領導,你要有這個思想準備。”
衛平在電話里大聲說道:“查!一查到底!”
沒有想到衛平會有這麼大的支持力度,張東峰覺得有些意外:“領導,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一定把案子順利辦下來。”
衛平語氣舒緩地說道:“東峰,你不要有顧慮。你盡管放心去查,在這件案子上,我絕對支持你。”
張東峰笑道:“行,我現在就給老嶽打電話,先把宋謀遠控製起來。”
衛平“嗯”了一聲,開始轉換話題:“東峰,有個好消息先告訴你。過幾天有位投資商要來東興市考察,她是一位很出色的民營企業家,初步打算在東興市投資建廠。不出意外的話,她會創辦一家頗有規模的紡織廠。”
張東峰眼睛一亮,笑道:“領導,確實是個好消息。我正在發愁,東興重工的那一千多名職工份流的問題不好解決。紡織廠如果能夠盡快上馬,倒是能解決一批下崗職工再就業問題。”
衛平在電話里笑道:“東峰,我們想到一起了。東興重工的問題如果能順利解決,解決了我的一塊心病,也省得總有人拿它來做文章。不過,話說回來,還要感謝你這位高參。”
張東峰謙虛地說道:“領導過獎了,高參可談不上,最多是無知者無畏,敢說話罷了。”
衛平笑道:“東峰,過份謙虛就是驕傲。”
張東峰接話道:“領導,我可沒有驕傲的資本,現在剛剛進入班子,需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擺正心態才是最重要的。”
衛平繼續說道:“東峰,要是大家都有你這樣的想法,東興的工作就好幹多了。”
“可惜,有些人非但擺不正心態,也擺不正位置,不把心思放在工作上,總是喜歡拉幫結伙搞派系。我們的事業,就是耽誤在這種人身上。”
張東峰微微地皺了皺眉,知道衛平是在藉題發揮,再次把矛頭指向袁烈。
他清楚這種事情牽涉太多,不好貿然表態,隻能含糊其辭地進行敷衍。
掛斷電話后,張東峰立即給嶽獨峰打電話,將情況簡單地進行了介紹,讓后者馬上聯系監察四室,對宋謀遠採取必要措施,免得節外生枝。
嶽獨峰接到電話,同樣覺得必須立即採取行動,於是就按照張東峰的要求,把任務傳達下去,隨后將手機丟到一邊,冷笑道:“這個宋謀遠,真是傻子一個,也不知道當初怎麼當上了總經理,笨得和豬一樣,居然會幹出這種糊涂事情。”
嶽獨峰的老婆夏薇從廚房里走出來,將飯菜端上餐桌,洗了手坐在他身邊,不鹹不淡地問道:“怎麼了?”
嶽獨峰擦了擦鏡片,把眼鏡重新戴上,拿起筷子,冷嘲熱諷:“這個宋謀遠,他是真的被逼急了,居然昏了頭,打算去賄賂張東峰,你說他是不是長著一顆豬腦袋?”
“張東峰初來乍到,在沒有摸清東興的情況前,哪敢輕易收錢,這下可好,弄巧成拙!”
夏薇白了他一眼,悶悶不樂地說道:“那可不好說,現在當領導幹部的,膽子都不小,也就你窩囊,怕這怕那,連送上門的錢都不敢要,一年少拿好幾十萬呢。”
嶽獨峰用筷子敲了敲桌子,努了努嘴,一臉不悅地說道:“瞎說什麼,當心孩子聽到!”
夏薇放下碗筷,躡手躡腳地走到臥室邊,推開房門向里看了看了,就把房門關上,輕手輕腳地走回飯桌旁,輕聲說道:“沒事,還睡著。他也真是不聽話,都初二了,還成天惦記著玩電腦。昨天晚上應該玩通宵了,怕是要到天黑才能醒。”
嶽獨峰嘆了一口氣,滿臉無奈地說道:“這個孩子一點都不像我,就知道貪玩。你這當媽的也不管管,前些天我罵了他兩句,結果記仇了,到現在都不給我好臉色看,都是給你寵壞了。”
夏薇哼了一聲,往嘴里扒拉了幾口飯,轉換話題說道:“張東峰來了,你在單位應該是到頭了,這麼長時間都提不上去,幹脆挪個地方吧。”
嶽獨峰夾了一口菜,不以為然地說道:“婦道人家懂什麼?我的事情,你少跟著摻和!”
夏薇瞪大了眼睛,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怒不可遏地說道:“我什麼都不懂?就你懂,你懂什麼啊?”
“幹了這麼多年,還是個副職,我弟弟不比你強?他當縣長才幾年,就在省城買了四套房子。”
“去年小妹結婚,人家兩口子出了十萬元禮金,瞧瞧咱們家,才出了五千元,多寒磣,想起來我心口都堵得慌!”
嶽獨峰皺了皺眉頭,拿著筷子指了指老婆,壓低聲音說道:“他那是傻!我可告訴你,夏薇,你弟弟實在太貪心了,還這麼張狂,再不收斂,早晚要犯事,到時你可別哭天抹淚地來求我。”
夏薇麵色一沉,伸手往嶽獨峰的臉上劃拉了幾下,就把他的眼鏡搶了過來,叉腰著罵道:“咋了?你還想大義滅親?我弟弟要是出了事,你要是敢不幫忙,我跟你沒完!”
嶽獨峰見老婆撒潑,氣得臉色發青,卻也無可奈何,隻好低聲說道:“你這是幹啥?有話好好說,快把眼鏡還我!”
夏薇卻不肯罷休,拿著手指戳著嶽獨峰的腦門,不依不饒地說道:“我告訴你,我弟弟家要是敗了,你也別想過半天消停日子!”
“到時候,我非把你那點破事抖落出來,讓外麵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貨色,我呸!”
嶽獨峰陰沉著臉低吼:“你小聲點,好日子過夠了是不是?”
夏薇哼了一聲,把眼鏡塞到他的手里,拿起筷子,氣鼓鼓地說道:“說吧,你到底幫還是不幫?”
嶽獨峰戴上眼鏡,嘆了了口氣,說道:“幫,我怎麼會不幫?我一直都在幫他遮著事,隻是你不知道罷了。”
“不過,抽時間,找個機會,你得勸勸他,小心駛得萬年船,不能太張揚了,一定要收斂著點,現在不比從前了。”
夏薇點了點頭,笑道:“這還像是人說的話。”
嶽獨峰拿起筷子,又丟下,有些惱怒地說道:“被你這麼一鬧,胃口都沒了。”
夏薇夾了一塊鴨肉,送到他嘴里,笑道:“你別再犯傻了,紀委是清水衙門,沒啥太大油水,趁著與你關系不錯的一把手還在位,趕緊去跑跑,去縣里當個一把手,把錢賺夠了,咱們也辦移民。”
嶽獨峰抽出紙巾,擦了嘴角,冷笑道:“真是婦人之見。你以為那麼容易就能跑出去嗎?那都要經過多年的準備。”
“再說了,我們出去之后語言不通、生活也不習慣,錢更加不好賺,哪有在國內呆得舒坦。”
“隻要不太貪,細水長流,退休的時候也能撈個幾百萬元,足夠全家人消費,你別總出餿主意,免得招災惹禍。”
夏薇闆著麵孔說道:“反正你在紀委呆著沒意思,我是希望你挪窩,到下麵的縣當個一把手,那可是土皇帝,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總比你現在這樣強多了。”
嶽獨峰皺了皺眉頭,低聲說道:“再等等吧,這邊暫時離不開我。一把手還指望著我為他看家護院。”
夏薇悶悶不樂地說道:“你就跟著衛平一條道跑到黑吧,把人都得罪光了,等他倒台的時候,你不也得跟著一塊倒霉?”
嶽獨峰挽起袖口,拿著勺子舀了湯,低聲說道:“不用怕,衛平還能再幹上一屆。你要知道,在東興市,誰都鬥不過衛平。當初何濤幹得那麼紅火,不也夾著屁股回省城了?”
夏薇郁悶地說道:“還好意思說這事,要不是把姓何的得罪狠了,你能落到現在的地步?”
“在那時候,我就勸你悠著點,可你就是耳根子太硬,不聽勸,不然現在也進班子了。”
嶽獨峰喝了口湯,說道:“你以為我願意?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當時要不全力把何濤搞下去,我們這批人都得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