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第562章卢青阳的怀疑
病房里,袁紫煙輕聲問道:“公安局找到楚雨墨的屍體了嗎?”
王光華輕鬆地說道:“讓他們到鯊魚肚子里去找吧,多餘的東西。”
“我想起了你最愛說的一句話。”
“哪句話?
“雕塑就是除去多餘的東西。”
“這是真理。”
“盧青陽的兒子驚馬受傷,也是你除去多餘東西的傑作?”
王光華削一個蘋果,說道:“那是天意。”
盧青陽穿著住院病人的條紋服,拄著拐杖在醫院小花園里艱難地挪步,大鬧明元大酒店宴會廳之后,他又回到醫院繼續治療,但心緒一直不佳。
一名護士推著輪椅過來說道:“盧青陽,你處於恢復期,不要走路太多,還是坐在輪椅上吧,別累著。我警告你,別再偷偷溜出醫院。”
“謝謝。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坐輪椅上吧!”
盧青陽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說道:“我還能堅持。”
“那好,我把輪椅放在這里,你累了就坐上去。一會兒該吃藥了。”
“謝謝。”
盧青陽已經想了很多遍,還是想不明白他怎麼會突然從馬背上掉下來。
陳中慧穿著長裙,手里捧著一束鮮花走過來,親熱地叫道:“青陽。”
來到麵前,送上鮮花,熱情地說道:“祝你早日恢復健康。”
盧青陽嘲諷道:“稀客,真是稀客。”
“你別沒良心,你還生光華的氣?他說你們之間有誤會,我最近特別忙,正在組一個團去外國,根本沒有時間。”
“你又做賣人口的生意啦?”
“我推著你吧。”
盧青陽坐在輪椅上:“那我就享受享受。生意怎麼樣?”
陳中慧推著輪椅往前走,邊走邊說道:“還成。那些不大不小的大款,恐怕將來政策有變,保不住他們的財產,就想到國外去換個身份,回來就成外商了!”
“三萬美元一個,交錢我就給他們弄簽證。那邊有人接應,這邊護照還不是我一句話。這一批要走二十三個。”
“這個生意倒是比撈人好多了。我上次說的那兩個人,撈出來沒有?”
“沒立案的那個人,早就撈出來了,你不知道?”
“我住在醫院里怎麼會知道。”
“立案的那個人,還有點麻煩,看看再說吧。吳長樂被太明市公安局逮捕,大家明白是省廳意思后,都挺緊張的,小心一些為好。”
“吳長樂是正式逮捕嗎?”
“聽說已經是正式逮捕了,貪污罪、受賄罪,誰知道他還有什麼別的事。我爸爸說,王伯伯特別生氣,腦袋在汽車上撞了一個大包!”
“這下子,市委就熱鬧了!就停在這里,我們在椅子上坐坐。”
輪椅停在綠色的長椅旁。盧青陽下車,和陳中慧並肩坐在長椅上。
陳中慧摸著盧青陽的腦門,說道:“見不到你,我很寂寞。”說著,她開始吻盧青陽。
“這是在醫院里。”盧青陽輕輕推開她,“慧慧,你不覺得我從馬背上掉下來,很奇怪嗎?”
“這有什麼奇怪的?又不是你一個人從馬背上掉下來,就是你倒霉,摔得比別人慘。”
盧青陽沉思良久,說道:“要不是我學過武術,那天非死不可。按常理,人落下馬,輪子會順勢從馬腳上脫離,人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但那天,我一隻腳出來了。另一隻腳卻像被吸住似的,怎麼也出不來。這是不是有點怪?”
陳中慧不為意地說道:“那些馬沒經過馴服,也是你們盧家倒霉,你爸爸死了,你又從馬背上差點摔死。別瞎想了,你不是快好了嗎?這叫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盧青陽從長椅上站起來,拄著拐杖踱步。過了一會兒,他掄起拐杖,砍斷了一條花梗,恨恨地說道:“絕不會這麼簡單,是有人要對我下毒手。我非得弄個明白!”
陳中慧瞪大了眼睛,疑惑地問道:“那會是誰?”
過江橋的工地非常忙碌。
一排排橋墩聳立江麵,混凝土攪拌機把泥漿注入橋墩。工人們忙著架設鋼筋。
楊舒東及工地負責人、總工程師等人視察工地。他明顯地消瘦下去。
“鋼筋、水泥,進行過化驗嗎?”
“全部化驗過,符合設計要求。”
“這一帶地下有流抄,施工所需各種材料一定要從嚴把好質量關,稍有疏忽,就會出現重大事故。你說呢,總工程師?”
“現在材料的進貨渠道混亂,過江橋又沒經過充份論證就上馬,我心里也是不踏實。現在最擔心的正是這個問題。”
楊舒東想了想,吩咐工地負責人去把材料處處長找來。
這時兩個幹部氣喘吁吁跑到他麵前,說道:“領導、領導。”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領導,二段、三段、五段工人不幹活了!”
幾十輛大卡車靜靜地排成一排。工人們坐在地上,隊伍很長。
楊舒東等人走過來。他最擔心的罷工終於發生了。
一個工人一揮手,所有的卡車司機上車。
一個司機按動喇叭。
所有的喇叭齊鳴,表示抗議的憤怒的喇叭聲拖得很長,震耳欲聾。
溫華市財政局的辦公樓像座金黃耀眼的寶塔直通天空。
楊舒東怒氣衝衝登上財政局的台階。
引發工人罷工的重要原因是拖欠了三個月的工資。如果一億元建設資金能按計劃到位,工人根本不會罷工。
楊舒東走進朱立言的辦公室。
兩名工作人員正在文件櫃找什麼東西,朱立言忐忑不安站在一臉怒容的楊舒東麵前。
楊舒東鐵青著臉,說道:“請他們離開一會兒。”
朱立言揮了揮手,“你們出去吧。”
兩名工作人員離開,朱立言關上門,說道:“領導,請坐。”
楊舒東在辦公室內踱了幾步后站住,大聲說道:“我出差前對你怎麼說的,想盡辦法也要把一億元到位,至少要到位三份之一。你怎麼做的?”
朱立言委屈得要哭,“我是管錢的,又不是造錢的,實在是資金緊張。”
楊舒東憤怒地說道:“工人三個月沒拿到工資,你知道不知道?工人已經罷工了,要是上街鬧事,你負得了這個責任嗎!該進的設備、材料,沒錢進不來,已經嚴重影響了施工進度和質量。”
朱立言雙手抱住頭,坐在沙發上直冒汗,“我有什麼辦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有什麼辦法?”
楊舒東對耍賴皮的行為非常反感,他實在不明白,怎麼會把一點責任都不敢負的幹部安排在這麼重要的位置上,他厲聲說道;“一億元,那是專款專用的一億,元,你把這筆錢弄到哪里去了?”
朱立言還是那句話:“我有什麼辦法…我有什麼辦法……”
楊舒東拍著桌子說道:“朱立言,你要想清楚,如果有什麼挪用公款之類的事,你是要進班房的!”
楊舒東憤怒地離開。心想,這件事一定要提交常委會討論。
朱立言差點被楊舒東的這句話嚇出心髒病,他匆匆來到明元大酒店找王光華。此時,他最害怕的是市委丟卒保車,把他一腳踢出來承擔一個億元資金挪用的責任。
王光華聽完朱立言的哭訴,微笑著吐著一個煙圈。
朱立言最后請求道:“楊舒東要告我…,要把我送進班房…王總,你要趕快想個辦法。”
王光華給朱立言倒了一杯洋酒,笑道:“楊舒東作為市級領導,竟然威脅下級,以進監獄進行恫嚇,這性質夠嚴重了,老朱,你不要緊張。”
朱立言抬起惶恐的眼睛,說道:“他要查我呀。你別忘了,他是市委常委。”
王光華冷冷地說道:“我先查他。”
朱立言苦笑道:“這個人勤勤懇懇,沒有經濟問題,你怎麼下手?”
王光華冷笑道:“當初決定把外環公路的一塊地皮蓋別墅,我找過他商量,對他很尊重,還叫他楊叔。”
“你猜他對我說什麼?他竟然質問我以什麼身份和他說話,說我不是工程指揮部的人,工地也不是明元大酒店。我當時忍住了,這家伙太不配合,這回我給他點顏色看看。”
朱立言來了精神,笑道:“楊舒東是個害群之馬,好像就他是焦裕祿,我們都是貪官污吏。你有什麼辦法?”
王光華摁滅香煙,淡然地說道:“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辦法。”
朱立言拜訪王光華三天后,過江橋工地一輛轎車駛來,駕車的是劉上榮。
劉上榮與許美玲下車。
過江橋工地承包商陳天駿熱情相迎:“二位好、二位好。”
劉上榮一臉傲氣地說道:“你就是陳天駿?”
“是我,我一早就等著您,沒敢出去。”
“過江橋是你的公司承包?
“是呀。”
“那你知道我是誰?”
“知道,電話里跟我交待了。能得到王光華先生的照應,我感激不盡。”
“廢話少說,你把過江橋工程轉包給我指定的人。”
“誰呀?”
“這個你不用管。”
陳天駿委屈地說道:“我就指望這項工程掙錢,現在讓我轉包,我就虧大了。”
劉上榮說道:“這是救你,你別不識抬舉。我們已經查過了,你偷工減料、以次充好,這座橋能結實?現在退出來,出了事也不是你的。否則的話,要是出了事,大獄等著你。”
“另外,我們並不會虧待你。”
陳天駿喜上眉梢,立即說道:“那咱們細談,這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