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
大展鴻圖-第579章 第579章方文杰被安排新工作
18

第579章 第579章方文杰被安排新工作

王志遠說道:“這次常委擴大會,是我最不願意開的會,但又不得不開,因為問題非常嚴重。盡管楊舒東同志突然去世,我們心里很悲痛,但我們必須麵對現實,嚴肅追查過江橋斷裂的責任,挽回損失,消除不良影響。”

“市委已經組成調查小組,由我牽頭,下麵由黃勇志談談有關情況。”

黃勇志從公文包里取出幾份文件,放在桌子上,說道:“這次過江橋坍塌,工人們和市民們反應強烈,紛紛要求追究領導責任。”

“楊舒東同志作為外環公路工程指揮部總指揮,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群眾舉報,經初步調查核實,過江橋的承建商是正元工程公司,該公司總經理羅辰與楊舒東有親屬關系。”

“羅辰正是利用了楊舒東的影響力才把原來的承建商排擠掉。舉報信揭發羅辰依仗姨夫楊舒東的權勢,偷工減料、以次充好,不按工藝規範施工,所以才出現了大橋塌毀的嚴重事故。群眾強烈要求對外環公路存在的腐敗行為進行調查。”

李之升不陰不陽地接話道:“我聽說還拖欠了工人幾個月工資?”

黃勇志翻開文件,繼續說道:“有這回事,不知道楊舒東究竟是怎麼做的,我們還沒有窮到付不起工人工資的地步,資金也按計劃全部到位,築路工人目前很有意見。”

鐘向陽說道:“楊舒東工作勤勤懇懇,應該不會出現這麼大的失誤。他向我幾次提過,外環公路一個億元資金遲遲不能到位。

王志遠明顯不悅地用筆敲了敲桌子說道:“工作勤勤懇懇與錯誤是兩回事。我們不能由於對楊舒東同志有感情,就不去正視他的錯誤。”

“他任人唯親,把這麼大的工程交給自己的親屬來做,本身就說明問題。看到同志犯錯誤,我們的心里很難受,但我們不能因此不追究責任。”

“市委決定,對楊舒東與過江橋損毀的責任進行調查。如果其中有錢權交易、以權謀私,絕不能手軟。”

“高層一再要求我們兩個拳頭都要硬,反腐敗無論涉及到誰,涉及到哪一級幹部,都要一查到底。下麵,請同志們發表意見。”

楊舒東的死對方文傑不啻是晴天霹靂,為什麼好人就不長壽呢!

吳家銘推門進來,說道:“告訴你們一件事,市委決定由反貪局會同其他部門,對楊舒東同志立案偵查。”

王如玉覺得頭上被猛然一擊。

方文傑的拳頭狠狠地砸在辦公桌上,“啪”的一聲玻璃闆在他的重拳下碎裂。

同時他大聲說道:“什麼?偵查楊舒東?放著有問題的盧雨行不查,偏要去查沒問題的楊舒東?兩個都是市級領導,態度為什麼截然相反?”

“要真是這樣顛倒黑白,那幹脆把門口‘反貪污賄賂局’的牌子去掉‘反’字,改成‘貪污賄賂局’好了!”

吳家銘並不因方文傑出格的言詞而惱怒,隻說了一聲:“跟我來。”

方文傑坐在吳家銘辦公室的會客沙發上。

吳家銘從桌子上拿起一封信,放到沙發旁的茶幾上,說道:“打開看看,舉報你的。”

方文傑從信封抽出折疊的信紙,打開,里麵夾著一張他與楚雨墨跳探戈的照片。

他很快把舉報信看完。

“方文傑,信是舉報你沒有接到請柬,也沒有搜查證,便隨意闖入明元大酒店宴會廳,是不是事實?”

“嗯,是的。”

“你和香江明星楚雨墨跳舞,是不是事實?大吃大喝是不是事實?”

“也是事實。”

“讓你寫的檢查還沒交,你又擅自行動。你給我解釋清楚,為什麼?”

“很簡單,為了工作。楚雨墨這個人總在市委領導身邊周旋,與盧雨行的死有牽連,所以我才要和她接觸。”

吳家銘搖了搖頭,責問道:“難道跳舞出風頭也是工作?不摟著香江明星出風頭就不能調查?那是你該去的地方嗎?去之前為什麼不和我打個招呼?你還有沒有組織觀念?”

“你作為反貪局的一名幹部,以反貪局的身份出現在外商的招待會上,給外商造成不必要的心理壓力,影響他們的投資信心,擔心我們的政策出了什麼變化,這個責任你承擔得起嗎?”

“與外商接觸,要先與有關部門打招呼,你應該知道的這個規定,為什麼明知故犯?特別是市委主要領導也在場,你擅自行動,搞得領導也很被動。”

“外商姜世賢當場就向市委主要領導提出了抗議,質問你們反貪局的工作人員為什麼不請自到,還跳了一支舞,破壞了原來的安排!”

“姜世賢已經通過外事部門要求我們賠禮道歉。我一直壓著,現在不能壓下去了。方文傑,你給組織上招來了多大的被動!”

方文傑解釋道:“吳局,我承認我考慮不周。楚雨墨請我吃飯,我去了。也許,你又快收到舉報我與香江明星鬼混的舉報信了。”

“但我幾次與楚雨墨的接觸,都有收獲,發現了重要的線索。楚雨墨是盧雨行死前密切接觸的幾個人之一,不能不引起我們的重視。”

吳家銘抽出一支煙遞給方文傑,放緩了語氣,說道:“方文傑,組織決定,調你去查辦楊舒東的案子。關於盧雨行的死因調查由王如玉負責。”

“回去你對她交待一下,立刻著手過江橋事故的調查。我對你一向是很信任的,很放手的。你的成績大家也都是看得見的,但不要因此而滋長驕傲情緒。這樣吧,姜世賢的舉報信,由我來承擔責任。你可以走了。”

方文傑站起來,摘下大蓋帽,放在桌子上,淡然地說道:“吳局,把我調出反貪局,你們不就一勞永逸了嗎?”

方文傑轉身走向門口,吳家銘在他背后怒聲叫道:“站住。”

目光對視,猶如兩把利劍碰撞。

吳家銘再次厲聲說道:“你這是什麼態度!以甩手不幹威脅領導嗎?”

方文傑再也抑製不住自己的衝動,他揮著手叫道:“難道不是這樣嗎?財政局的騙匯案,當時盧雨行是財政局長,當我繼續追查贓款下落時,你們把我調走了!”“現在盧雨行死因即將有重大突破時,你們又把我調走,讓我去裁贓誣陷好人,這是為什麼!”

說完,方文傑轉身拉開房門,門吮當一響重重地關上。

吳家銘看著方文傑留在桌子上的帽子,神色復雜。

王如玉見方文傑一臉怒容回來了,女性特有的敏感和直覺使她知道一定發生了不愉快的事,她輕柔地問道:“方文傑,出了什麼事?你的帽子呢?”

方文傑呼出一口氣,努力壓製心中的憤怒,說道:“王如玉,我剛接到通知,盧雨行的死因調查,由你負責。我調動了工作。相關材料都在你手里,祝你順利。再見。”

對楊舒東進行立案偵查,使黃勇志在市委的地位迅速上升,他一個人抓兩個市級領導的案子,許多幹部見了他心里打鼓。

在外商的眼里,他更是炙手可熱。

黃勇志手持球桿仿佛是將軍出徵。

高爾夫球高高躍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姜世賢、楚雨墨和幾個港商拍手稱贊。

“黃主任,這一桿真夠專業,佩服、佩服。”

“黃主任,您真是神採飛揚!”

黃勇志用球桿指著姜世賢說道:“不懂得作弧線運動的人,永遠不會成功,打球的道理就在於這里!直來直去乃是生意場大忌,不提別的,瞧我擊下一桿。”

說實話,王如玉沒有想到她竟會主管盧雨行的案件,失去了方文傑的指導,她不知從何處下手。

同時她擔心方文傑經受不住打擊,從此自暴自棄。

心煩意亂的她把盧青陽邀出來,希望從舊友那里尋得突破。

王如玉與盧青陽沿湖畔散步。

盧青陽點上一支煙說道:“我聽說方處辭職了?”

“沒這回事。”

“你愛上他了?”

“你瞎說什麼,我找你是談你們家的失竊案。”

“你騙不了我。”

盧青陽與王如玉坐在湖畔長椅上,王如玉有意坐得稍遠一些。

王如玉問道:“上次我到你們家取文件,你說過,你們以前暗偷、現在明搶,到底是怎麼回事?”

盧青陽吹了一聲口哨,說道:“沒有這事,我家什麼也沒丟。”

王如玉看了看盧青陽,說道:“我已經調查過了,你們大院的警衛清清楚楚地聽到你大喊了一聲‘站住’,而附近居民也證實在緊鄰你家院牆的胡同里,半夜曾有一輛汽車停了很長時間,后來有個黑影上了車,汽車才開走。”

“青陽,我選擇這個地方找你談,沒有給你發傳票,知道你的苦衷,給你留著麵子,你不要為難我。”

盧青陽擰滅香煙,轉移話題:“如玉,你還記得嗎?我們談戀愛的時候,常常到這里來,也坐過這把椅子。”

王如玉卻繼續問道:“你不敢報案,對不對?看著我。”

盧青陽沉默。

王如玉接著說道:“因為保險櫃失竊的物品,有來路不正的嫌疑,也許是受賄、也許是貪污,你不想把這些東西作為你父親腐敗的證據,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