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第583章秘密办公点
一個臉上蒙著黑布的年輕人,被黃毛從汽車上推下來,帶進盧青陽的四合院里,他就是被楊太玄查出與騎師接頭的女人,名叫秋雪。
四個大漢一陣暴打,秋雪發出一聲聲慘叫。
秋雪臉上的黑布始終沒有摘下來。
盧青陽揮手示意先停下來,黃毛用穿著皮鞋的腳踩住躺在地上的秋雪的腦袋,黑布上已經滲出鮮血。
黃毛狠狠地說道:“說吧,是誰讓你花錢買通騎師做的手腳?”
黑布內傳出痛苦的聲音:“哎喲……沒有這件事,哎喲……”
黃毛的皮鞋狠狠地輾壓秋雪的腦袋,又是一聲慘叫:“我說…我說…痛死我了……”
“說!早說何必受罪!”黃毛的皮鞋仍踩在她的腦袋上,但不再輾壓。
“是明元大酒店總經理王光華的保鏢吳佳琪讓我去做的。我的小飯館開在明元大酒店的旁邊,我要是不答應,他們就砸我的店,實在沒辦法!”
盧青陽心頭一沉,果然不出所料,背后是王光華的指使。
他冷靜地揮了揮手,示意黃毛挪開腳,問道:“你認識王光華嗎?”
“見過,隻是沒說過話。”
“最近吳佳琪找你是什麼事?”
“吳佳琪讓我嘴巴嚴點,對誰也不許提那件事。”
“你還知道什麼情況?”
“沒有,真的沒有!”
黃毛再次狠狠地輾壓,又是一聲慘叫。
“聽著,吳佳琪要是再找你,不許提今天的事。”
“哎喲…我絕不提、絕不提……”
“給你一萬元,上外地治傷去,不許再出現在你的飯館里,免得吳佳琪撞見。”
“行、行。”
“行個屁。吳佳琪給你個三拳兩腳,你就會全說了。上外地,火車票給你買好了,你有福氣,還是軟臥!”
“讓我上哪里?”
“不遠,海邊,讓海風吹吹,你就清醒了。立刻就走,直接送你去火車站。”
“那我的生意……”
“你要命還是要生意?我放過你,吳佳琪也放不過你,她知道你全說了,非一刀捅死你不可。起來,去火車站。”
秋雪搖晃著站起來。
盧青陽把黃毛拉到一旁,囑咐道:“這一萬元,上火車時給她。到車站再把黑布摘下來,給她換副顏色深的墨鏡,火車開了你再回來。”
秋雪臉上的黑布一直沒有取下。
在火車站停車場,黃毛給秋雪戴上一副墨鏡,憑軟臥票從貴賓室進入站台。
等到火車啟動前一份鐘,黃毛把一萬元的信封塞進秋雪的褲兜,把她推上了火車,然后親熱地揮手送行,仿佛是他的女人。
沈處長沈斌走出檢察院招待所。
文傑把他引向自己的汽車,打開車門說道:“沈處,你住在這里,還不如住在我家里。呆幾天?”
沈斌點了點頭:“住在這里是不太對勁,好像有人盯著我。你們這里情況確實復雜。”
沈斌上車,方文傑發動引擎,駛離招待所。
一輛奔馳尾隨方文傑的越野車。
越野車在前、奔馳在后,行駛在公路上。
方文傑輕鬆地握著方向盤,對身邊的老同學說道:“人家出招了,你有什麼應對措施?”
沈斌說道:“現在重點是打擊金融領域的經濟犯罪。你們市的吳長樂參與了全省最大的一起非法集資案,總數達三十億。”
“其實,每起非法集資案后麵都有權力作為后盾,那麼這起三十億的非法集資案更不會簡單了。”
“吳長樂根本無權挪用那麼大數額的資金。誰是吳長樂的后台?省里下了大決心,一定要把此案查清楚。我來摸摸情況,然后你和我一起去太明市提審吳長樂。”
方文傑從反光鏡看到有車輛尾隨,“沈處,我們被盯上了。”
沈斌回頭看了看后麵的奔馳車,“我們的對手是一招接一招,厲害。”
“看來,你是早就被盯上了。”
“方文傑,你能甩掉尾巴嗎?”
“我早有防備,我加速了。”
說完,方文傑突然加速,奔馳車緊追不捨,但一時無法甩掉奔馳車。
沈斌笑道:“應該給你換車了。”
方文傑把車猛然拐進一個地下停車場。
方文傑剎車后,與沈斌下車。
接著方文傑掏出鑰匙,打開一輛寶馬的車門,“快上車。”
方文傑與沈斌上了寶馬車。
寶馬車一個急轉彎駛出地下車庫。
尾隨而來的奔馳車駛入地下車庫,但沒有發現方文傑已經換了車。
寶馬車駛入鬧市區的道路。
沈斌笑道,“行啊,你居然還有一輛備用的寶馬車。”
“整個檢察院也沒有一輛寶馬車,這是我朋友的私車。他很少開,給了我一把鑰匙。”
“呵,你還有大款朋友。”
“他要扣個車本,什麼偷稅漏稅,攤上點什麼事,不得找我給他擺平嗎?”
“你也學會以權謀私了,有進步。”
“也就初學乍練。”
寶馬轉入高速公路駛向郊區。駛入某軍區招待所大門,這里是秘密辦公室所在。
方文傑與沈斌下車,二人走進秘密辦公室。
吳家銘、張東峰、趙天樂從座位上站起來迎接。
沈斌進屋便發感慨:“多虧方文傑甩掉了尾巴。”
方文傑摸著臉上的刀疤,說道:“不知道誰跟蹤我們?”
張東峰看著窗外的哨兵,說道:“要是知道了是誰,就不是他們跟蹤我們,而是我們跟蹤他們了。”
“你要人家的腦袋,人家能不跟你較量一番嗎?這里很安全,是軍區的招待所,我們處理盧雨行案件就在這里碰頭。”
方文傑進行介紹:“這位是趙天樂,這位是省檢沈處長。”
趙天樂與沈斌握手。
沈斌從皮包拿出幾份材料交給張東峰:“張書記,省紀委讓我把這些材料轉給您。”
張東峰打開信封邊看材料邊說道:“沈處長,你和方文傑是老同學,合作起來肯定默契。方文傑,你要注意和沈處長搞好上下級關系,他是代表省檢來指導工作。沈處,你先談談情況吧。”
沈斌說道:“盧雨行主管市財政,以前發現了他的一些問題,省紀委找他談過話,但他態度很不好。從吳長樂參與三十億非法集資和你們市財政局有一億元計劃外資金不知去向來看,你們市的問題不容樂觀。”
張東峰考慮一會兒,說道:“我們按照省里統一部署,以吳長樂為突破口,以盧雨行之死作為線索,來個縱向摸清、橫向摸透。我們研究具體的方案吧。”
吳家銘來回轉動手中的鉛筆說道:“我有兩點考慮。首先繼續追查一億元資金的去向,方文傑負責調查過江橋塌毀事件,就用這點做文章,出師有名,誰也擋不住,順藤摸瓜,就能捉住狐狸的尾巴。”
“第二點,我們手里有盧雨行的三張香江信用卡,但由於香江銀行為客戶保密,里麵究竟有多少錢還不知道。”
“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是不明來源財產。”方文傑語氣堅定地說道。
吳家銘提議:“我建議到香江取證,請有關部門給予協助。”
沈斌點了點頭,說道:“吳局的方案比較成熟。信用卡是重要的突破口。盧雨行作為國家公職人員,在正常情況下沒有財力到香江辦理美元信用卡。”
“信用卡里有多少美元?美元是怎麼轉出去的?美元的來路是什麼?這是拔出蘿蔔帶出泥的一連串問題。”
“由我們出麵,請國際刑警中國中心局與香江警察局、廉政公署聯系,以調查商業罪案名義,到香江銀行取證。張書記,你們是不是派個人一起去?”
張東峰想了想,說道:“要去,但隻能秘密去。老吳動不了,方文傑不能動,目標太明顯。老趙,你去趟香江?”
趙天樂愕然地問道:“我?”
張東峰笑道:“老趙,你是長期病號,不在人家鼻子底下,你消失一個星期沒人注意。老吳,你說呢?”
吳家銘笑道:“我覺得可以,老趙應付過各種復雜的情況,去香江應該沒問題。為了絕對保密,老趙的出境手續是不是就不要由溫華市公安局辦理?”
沈斌點頭說道:“這個容易,技術問題由我來解決。有個問題有可能會使你們陷人被動,方文傑和我一同去太明市提審吳長樂,可能會遇到阻力吧?”
吳家銘苦笑道:“三人小組決定不擴大偵查範圍,所有調查材料要送王志遠審閱,他們不會批準方文傑出差。”
沈斌眉毛一挑,說道:“由省檢出麵與溫華市委協商,看看他們有多少能拿到桌麵上來談的理由。”
王志遠煩躁地用鉛筆敲著桌子,黃勇志坐在沙發上抽煙。
王志遠無奈地說道:“省檢出麵,說的非常客氣,我再不同意方文傑去太明市,情理上說不通,隻好批準。”
黃勇志說道:“方文傑不過是個小卒子,無關緊要,但下棋的人非要安排方文傑這個小卒子過河,那就大有文章。”
“有什麼文章?”
“還是那句話,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他們是用過河小卒將您的軍。”
王志遠按了鈴,周桂榮進來。
“你立刻叫張東峰來見我,到迎賓室。”
這是王志遠會見外賓的地方,富麗堂皇、很有氣派。
周桂榮請張東峰坐在沙發上,“張書記,請稍候,領導馬上來。他請你對他剛寫的這個條幅提提意見。”
張東峰站著欣賞王志遠題寫的條幅,條幅用夾子掛在牆上,墨跡新鮮。
張東峰覺得王志遠的專職秘書專門囑咐他看條幅,一定是安排好了什麼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