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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展鴻圖-第584章 第584章吴长乐的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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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第584章吴长乐的交待

王志遠進來,張東峰轉回頭說道:“領導,你的字越來越好了。”

“附庸風雅而已,我隻寫了上聯,下聯怎麼也想不出來。你替我琢磨出下聯吧。”

“凝聚力向心力團結就是力量,好、好,寓義深刻,但上聯用了三個“力”字,下聯就不好對了,我才疏學淺,對不出來。”

“隻怕你是才高八鬥,不想跟我這個凡夫俗子唱和吧,東峰,坐。”

“東峰,我倒有個下聯,沒想好,你聽聽,‘人拆台仁補台人在大舞台’,是不是有點意思?”

張東峰立刻明白,文章是做在拆台和補台上,便笑說道:“三個台字對三個力字,工整、有趣。但下聯似乎沒有上聯那麼強勁,還可以再推敲推敲。”

“東峰,你看我是不是該退居二線了?”

張東峰心里一驚,故作糊涂:“領導,你還不到退居二線的年齡。”

“也許有人急著讓我退居二線。”

張東峰知道這是一場不露鋒芒又劍拔駑張的一場談話,他不露聲色,並沒有急於表態。

果然,沉不住氣的王志遠接著說道:“我的‘仁補台’這個仁宇,也就是仁義的仁字,和個人的人字,古漢語是不是通用?有什麼區別嗎?”

張東峰畢竟是文科高材生,便解釋道:“仁義的仁,左邊就是個人的人,右邊是數詞二,加起來是三個人。”

王志遠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三個人,那就是一個集體,一個班子了。漢字的學問就是大。我行我素是不行的,談不上仁義。要仁義,必須得到他人的認同,也就是團結,同心同德,我理解的對不對,東峰?”

說完,王志遠站起來,來到上聯前,繼續說道:“我這幅上聯,以后就掛在這兒,文字上對不上來沒關系,但行動上市委一班人一定要對得上我的上聯,否則就是三心二意、離心離德,我是堅決反對這樣做的。”

張東峰心里明白,這是作為溫華市一把手對他的嚴重警告。

機場大廳熙熙攘攘,像某市場一樣熱鬧。

飛機已經成為普通人的交通工具。

方文傑與沈斌進入檢票口。

一個男人一直注視著方文傑與沈斌。

男人用手機打出電話:“黃主任,方文傑與省檢的沈斌一起登上了去太明市的飛機。”

說完,男人掛斷電話離開。

經過一個半小時的飛行,飛機在太明市降落,方文傑與沈斌離開機場,立即坐上前來接他們的警車,駛往監獄。

警車駛入監獄大門。

陳紫煙被兩名警官帶進來。她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雖然已經入獄半個月,但她還是顯得很富態。

方文傑和沈斌坐下。

方文傑開始發問。

“你的姓名?”

“陳紫煙。”

“年齡?”

“五十二。”

“職業?”

“投資公司董事長兼總經理。”

“你認識吳長樂嗎?你和吳長樂是什麼關系?”

“認識。互相合作做業務。”

“怎麼合作?”

“我開的是投資公司,吳長樂在我這里存款,我給他高息回報。第一次,他給我拿來一千萬元,我還給他一千三百五十萬元。第二次,他又拿來一千萬元,我又給了他一千三百五十萬元。總共來往兩次。”

“他存款用什麼方式?”

“信匯自帶,他拿來一千萬的匯票。”

“你還款用什麼方式?

“一千一百萬元是通過銀行打到他的賬號上,剩下的二百五十萬元是支付現金,兩次都是同樣的操作方式。”

“現金怎麼支付?”

“我派專人給他送去。”

“你為什麼要給吳長樂這麼高的回報?”

“是事先講好的。第一次是打算讓他嘗到甜頭,才有第二次。第二次再讓他嘗點甜頭,才有第三次。”

“吳長樂還給你介紹過別的投資人沒有?”

“沒有。”

“你要好好想想,徹底交待,爭取從寬處理。”

“我已經死定了,沒有就是沒有。”

“支付給吳長樂的一千一百萬元,匯到什麼賬號?”

“賬號是吳長樂指定的。你們去查吧,那麼多數字不好記。”

“吳長樂帶來的匯票,是從哪個部門簽發的?”

“好像是什麼銀行,記不清了,你們去查,有賬本。”

“你的投資公司有多大的利潤,能支付百份之三十五的回報?”

“沒什麼利潤,投資項目都失敗了。我是用張三存的錢還給李四,再用王五存的錢還張三。一般來說,大客戶及時連本帶利還清,因為他們還能給我引來更多的投資。”

方文傑與沈斌交換了一下眼色,犯人被押下。

沈斌合上筆記本說道:“你注意到陳紫煙最后的供詞嗎?她是想讓吳長樂給他拉來大客戶,才拋出七百萬元引誘吳長樂上鈎。看來,陳紫煙還有重大問題沒有交待。”

方文傑說道:“我同意你的份析,是不是提吳長樂?”

沈斌點了點頭,說道:“好,還是你來審,我旁聽。”

吳長樂被帶進來。此時的他形如枯槁,頭發脫落很多,早就沒有了昔日的神氣。

方文傑說道:“吳長樂,我們又見麵了,可惜不是在市府,是在看守所。”

吳長樂抬頭看了一眼,很快就低下了頭。

方文傑決定先動之以情:“吳長樂,我來之前,去看過你的夫人,她希望你能盡快交代問題,爭取從寬處理。”

吳長樂抬起淚汪汪的眼睛說道:“她還好嗎?她有心髒病,我對不起她。”

方文傑說道:“你的夫人身體還行,我帶來了她寫的一封信。你看看吧。”

一名警官從方文傑手中接過信,送到吳長樂手里。

看完信,吳長樂輕聲地哭起來,方文傑不想打擾他,讓他幹脆哭個痛快,哭,對於犯人是鬆弛心靈的良藥。

過一會兒,等到吳長樂平靜下來,方文傑開始問道:“吳長樂,你在陳紫煙這里存過幾次錢?”

“兩次,六個月中兩次,每次一千萬元。”

“陳紫煙回報你多少?”

“每次三百五十萬元。”

“你的兩千萬元是從什麼地方籌到的?”

“第一筆一千萬元是從市財政局計劃外資金抽出來的,盧雨行批的條子,市財政局長朱立言經辦。第二筆一千萬元是從市鋼鐵公司關溫綸那里籌到,黃勇志拉的線。”

“不止這兩次吧。”

“真的隻有這兩次。請你們相信我,我這回徹底交代!”

“你個人一共收到多少好處?”

“兩次共五百萬元。”

“五百萬元,你怎麼處理的?”

吳長樂此時顯得有些猶豫。

方文傑加重語氣說道:“吳長樂,你不會有太多的機會了,要爭取主動,更要有立功的表現。”

“吳長樂,你的心思我知道。自己的事你想明白了,願意交待。但別人的事,你不揭發,你心里幻想他們保你出去,你想給他們留下一條后路,好讓他們回報你一條后路!”

吳長樂抬起驚恐的眼睛,他完全被說中了。

方文傑繼續說道:“吳長樂,你的幻想是不可能實現的。你的案子數額巨大,證據確鑿,誰也救不了你。他們還怕惹火燒身,把你拋出來猶恐不及,能替你想嗎?”“再說,他們的問題你不揭發,有人揭發。你的問題也不是這些人揭發出來的,但你的問題還是暴露出來了。”

“能救你的,隻有你自己,你揭發別人就是有立功的表現,將來量刑會考慮到這一點。你想繼續幻想,那就幻想吧,等待你的會是什麼結果,你心里有數。”

方文傑對拿下吳長樂有充份的信心。

憑藉多年的審案經驗,他知道某些領導幹部,心理防線最易在攻勢前瓦解。平時狐假虎威、作威作福慣了,自以為老子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心理上的防衛機製從來就沒建立起來。

一旦淪為階下囚,特別是拘押在單人牢房里,很快就會心理崩潰。這種狀況下他們特別希望審查機關仍能把自己視為幹部隊伍中的一員。

隻要給他一個發言和表白的機會,他們就會滔滔不絕地談自己受組織培養多年,做過許多有益的工作,以求網開一麵。

這種人,沒有一個能死扛到底。

方文傑等待著吳長樂的崩潰。

果然,過了一會兒,吳長樂便說道:“我說,我要立功,我要將功贖罪。第一筆二百五十萬元好處費,給了王志遠的秘書周桂榮二十萬元,他幫了不少忙。給了盧雨行三十萬元,給了朱立言二十萬元。”

“餘下的,我在飯店包了房間,揮霍了不少,其它的錢存在銀行里。”

“第二筆二百五十萬元,我給鋼鐵公司關溫綸五十萬元,給了黃勇志三十萬元。還拿出一百五十萬元給了喜港香港飯店老闆楚雨墨,算是我的股份。給了王光華二十萬元元。”

“為什麼這麼做?”

“錢太多,睡覺反倒不踏實,花錢買平安。”

方文傑與沈斌交換了眼色,說道:“吳長樂,你今天的態度是走向低頭認罪的第一步。你畢竟還是受組織培養多年的領導幹部,下去把你交代的、揭發的寫出來。不能誇大、也不能縮小事實。下去吧。”

吳長樂被押下。

方文傑興奮地點燃了一支煙:“蓋子算是初步揭開,下一步我看來個橫向摸清、縱向搞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