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第332章 能证明什么
這一瞬,像是被放慢了一樣……
她木然的看著那兩道摟在一起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身影。
已經冷的發僵的身體這一刻似乎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唯有還在跳動的心髒,像是被上百根針狠狠扎下,痛的讓她幾乎沒了知覺。
徐依依,是你贏了……
時岱岱的腳突然開始抽筋,她掙扎著,恍惚間,似乎看見了母親久違的笑臉……
她的身體仿佛凋零的花朵般,往下開始墜落。
而已經停下來的游輪,此刻船頭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許承哲剛剛趕到,撲在甲闆的欄桿邊,看見水麵上薄景川帶著徐依依慢慢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中,心頓時一沉。
往后一看,黑暗中,始終沒有看到時岱岱的身影。
他咬了咬牙,在薄景川還沒上船前,便脫下衣服跳了下去。
薄景川原本準備在水麵上讓人將徐依依拉上去,再去找時岱岱,看到跳下水的許承哲后,眸色頓時暗了下來。
時岱岱已經快意識不清,突然,一個有力的臂膀一把摟住了她。
她看不清對方是誰,求生的意志卻在此刻升起。
許承哲抓住她后,奮力朝著水麵游去,這種情況,來不及說太多,他隻讓她“堅持住”,便開始往游輪邊前進。#@$&
游輪上,徐依依后怕的抓緊了薄景川的手臂,不肯鬆手。
薄景川則是冷著一張臉,不知道在想著什麼,眸色深沉。
而紀易年則是蹲在徐依依身側,輕聲安慰著。
隻有SAY的幾個同公司成員,緊張至極的盯著海麵,等待許承哲將時岱岱救上來。
好不容易看到兩人的身影出現,眾人才終於鬆了口氣。%&(&
“快,把他們拉上來!”
蕭博明衝過去,率先將時岱岱半摟了上來,接著便是許承哲。
看到時岱岱被救上來后,薄景川像是突然驚醒般,立刻推開徐依依的手,朝她走過去。
“時岱岱,你沒事吧?”
蕭博明半扶著時岱岱,見她臉色白的可怕,便擔憂的問了句,其他成員也都圍繞在她身邊。
她不斷咳嗽著,五官都因為痛苦而緊皺在一起,看上去狼狽極了。
許承哲先薄景川一步佔了時岱岱身邊最后的位置,拿起之前脫下的外套蓋在了她身上。
“怎麼樣?”
時岱岱搖了搖頭,聲音艱澀,勉強說了句:“沒事。”
餘光瞥見站定在前方的薄景川,她強壓下心中沉悶的疼痛,刻意忽略掉他,想要試圖站起身,結果因為腳抽筋,完全無法站立起來。
許承哲二話不說,直接將她一把抱起,“我先送你去休息室。”
他聲音緊綳著,似乎也在隱忍著什麼強烈的情緒,時岱岱被他抱在懷里,甚至能清晰的看見他微顫的眼睫,看上去竟然有些意外的脆弱。
他……是在緊張她麼?
時岱岱冰冷的心里不免一暖,安慰道:“我沒事的。”
見到這幅場景,程夜南皺了皺眉,目光看向前方的薄景川,他仿佛僵立在了原地般,出奇的竟然沒有上去宣誓主權,將時岱岱奪回來。
這明顯,完全不符合薄景川的性子。
紀易年原本也想將徐依依送走,她卻推拒了,一直看著薄景川站立的背影,眼神格外復雜。
那私生飯已經被程夜南命人綁著關了起來,準備待會兒上島之后,再報警處理。
落水的兩人又成功被救了上來,見事情處理完畢,其他人自然也就散開了。
時岱岱被許承哲抱走后,薄景川依舊站在原地。
“景川,謝謝你,我知道,你是因為我不會游泳,所以才先救得我。”
徐依依輕聲開口,目光緊緊盯著他。
“可是時岱岱心里肯定很難受,你趕緊去解釋一下吧。”
薄景川身體一晃,他薄唇緊抿著,想到剛才時岱岱被抱走時看自己那一眼仿佛看陌生人般的眼神,突然發現胸口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雙手握成拳,額頭的青筋仿佛再用力就會爆出來般,麵色完全緊綳,格外嚇人。
沒有理會徐依依的話,他邁腳就直接離開了甲闆。
紀易年看著神色有些怔然的徐依依,輕聲道:“何必呢,就算他先救的人是你,成功讓時岱岱對他失望,又能如何?或者說,又能證明什麼?”
她麵色驟然一變,抬眼和他那雙睿智的瞳孔對上,他眼珠子是深棕色的,目光深邃的讓人一如既往的無法看懂。
“我不懂你什麼意思。”
見她低頭眼神躲避,紀易年看了她半晌,最終沒有揭穿她,隻嘆息道:“別著涼了,去換身衣服吧。”
……
時岱岱回到休息間,去浴室泡了個熱水澡。
暖意席卷而來,小腹的疼痛卻沒有半點緩解。
讓身體暖下來后,她便換上一身溫暖的衣物,渾身癱軟的攤在床上,忍受著絞痛的折磨。
哈,她自嘲一笑。
那冰冷的海水不僅冷透了她的心,連身體都不放過呢。
這種折磨,讓她疼得額頭都冒出了一層密汗。
沒多久,許承哲就洗完澡換了身衣服過來敲門。
“時岱岱,能開下門嗎?”
聽到動靜,她有些艱難的撐起身體,晃晃悠悠的朝著門口走過去。
開門后,便看到他手里拿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糖水,遞了過來。
“喝吧。”
時岱岱有些尷尬的接過來,腦海中立刻想到了之前的畫麵。
他抱她回來的時候,她裙子后麵染上的姨媽血,竟然好死不死的蹭在了他衣服上,於是就又浪費了他一套衣服。
看到血跡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她受傷了,直到時岱岱解釋自己隻是來了大姨媽,他才怔愣著放了心。
沒想到,他竟然還體貼的送了紅糖水過來。
“你腳怎麼樣了?”
許承哲低下頭,見她的腳直接踩在地麵上,深色的地闆和不自然的蜷縮著,格外白皙的雙腳形成了強烈的視覺反差。
他臉頰先是一熱,接著皺起了眉道:“把鞋穿上,你們女生這種特殊時期,更不能著涼吧?”
時岱岱喝著紅糖水,聞言便去穿鞋了。
許承哲站在門口,剛猶豫著要不要進去,餘光就瞥見了旁側的挺拔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