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第362章 不能倒下
他低頭看著徐依依難看的臉色,眼神逐漸恢復平靜,不再猶豫的抱著徐依依徑直離開。
眼見著他的身影越走越遠,時岱岱雙手指甲陷入了手心的掌肉之中,她卻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般,雙眼慢慢模糊起來。
“時小姐,這筆賬,我會和你算的!”
徐夫人顯然認定了是她害了徐依依,忍住怒氣留下這麼一句后,就跟著薄景川離開了。
人走之后,大廳依舊一片沉寂,來此的賓客大多是薄家人,知道時岱岱和薄景川的關系。
現在出了這種事,不免對時岱岱的人品都有了質疑。
麵對那些各種各樣異常的打量,時岱岱死死咬著唇,試圖用這種疼痛,讓自己頭腦清醒一點。
薄曉瀾朝著她走來,看著時岱岱難看的臉色,嘆息著問:“沒事吧?”
她勉強搖頭道:“沒事,姑姑,我先回去了。”
“我讓人送你。”
薄曉瀾疼惜的看著她,剛才的事她也沒看清,但她相信時岱岱的人品,時岱岱的性子,絕對不會做出那樣的事來。
可徐依依已然從那麼高的樓梯上滾下來,還不知道傷成了什麼樣,那樣的情況下,大家肯定會站在受害者的一麵想問題。
而時岱岱又承認自己打了徐依依一巴掌,想讓大家相信時岱岱沒推她,確實很難。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時岱岱低聲拒絕薄曉瀾,便一個人離開了。
因為擔憂時岱岱的狀態,薄曉瀾還是吩咐了自家的司機,跟出去送送時岱岱。
渾渾噩噩的離開了禮堂之后,她正要下樓梯,卻發現腳步已經有些不穩,甚至連路都開始看不清,眼前一片模糊。
她扶著一旁的樓梯扶手,想到剛才薄景川抱著徐依依頭也不回的場景,心髒疼得仿佛在滴血,讓她一度有些窒息的痛苦。
徐依依疼,他能那麼緊張的抱著他去醫院。
那她呢?
她的疼,一點也不比徐依依少,可是,他卻半點也看不到。
或許在他心里,自己就如同他大姑所說,是蛇蠍心腸,故意將徐依依推下樓梯的吧?
時岱岱一手捂住胸口的位置,眼淚不知不覺間掉落,豆大如雨滴般從臉龐滑落,滴落在地麵。
感覺到自己的狼狽,她低低的一笑,笑中帶著濃濃的苦澀和自嘲,就在她身體扛不住要倒下去時,一個身影過來扶住了她。
“時小姐,沒事吧?”
男人的聲音從耳畔響起,陌生的古龍水香味溢入鼻翼,時岱岱反射性的抗拒,卻渾身無力的沒有半點推開對方的能力。
“我送你回去吧。”
薄凱看著時岱岱此刻不清醒的狀態,唇角勾了勾,半摟著她就下了樓。
時岱岱頭腦已經完全失去清醒,被動的跟隨著他的腳步,坐上了一輛車中。
而接到薄曉瀾電話指示,正坐在外麵車中,等著時岱岱出來的司機看到薄凱將時岱岱帶走,猶豫一瞬后,便沒有多想什麼。
既然是薄家表少爺送時岱岱回去,司機自然是放心的,更何況他也沒有理由去和對方搶人。
薄凱坐在駕駛座上,看著癱軟在后座上的時岱岱,嘴里輕哼著不成調的歌曲,心情顯然十份愉悅。
隻要過了今晚,相信依依一定會很感激他……
……
薄凱將時岱岱帶到了就近的一家酒店,開了間情趣套房后,便將她扔在了布滿玫瑰花瓣的大床上。
他解開衣領,看了眼完全昏睡過去的時岱岱后,便冷哼著進了浴室。
迷迷糊糊間,時岱岱隱約能聽見淅淅瀝瀝的水聲,直到水聲結束,她睜開疲倦的雙眼,視線在陌生的環境內掃視一圈,整個神經瞬間緊綳起來。
她艱難的坐起身,目光看向亮著燈的浴室,一時間竟想不起來到底是誰把自己帶到了這里來。
暖色的燈光,充滿情趣的房間布置,都讓時岱岱意識到,自己身處於怎樣危險的環境。
她強撐著下了床,準備去門口開門離開,結果薄凱卻及時出來,見她要逃走,眸光一沉,立刻抓緊了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拉了回來。
“想去哪兒啊?”
薄凱似笑非笑的在她耳邊低聲開口,語氣帶著幾份調笑的意味。
“薄凱?”時岱岱驚訝的看著他,“怎麼是你?你把我帶到這兒來做什麼?”
“你說呢?”
他不慌不忙的走到酒櫃邊,開了瓶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怎麼知道你是什麼目的?”時岱岱虛弱的按了按太陽穴,她知道,自己的狀態很不對勁,到底怎麼回事……
她隱隱意識到,自己似乎落入了一個危險的圈套。
“你可不要怪我,要怪,隻能怪你嫁給了薄景川。”
薄凱悠然的品嘗著紅酒,他光著上身,下身隻圍了一條浴巾,眼神如盯上了獵物的野獸,細細打量著她。
不得不說,她身上那份和徐依依相似的氣質,讓他非常的喜歡,不然一開始他也不會試圖將她從薄景川身邊挖牆角挖過來了。
那時候,還因為被薄景川發現,被他暴力的給了一拳。
“你什麼意思?”
時岱岱倚靠在牆麵上,神志有些不清醒的看著他。
“有人想讓你和薄景川離婚。”薄凱並不怕把自己的籌劃告訴她,因為此刻對他來說,時岱岱已經是他的囊中物,即便告訴了她,她也改變不了任何事。
“兩個小時之后,就會有一群記者趕過來,到時候他們會拍到我去開門,而你熟睡在這張床上的場景,我們的緋聞,明天一早就能佔據各大新聞頭條。”
“等我們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薄景川還能讓大眾知道他和你其實已經結婚的事麼?被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哪個男人能受得了?”
薄凱似乎已經想到了到時會是一副怎樣的場景,臉上的笑容越發興奮起來。
“你……卑鄙!”
時岱岱臉色煞白的握緊了拳頭,另一隻手死死抓緊了大腿上的肉,以此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現在的狀況,顯然已經撐不了多久,隻要她昏睡過去,會遭遇什麼,可想而知。
而他和背后那個人的陰謀,也會順利得逞!
不行……她不能倒下!
時岱岱死死咬著唇肉,腦子不斷運轉,想著怎麼才能讓他的計謀失算。
“到底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想讓她和薄景川離婚的人,除開徐依依,就是他那位母親薄海蓮了。
至於紀易年,以她的感覺來說,那個男人不至於做出這種卑劣的手段,而薄凱和他,也扯不上關系。
“沒有人讓我這麼做,是我自己的主意。”
薄凱慢慢朝她走近,似乎已經失去了陪她閑聊,浪費時間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