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第398章 谁和你们是一家人
入秋的季節,夜晚的風都帶著涼意,時岱岱卻好似感覺不到半點冷,不知道坐到了凌晨幾點,才身體僵硬的站起身,緩緩回到了臥室去休息。
經過這一晚,她想清楚了很多。
剛才時靈的有些話,說的很對。
有的時候,事情來了,逃避是沒有用的,人隻能用盡全力的去麵對。
時岱岱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雙拳也下意識的握緊了幾份。
次日,李義過來找她的時候,時岱岱還沒醒來。
被門外的呼喊聲叫醒后,她才迷迷糊糊的睜眼。
腦子暈沉沉的感覺,讓她意識到或許是昨晚吹了太久的夜風,有些感冒了。
她披上毛毯將自己包裹著去開門,而門外李義看到她這樣毫無生氣的臉色,頓時皺著眉道:“你這是怎麼了?”
時岱岱勉強搖頭,縮了縮鼻子,聲音很啞:“沒事,找我有什麼事嗎?”
“那私生的事,需要你親自去報案,警方那邊也需要你的證詞。”
李義沉穩的開口,隻是依舊有些擔憂她此刻的狀態。
“好,我先去洗漱一下。”
時岱岱麵不改色的說完,就轉身慢吞吞的去了洗手間。
十份鐘后,她就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化了點淡妝,精神看上去終於有所好轉的出來了。
然而李義看著,卻還是莫名擔心。
外麵正下著瓢潑大雨,她坐在商務車中,麵色沉靜。
趕到警察局門口后,才發現已經有媒體記者提前得到消息的蹲守在了那里。
“一會兒下車,你什麼也不用說,直接進去就是。”
李義看著那些記者,沉聲說道。
時岱岱點了點頭,等到阿休過來替她舉著傘開門,她下了車后,一堆的記者頓時就圍上來,閃光燈對著她不停的閃爍。
“時岱岱,請問您是被私生飯騷擾了嗎?”
“那私生飯對你做了些什麼,才會導致你親自過來報案呢?”
“時岱岱,說兩句吧?”
“能談談你對私生飯這個群體的看法嗎?”
接連不斷的問題朝她襲來,加上那些刺眼的閃光燈,不斷擁擠的人群,都讓時岱岱難受的仿佛要窒息過去。
在阿休和義哥的護送下,她最后還是成功的擠出一條道路,低著頭就進了警局。
而這邊的情況,也有媒體實時轉播到了電視台,網上也已經鬧得不可開交。
時岱岱被私生飯騷擾,甚至已經威脅到人身安全的消息,就這樣不脛而走,粉絲們都擔憂不已,隻能在新聞上了解到偶像的情況。
另一邊的酒店,薄景川看到電視台上的新聞,看著時岱岱戴著口罩,在那樣擁擠的環境下進了警局的畫麵,臉色頓時大變!
被私生飯闖入房間,造成生命威脅的新聞標題,讓他所有理智全失,直接奪門而去,趕去了警局。
等他到了目的地,時岱岱已經處理好一切的出來了,甚至他隻能看見時岱岱最后彎下腰上車的背影。
看著她的車緩緩開走,薄景川眼神微凝的跟了上去。
時岱岱的車直接開去了醫院,得知她感冒,阿休給她買了點感冒藥,她服下后就去了昊君的病房。
看到時岱岱直奔醫院,薄景川就隱約猜到,時昊君那邊大約出了什麼事了。
一通電話打到程夜南那邊,他才終於得知那私生原來是自己的粉,而且已經騷擾了時岱岱一個月的時間!
聽著那邊訴說時岱岱的近況后,他低垂下眼睫,臉上的神情也越發陰沉晦澀下來。
時岱岱這邊,對於那個私生私闖民宅,威脅恐嚇的一系列違法行徑,已經準備告到底,畢竟這邊她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讓對方吃幾年牢飯不成問題。
這件事鬧大以后,時震陽也找了過來,帶著那繼母繼女,來到了醫院。
時昊君看著這對母女的出現,還有時震陽那張局促不安的臉,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還來做什麼?”
他諷刺的對著時震陽開口,態度極差。
而時岱岱看到他們,自然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畢竟那一巴掌,現在她還記得清清楚楚。
時震陽對母親所做的事,她也永遠不可能原諒。
“昊君啊,你身體現在怎麼樣?”
他看著病床上的兒子,神色有些尷尬的問了句。
“呵,不用你裝模作樣的假關心,請你們離開!”
時昊君絲毫不給麵子的諷刺道。
“哎呀,都是一家人,怎麼能說這種話來讓你爸傷心呢?”
繼母帶著幾份責怪的開口,不贊同的看了時昊君一眼。
時岱岱臉色冷了冷,頓時開口道:“誰和你們是一家人?”
眾人被她這句話懟的一愣,目光齊齊看向了她。
“桑桑,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啊?”繼母扯了下嘴角,陰陽怪氣的問。
“字麵上的意思,你聽不出來麼?”
時岱岱冷笑了一聲,冷臉看著她。
“我們,從來都不是一家人!”
這句話鏗鏘有力的脫口而出后,那繼母立刻就委委屈屈的拉著時震陽的手賣慘去了。
“震陽,你看看她!”
時震陽一臉尷尬的站在那,里外不是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有什麼話,我們還是出去說清楚吧,我弟弟在這兒,見不得某些雜碎裝腔作勢。”
時岱岱不屑的開口,渾身都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她說完就走了出去,絲毫不理會繼母和郝朵驟然難看下來的臉色。
“你看啊爸,她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郝朵委屈的聲音傳來,讓時岱岱隻一陣反胃。
時震陽沒有說話,他心里還存著對時岱岱那一巴掌的愧疚,加上剛剛才知道女兒最近被私生飯騷擾的事,就更加內疚了,怎麼還會去責怪她什麼?
他也知道兒子的情況受不得刺激,而且明顯很厭惡他們的出現,於是便帶著妻子她們跟著時岱岱出去了。
等到一行人出來,站在走廊上,時岱岱才轉身麵對著時震陽開口:“以后,您沒必要再來醫院了,我和弟弟,也跟你再沒什麼關系。”
這話一出,不禁時震陽,連繼女郝朵她們母女都驚呆了。
她們怎麼會不知道,時震陽就是個廢物,平日里那可都是要靠著時岱岱來養活的,他們這要是脫離了父女關系,以后她們日子能好過?
想到這,繼母連忙站出來說道:“你這孩子,怎麼淨說些賭氣的話呢?那血脈連在那,是你說斷就能斷的?”
時岱岱嗤笑的看向她,譏諷道:“放心,就算斷了關系,贍養費我還是會出的,阿姨不用這麼急著站出來跳腳。”
這話一出,繼母和郝朵對視一眼,放心過后,又是被時岱岱言語里的諷刺激的有些惱火。
“桑桑,你母親的事,是我不對,那日,也不該對你動手。”
時震陽忽的開口,語氣中透著內疚。
時岱岱看著他,雙手捏緊,眼角有些微微的抽動。
“現在認錯,不覺得太遲了點嗎?早幹嘛去了?”
知道那些真相后,她的心情無比復雜。
她高興母親沒有真的不負責的拋棄他們,但母親卻也什麼都沒有對她和昊君說,就那麼選擇了和薄宏明在一起。
可時震陽呢,這麼多年下來,他對母親的事都隻字不提,把自己的過錯推到無辜的母親身上,繼續裝著無辜的好父親。
而現在,他甚至都沒有真正意識到自己錯誤!
時震陽呆呆的看著麵無表情的時岱岱,嘴唇顫了顫,最后什麼都沒說,直接就離開了。
繼母本來還想說些什麼,時震陽發現她還停留在原地,轉身就將她給拉走。
……
等到時岱岱回到房間,時昊君抬眼看向她。
他們在門外的對話,他也隱約聽到了一點。
所以,他知道時岱岱現在心情有多差。
他和時岱岱的選擇一樣,無法原諒時震陽做的那些事,所以她的做法,他是贊同的。
就在時岱岱準備坐下來時,手機鈴聲忽的響起。
她拿出手機,看著來電顯示上的名字,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隨即毫不猶豫的按了掛斷。
看到時岱岱神情那一瞬間的變化,時昊君頓了頓,想問問是誰打來的,但見她一臉的恍惚,心里又有了答案。
能讓她這麼魂不守捨的,怕是隻有薄景川那個家伙了吧?
說起來,兩人離婚的事從上次以后似乎就沒有動靜了,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醫院外,被時岱岱掛了電話的薄景川眼神暗了暗,知道她現在肯定是沒有心情見他的。
隻是發生了這種事,為什麼她都不願聯系他,寧可一個人默默承受?
薄景川心里又氣又怒,一肚子的火,不知道該往哪里撒。
就在他忍不住要直接下車去把那女人抓出來的時候,理智還是控製住了他。
原本那騷擾她的私生就是因為他去傷害的她,現在她恐怕對自己抵觸的很,要是當著她弟弟的麵直接帶她走,恐怕隻會引起她的反感。
於是他隻好耐下性子,默默地等了起來,反正,她總歸要出來的。
晚上,時岱岱就離開了醫院,準備回酒店,明天她就要恢復工作,不能繼續在醫院無時無刻的陪著昊君了。
結果就在她準備叫專車的時候,突然一輛車開到了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