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第529章 实验室
楚輕歌站在洗手台前，一點表情沒有地看著自己手里的畫。
過了一會兒，她用衛生間點香薰的打火機把畫點燃了。
火光映亮了冷白的皮膚。
她看著將畫作吞噬的火......
她在研究院名聲那麼大，還抑製過319。景硯白肯定早就有讓她進他實驗室的想法。
隻是他在猶豫又或者是想過段時間再提。
畢竟，她和以前不同了，景硯白多少還是有些忌憚提防。
本來，她也可以等等。
但是她現在不想等了。
帝京還有那麼多人等她回去，她不能把這條命搭在這兒。
最起碼不能連實驗室都沒碰到就搭在這兒。
所以她賭了一下。
雖然景硯白可能依然識破了，隻是不忍心聽著她哭，所以把實驗室搬了出來。不過都無所謂，最后是這個結果就好。
他有信心把她留在這兒。
相同地，她也有信心從這兒出去。
一場較量而已，總會份出勝負的。
畫作被燒成一堆黑灰，落在了洗手池里邊。
楚輕歌打開水龍頭，所有的紙灰被衝走。
她洗了洗手，然后把藥箱里的藥膏拿了出來，一點一點往自己脖子上涂。
...
景硯白說到做到，在第二天真的帶楚輕歌去了實驗室。
而且光明正大地把從他們住處到實驗室的路線讓楚輕歌全看了。
車子停下，楚輕歌下車，發現他們到了一座荒山下邊。
她看著那片荒山，一臉的無語。
景硯白看著她的模樣，揚著嘴角笑了笑：“怎麼？這表情是覺得我在騙你？”
“景少真是有自知之明。”
景硯白笑了笑：“在里邊。”
楚輕歌偏頭看向他。
景硯白也看了看她，然后往前走。
楚輕歌跟上他。
前邊是彎彎繞繞的山路，雜草叢生，根本就看不見路。
景硯白在前邊給她把草撥到了一旁，楚輕歌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摸了一下身邊的草。
然后她捏著草葉停下了腳步。
景硯白感覺到了她停下，也停下轉身看向了她。
“假的。”楚輕歌道。
“是。”景硯白眼底含笑點了點頭。
楚輕歌又摸了摸別的，也都是假的。
她還奇怪呢？這實驗室景硯白應該經常來，怎麼就連條路都沒有走出來。
原來是全都放的假草，擱這兒偽裝沒有人跡到這兒呢。
楚輕歌又摸了一下這很真的假草。然后一巴掌給它呼了一個大晃悠：“花里胡哨的。”
景硯白笑了笑：“走吧，小心點，別劃到腿。”
楚輕歌沒說話。
景硯白又道：“要不要我背你。”
楚輕歌把邊上難得的一顆真草的草葉拽折了，淡聲道：“您這麼大歲數了還是自己小心點吧。”
“我多大歲數？”景硯白反問道。
“您都比我大一輪了。”楚輕歌道。
景硯白：“............”
當年對於熒惑，他並不知道多大，隻能判斷一個大概年齡。
但是知道她是楚輕歌以后，他了解過她的年齡。
“沒有一輪。”景硯白計較道，“隻有十一歲。”
楚輕歌輕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景硯白心里突然堵了一口氣，不上不下的。
走了十幾份鐘，景硯白停下了。然后從長著雜草的石壁上拉開了一扇門。
這扇門上...的草也是假的，都和山融為一體了。
別說是無人機，楚輕歌都走到跟前了，都沒發現這是一扇門，怪不得他們找不到實驗室的位置。
“走吧。”
楚輕歌跟著他進去，一到里邊，便先是看不見盡頭的下行台階。
台階能供三人並排同行，兩邊石壁上跟著台階向下安的壁燈。
兩人一起往下走，好一會兒，才到了一扇門前。
門推開，里邊的光馬上映了出來。
麵積很大，一眼看不見頭。因為燈光的緣故，根本就感覺不出來在地下。
楚輕歌跟著景硯白進去，走到里邊，才發現這一層的人都在整理什麼文件。並沒有任何實驗的設備。
景硯白道：“實驗室在地下三和四層。”
“這一層是幹什麼的？”楚輕歌邊走邊看，看見他們身邊的東西，心里已經稍稍有數了。
“外邊帶回來的報告。”景硯白淡聲道。
楚輕歌垂下了視線，掩蓋住了眼底的情緒。是外邊人體實驗總結的報告。
景硯白繼續介紹道：“地下五層是資料庫，所有的數據，資料都在那邊。六層是他們休息的地方。”
“地下二層呢？”楚輕歌問道。
景硯白溫柔一笑：“小熒惑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楚輕歌攥了下手指，走在他身側，須臾道：“你不覺得他們很無辜嗎？”
“他們用生命做了貢獻怎麼會無辜？”景硯白反問道，“熒惑，你真的想就這件事情跟我談嗎？你應該知道，咱們在觀點不同的時候隻會吵。”
楚輕歌的指甲掐了一下自己的食指，沒再說話。
她又跟著景硯白去了實驗室。
實驗的東西，有些很新很先進。但是有的東西像是老古董一樣。要不是以前在嶽院長辦公室看見過“光榮退休”的，楚輕歌都不知道是什麼。
不止是用作實驗的兩層，這整個地下的實驗室，很多的裝修年代也很久了。
看來確實是景家的實驗室。
...
楚輕歌在實驗室一周，前五天都是在看著景硯白實驗，了解他做的實驗。后兩天，她把自己抑製319的方法告訴了他。
景硯白看著她，有點后悔自己當年怎麼沒有教她，沒有帶著她實驗，如果那樣，也許很多實驗的進展都會很快。
“怎麼這麼聰明。”景硯白道。
楚輕歌穿著防輻射的衣服，觀察著他的實驗，看也不看他：“你才知道嗎？”
景硯白笑了笑：“早就知道了。隻不過越來越聰明了。”
楚輕歌淡聲評價了一句：“你眼光不錯。”
景硯白心情更好了一些“不去資料室看看資料嗎？”
楚輕歌看向他。
“可以去。”景硯白解開自己防輻射的衣服，從西褲兜里拿了個鑰匙給她，“自己去行嗎？”
楚輕歌接過鑰匙，都沒有猶豫轉身就走了。
但是很快又回來了。
資料太多。
這里沒有電腦，所有實驗數據全部手寫整理。
資料室的份類倒是清晰，但是楚輕歌在里邊轉悠了一圈，沒有找到自己想看的東西，便回來了。
“怎麼回來了？”
“我想看醉生草的數據資料。”楚輕歌直接道。
聽見這三個字，景硯白眼底的笑漸漸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