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章 人声鼎沸在相爱
徐溺在回去的路上,途徑了那個連廊,廊下有細雪漂浮,落在古色古香的院落,落在翠綠昂揚的盆景,漾起池塘靜謐的水紋,歲月安好的一派景象。
她看到了對麵仍舊坐在窗前的女人。
白色帶有民族特色的長裙,顯得整個人更羸弱柔美,盡管她五官並不是很精致,卻使人看著十份舒心。
徐溺微微停頓腳步。
這位霍璉的妻子,好像跟她想象中不一樣。
她原以為他們這些權貴,最會玩弄美色,世間漂亮的可人兒手到擒來,浮浪又沒有多少真心,哪家富貴人家娶的不都是美嬌娘,可這位太太讓她很意外,算得上普通的外表,讓霍璉這種身份的男人如此珍愛,必然是一個很好的人。
正想著。
男人從遠處而來,手里捧著一束白玫瑰,走到了女人麵前,輕輕放在她手中,霍璉半蹲在她麵前,上次那種沉穩少言的形象有了變化,他滿目柔和地看著妻子。
那種愛意,就連她這個外人都能窺見幾份。
徐溺微微恍惚了一下,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情緒,細潤無聲的泛濫著,她忽然想到了傅歸渡,他會怎麼樣?未來會真的愛一個人嗎?他愛一個人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徐溺搖搖頭。
剛想走。
那邊忽然發出一聲悶響。
啪!
池塘的水殃及了徐溺,濺灑在了她裙擺上,池塘里落入了一束白玫瑰,被人毫不猶豫的丟棄,她看向那邊,女人仍舊沒什麼表情,毫不猶豫的扔掉了丈夫的心。
霍璉似乎已經習慣了,俊逸的麵容上沒有什麼波瀾,反而還心疼她因為扔花而磕在桌角的手。
徐溺一下子尷尬起來,感覺自己好像目睹了什麼不太好的畫麵,畢竟霍璉也是響當當的人物,她不再停留,轉身離開。
從后庭出來。
徐溺鬆了一口氣,她今兒這是來瘋狂吃瓜的。
走哪兒都是瓜田,硬往她嘴巴里塞。
“溺溺姐?你幹嘛去了?”林之意走過來,疑惑地看了看她來的方向。
徐溺連忙把姑娘腦袋扳回來:“沒什麼,就逛了逛,你五哥他們呢?”
林之意聳聳肩:“他們忙得很,五哥被賓客們圍在那邊了,今天這宴是娛樂宴,那邊在打牌,二樓在喝茶,我打算去找點蛋糕吃,溺溺姐你喜歡什麼口味的?我一並給你拿過來。”
徐溺心不在焉地:“巧克力吧,都行。”
林之意立馬揮揮手:“你先去跟她們聊著,聽著不順心的就懟回去。”
徐溺好笑地點點頭。
送走林之意。
徐溺瞥了一眼那邊閣樓之上,男人慵懶靜坐,外套搭在椅子上,白襯衫穿的並不那麼正式,在他身上格外隨性,手臂搭在梨花木桌上,冷白指尖漫不經心撫著杯口,神情淡淡聽著周圍人的諂媚與吹捧,不入這虛偽世界。
似乎察覺她視線。
他微微偏頭過來,長睫一瞭,眼神倦淡又莫名性感,跨過這名利場的喧囂,就那麼攫住她,然后舉杯抿了口茶,喝茶時,那漂亮的唇畔微微翹了翹,眼神仍舊是睇給她的。
一股酥麻之意隔著人群流竄她全身,仿佛他們在人聲鼎沸里秘密相愛著。
徐溺:“…………”
一個男人這麼蠱成何體統!!!
她還沒說跟他和好呢!
徐溺轉身往其他地方走。
這邊。
傅歸渡視線往她那邊瞥了眼,眼跟前就立馬有人走了過來,是一家地產商老總,身價百億,身邊還拉著一個年輕的女人,大概二十多歲。
“五爺,今兒沒想到您也會來,改天我做東,還請五爺賞個臉。”中年男人笑的格外諂媚,在外的大人物,照樣也得在這位爺麵前低下高傲的頭顱。
傅歸渡放下茶杯,語氣淡淡:“事務繁忙,恐怕得拂了您的好意了。”
中年男人當然知道傅歸渡難請,他當即把自己如花似玉的閨女推過來,“這是我家小女兒,珊珊,今年二十三了,還沒有談過戀愛,一直仰慕您,這不,終於來見到您了,珊珊,快給五爺續茶。”
珊珊白嫩臉上微微泛紅,一雙琉璃眼盯著傅歸渡,難遮掩愛意,她俯身,拿起紫砂壺:“五哥,看你多品了兩口這白茶,我泡茶技術不錯,不妨我重新給您烹一壺茶?”
“二十三了?”傅歸渡若有所思一問。
珊珊心歡喜,往他身邊的軟椅湊了湊:“對,今年剛畢業。”
傅歸渡捏著茶杯,神色淡淡:“跟她一般大。”
“嗯?誰?”
珊珊坐在長椅上,心機的往他手臂上靠了靠,軟肉貼在他手臂上,正欲沏茶。
啪!
那隻精致的紫砂茶杯拍在桌麵,震的這方玉桌晃了晃,杯子衝擊,應聲而碎,碎片飛濺。
一下子崩到了珊珊保養的白皙的脖子側麵。
生生劃出一道血痕。
珊珊驚恐地捂住脖子。
那老總臉色大變。
周圍的人全部停下,錯愕又惶恐地看過來。
就連那邊陸行燁都吊兒郎當地玩兒著牌,似笑非笑地看著這邊的鬧劇。
珊珊驚恐地摸著自己大動脈上方流出的血,雖然不多,但是也火辣辣的疼。
“五哥……”
“五哥也是你能叫的?”
傅歸渡抽了桌麵的帕子過來,擦了擦掌心的水漬,低斂著睫羽,明明那麼淡漠,卻又漾著駭人的殘郁,他撩起眼皮,看向那臉色煞白的老總:“今天是霍璉的大日子,有些事能翻就翻,這麼急著送女兒到我床上,總該看看自己配與不配?”
老總腿一軟,堪堪扶住桌麵。
而珊珊嚇得渾身顫抖,眼淚不停的流,而脖子仿佛已經被割斷了那樣,她如墜冰窟。
傅歸渡懶寐地瞥向她:“如果不是在霍家地界兒,今兒越界,破的就不是你的皮了。”
“還不起開?”
珊珊心魂俱散,顫抖著驚恐著摔在椅子下。
這邊動靜不小,樓下的人也觀摩到了風向,人人后背發涼。
早就聽說傅五爺是薄情寡恩的主兒,今兒算是真真切切見識到了,這樣的男人,誰敢肖想?
畢竟在他的世界,情這種東西是最不值一提的。
徐溺並沒有看到這邊發生了什麼。
她去尋喝的酒水,酒癮犯了,有些嘴饞。
她伸手,剛要拿一杯香檳,另一隻手搶先,橫在她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