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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蕭瑾瑜-106第106章 萧将军念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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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106章 萧将军念话本

蕭瑾瑜來了?

楚楚心頭一緊,鈍痛感立即傳來,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慕容宴輕聲問:“可要讓他進來?”

“不。”楚楚立即搖頭,捂著胸口悶聲道:“不能讓他靠近我。”

慕容宴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頓時明白了什麼。

什麼都沒再多說,起身走了出去。

一襲絳紫色衣袍的男子站在樓梯口,見慕容宴出來,淡聲道:“江火和阿辛不知何故上吐下瀉,你去看看吧。”

慕容宴皺眉,問道:“人現在何處?”

“將軍府。”

他本打算入了夜便去珍寶閣將楚楚接回來,誰知那兩個小家伙突然來了這麼一出。

等他安置好他們,找來大夫,再去珍寶閣時,已經見不到楚楚的身影了。

若非陳林葉和蕭三攔著,他此時已經將兵部尚書府掀過來了!

慕容宴輕輕頷首。

臨走前,突然想到了什麼,聲音冷了幾份:“將軍最好別進去,阿綾這種情況,可幫不了將軍第二次。”

說罷,不再看蕭瑾瑜,大步離開了。

靜站在一旁的霜雪看了看蕭瑾瑜沉冷的臉,識趣的跟著下了樓。

楚楚挺屍般躺在床上,專注的聽著屋外的聲音。

聽到有兩道腳步聲走遠,還有一道正朝房間這邊靠近,不由得慌了。

想也不想就脫口道:“你不許過來!”

那道腳步聲一頓,果真沒再往前走一步。

楚楚暗暗鬆了口氣。

屋內屋外,一時間安靜無聲。

楚楚想讓他回去,可又有些捨不得。

就在這時,她聽門外的人溫聲問道:“幾日不見,夫人可有想我?”

楚楚小臉一紅,小聲道:“沒想。”

男人低低的笑了聲,“可為夫想夫人了。”

楚楚的臉漲得更紅了,捂著砰砰跳個不停的心髒,咬牙忍著疼。

痛,並且快樂著。

好一會兒,她才憋出一聲:“哦。”

“讓我進去看看你,可好?”

“……不好。”

她頭發上的東西還沒想到辦法弄掉,他再靠近她又蠱發了怎麼辦。

她現在這種情況,可沒能力再給他心頭的精血了。

他又道:“可是我想抱抱你。”

楚楚沒吭聲。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沙啞:“傷口,還疼不疼?”

楚楚愣了下,雙眼一燙,驀地紅了眼眶。

這段時間很多人問過她傷口疼不疼,唯獨聽他問時,她突然很想哭。

傷口當然還疼,可疼可疼了。

這般想著,她真的就哭出來了。

哭得氣息一抽一抽的,原本就隱隱作痛的心髒,霎時間更疼了。

而門外的男子聽到她的低泣聲,整顆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他一個好端端的人心疼她時都會覺得心髒處不舒適,更逞論是心髒處受了傷哭得委屈兮兮的她。

現在見不到人,沒法當麵哄。

他擰眉思索了一陣,忽然問道:“夫人睏不睏?”

楚楚邊掉眼淚,邊調整自己的情緒,沒回答他的問話。

“夫人若是睡不著,我給你念話本,可好?”

念話本?楚楚眨了眨眼。

掛在眼角處的眼淚,隨著她的動作滴落下來。

她抿了抿唇,聲音微啞道:“我要聽‘一柱擎天’寫的。”

門外的人靜默片刻,以商量的口氣問道:“能不能換個別的?”

楚楚哽咽道:“不換,就要聽這個!”

又是一陣靜默過后,他語氣甚是無奈道:“好,念這個。”

於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祁國戰神,站在自己夫人門外,頂著寒風,捧著不知道打哪兒找來的話本念起了起來。

在這個寂靜的寒夜里,未開張的東街南風館內,回蕩著男子低沉的念書聲。

“他急切的吻著她的唇,”

“動作近乎粗魯的褪下她身上的嫁衣,”

“大掌迫不及待的撫上她的……”

簡直不堪入耳!

蕭三鐵青著臉,就想往樓上衝,“夫人太過份了!”

蕭一慌忙捂住他的嘴,拼死將他攔住,“老三,別衝動,千萬別衝動!”

“不然呢,讓主子繼續念下去?”

“主子樂意,你管那麼多做什麼。”

不管蕭三多生氣,不管他怎麼說,蕭一就是不讓他上去。

要讓他把主子和夫人惹惱了,最后吃苦的還是他。

詳情,且看至今仍舊不能下榻的蕭二。

幸好樓上那位姑奶奶沒折磨大伙兒太久。

話本念到一半,那姑奶奶便扛不住睡過去了。

蕭瑾瑜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暗暗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話本,沒再繼續念下去。

今夜,他算是把二十來年攥的臉麵全都丟光了。

可即便如此,他亦是一刻都不想從這個地方離開。

橫豎他已經被“禁足”在府了,不用上朝,留在這里陪著她也好。

……

天色初亮的時候,霜雪便醒了過來。

她昨夜回房后怕聽到不該聽的,用東西堵住了耳朵,是以並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

見蕭瑾瑜還站在門口,遲疑了一下,下樓去喚了蕭一和蕭三。

“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里還有兩套多餘的桌椅,二位可搬上去讓將軍坐下歇息。”

蕭一拱手道謝:“多謝姑娘。”

兩人剛將桌椅擺好在楚楚房門口,慕容宴就過來了。

江火和阿辛無大礙,隻是吃錯了東西才導致上吐下瀉。

大夫已經給他們開了藥,他們喝下去后已經好多了。

按理來說,兩人都待在將軍府里,吃不到亂七八糟的東西才對。

他問他們到底吃錯了什麼,他們都說沒有。

見問不出來,隻好作罷。

回南風館換了身衣服,便過來了。

他沒忘記,還有一事要與蕭瑾瑜說。

兩人麵對麵在房門口坐下,霜雪上來熱茶,蕭一外出買了早點。

不多時,桌麵上差點俱全。

若不是地點不對,兩位俊俏的公子坐在一處吃早餐,倒也很爽心悅目。

慕容宴不欲與他拐彎抹角,直接道:“容溪不知將什麼東西撒在了阿綾的發上,你和碧蠍才會出現異狀。”

他昨夜去將軍府時,江火和陶嬸和他說了這幾日將軍府發生的事。

將這幾日發生的所有事情串聯起來,稍稍思索一番,便明白楚楚為何受傷不願見蕭瑾瑜了。

以及,先前她為何讓他幫忙尋天霜草。

答案無外乎是,蕭瑾瑜中了蠱。

而容溪知道蕭瑾瑜中蠱之事,才會將東西投放於楚楚的發中。

說來說去,楚楚都是被牽連的那個倒霉蛋。

“可有解決的法子?”

“沒有,天機粉無解。”

他查閱過書記,世上唯有天機粉有這個功效。

不過幸好,天機粉遇熱則粘,卻是不粘皮肉的。

那東西隻是粘在了她的發上而已。

慕容宴低聲道:“眼下最簡單的解決方法,便是她……”

剃發!

這兩個字同時浮現在兩人的腦海中。